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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交易?昕兒瞇著眼睛,自成為玄火教的教主以來,第一次聽到旁人用這般無禮的話與她交談,昕兒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難以接受,她愣怔片刻,微微一笑,垂下首,懷里的火兒有些煩悶的伏在自己懷里,一動不動。
“你想要什么東西?”昕兒輕輕撫了撫火兒腦后的碎發,“你應該知道,即使是玄火使的祭司,也不是萬能的。”
坐在上首的李世民卻萬分緊張,他害怕總捕頭一開口,便要大唐的江山,以玄火教之能,未嘗不能達成他的心愿,可是滿廳的人,只是盯著總捕頭,并未有一人關注他的感受,李世民小心翼翼的側目看了看昕兒,隱約從她的眼眸深處看到一絲殺氣。
“我當然明白玄火教不是萬能的,”總捕頭輕輕咳嗽,淡然一笑,“活到我這樣的年紀,早已對權力和色相沒有興趣,逃離南荒以來,我日思夜想的,只有一個人。”
說到此處,總捕頭抬首看了看昕兒,李世民長吁一口氣,一個人!無論是誰,只要在大唐青天覆蓋著的地方,都可以幫他找出來。
“什么人?”昕兒脫口而出,隨即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你想的那個人,是你已經死去的妻子,你想要我們殺了前任的大祭司。”
“是,”總捕頭滿意的咧嘴一笑,“姑娘果然聰明。”
“那個人早已擁有不死之身,”昕兒有些為難,有些遲疑,她下意識的抬起目光,想要尋找息衍的幫助,隨即省起,為避免引起懷疑,息衍未至前廳,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我在蛇窟,曾親眼目睹他被火蛇噬咬,卻安然無恙。”
“那是假的,”總捕頭淡然一笑,“若他果然擁有了不死之身,就連火蛇都無法近身,正如你此時一般,還有你懷里的孩子,火蛇快若閃電,要擊中火蛇頭頂的暗門,談何容易。”
心下只覺疑惑,自己與火兒擁有不死之身與前任祭司不死之身為假有何干系?卻聽總捕頭低聲輕咳,“不用奇怪,我是告訴你,如果他真的有了不死之身,本任的祭司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將他囚在蛇窟,即使他真的借來了回天之力,將他囚進了蛇窟,那滿窟的火蛇早已被擊殺得凈凈。”
聽他所言,不死之身如同大羅金仙一般水火不侵,昕兒微微一笑,“以總捕頭所言,那人并未真的擁有不死之身,既然如此,為什么他在蛇窟受盡苦楚仍然……。”
“他雖然沒有不死之身,但他的邪功著實厲害,”總捕頭垂首沉吟片刻,淡然道:“可以說他和現任祭司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一時間冷了場,昕兒伸手輕輕撫著火兒的背,知他急著要去包餃子、腌鹿肉,壓低了聲音與他輕聲說話,心里只是轉念如何套出一舉消滅火蛇的方法,余光掠過,只覺得李世民的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么,心中的厭惡緩緩泛上心頭。
看著昕兒,李世民只覺得感慨萬千,他目前在朝中幾近于失勢,為了江山和大唐,他早已下定決心要奪取建成的太子之位,只苦于建成收編骨疽之后,勢力越發的大,泰瓊和尉遲恭連續被人暗殺,雖然有驚無險,但那股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勢力卻令人覺得不可小覷,直到昕兒出現。
也許骨疽的人感到了玄火教眾人的存在,數月以來,竟然毫無動作,才得以喘息,快速的布置了反擊的機制,及至此時,雖然倉促,但總算有了回擊之力。
正想得出神,突聽息衍輕聲道:“我們答應了。”
總捕頭看著息衍走進前廳,長身而起,一禮到地,然后五體地投,正是玄火教中普通教徒見到祭司里行的大禮,息衍走到昕兒身邊,緊挨著她坐下,伸手接過火兒,此時他已長大不少,看上去已像十一、二歲的少年。
“起來吧!”息衍的聲音冷淡,“你不是要他的命嗎?我可以應你,先說如何消滅火蛇吧!”
“是,”總捕頭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也不伸手拂拭膝下的灰塵,只是滿面恭敬的笑,“大人,據玄火教典籍所言,其實要徹底消滅火蛇,非常的容易。”
說到關鍵處,總捕頭突然頓住,息衍從側袋里摸出一場糖果交到火兒手里,看他靈敏的撕開糖果外層的紙,將糖果送進口中,這才抬起首,“你坐下說吧!我想你的故事一定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