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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女士會心一笑:“這就對了,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兩人吃完飯剛好是晚上七點,祁琰筠驅車帶肖冶去往海邊。
錦城三面臨海,海邊還修建了漂亮的步行道,每到傍晚就會有很多人來這里跑步或是散步。
每次肖冶在打工途中路過這里的時候,都會羨慕這些人閑適的生活,快樂自在,不用為生計發愁,朝氣蓬勃的臉上展現出對未來的期待和信心。
肖冶只會偶爾產生這種期待,最近更是時時擔憂不已,仿佛身邊定時炸彈環伺,隨時準備著把自己炸成血沫。
什么時候能真正拆除那些炸彈,什么時候他才能真正放松下來享受生活。
祁琰筠的車越開越快,到最后直接上了高速。
肖冶疑惑地朝窗外打量,然后又看向左邊。
祁琰筠感受到他的目光,笑著問:“害怕嗎?”
肖冶搖搖頭:“不怕。”
“這么相信我?”祁琰筠看一眼右側的后視鏡,微不可察地挑起一邊眉毛。
“嗯,相信。”
肖冶有些心虛,飯桌上自己還在猜測對方靠近自己的目的,現在卻在說這種話。
但無論如何,他倒是真的不擔心祁叔叔會把他帶到什么危險的地方。
這是一種莫名而來的信任,肖冶根本想不清楚,但他選擇遵從本心。
他托著下巴:“不知道為什么,您給我的感覺很溫暖,就像…”
祁琰筠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蒼勁而有力。
他控制著聲音,平穩地追問:“像什么?”
“像…”肖冶一時半刻找不到恰當的形容詞,最后只好說,“像溫厚的長輩。”
祁琰筠:“……·”
抓緊方向盤的手瞬間放松,內心激蕩的情緒也歸于平靜,甚至有些消沉。
還是長輩。
不過沒關系,有的是時間,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取得信任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慢慢來。
他唇角一彎:“其實我也一樣,不知道為什么一看見你就心生欣賞,想要更多地了解你,了解得越多越就越欣賞你,甚至想要把我心底的秘密分享給你。”
肖冶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我也沒有那么好…”
祁琰筠挑眉:“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哈哈,”肖冶被逗笑,“不敢不敢。”
他話鋒一轉,問道:“祁叔叔心底有什么秘密呢?”
“太多了,”祁琰筠目視前方,“以后有機會慢慢說給你聽,到時候可不要嫌我煩。”
肖冶看著他:“怎么會呢?只要祁叔叔說,我洗耳恭聽。”
語氣說不清道不明,似喜似悲,似期待又似慚愧,糾結得如同他的心一樣。
汽車又行駛一陣后離大海越來越近,肖冶看著窗外:“我還以為是去沿海的步行道散步。”
祁琰筠轉動方向盤駛入匝道:“雙腳不接觸沙灘和大海,怎么能叫海邊散步呢?”
片刻后,車子駛入一個類似莊園的地方,大門識別車牌號后自動打開。
祁琰筠一直往離開,直到停在距離沙灘最近的地方。
他們下車后,等在一旁的一群人低頭鞠躬,領頭的中年男人向前邁一步后說道:“先生,都已經準備好了。”
祁琰筠點點頭,然后手伸向沙灘的方向對肖冶說:“這邊。”
海風輕輕地吹來,帶著撫平一切的魔力,肖冶亦步亦趨地跟著對方走。
不到一百米就走到沙灘,椰子樹底下有個提前支起的遮陽傘,傘下并排放著兩張沙灘椅,中間有一張精致的小圓桌,上面擺著飲料和水果。
祁琰筠率先坐在沙灘椅上:“把鞋脫了吧,不然會進沙子。”
肖冶便聽話地坐在另一張沙灘椅上脫鞋:“這里是?”
“我個人的一片度假海灘,你要是喜歡可以常來玩。”
祁琰筠將高檔的皮鞋隨意放在一邊,然后問:“會游泳嗎?”
肖冶一邊脫襪子一邊搖頭:“不會。”
“有機會我教你。”
祁琰筠低頭,皙白而漂亮的腳沖破襪子的束縛,完完全全地落進他眼睛里。
完美的希臘腳,瘦而薄,左腳腳背上一顆鮮明的痣攝人心魄。
肖冶繼續脫另一只襪子,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祁叔叔是不是呼吸凝滯了一下?是心臟或呼吸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