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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南陽公主并沒有讓凌雪珺繼續(xù)糾結下去,便走上前親熱地拉過她的手,說道:“我聽三皇兄說,今日是家宴,來的都是自己人。你對著我,也別多禮了。我們先坐下說話。”說著她便拉著凌雪珺,一起坐在了蒲席之上。
見南陽公主對自己如此熱情,凌雪珺頗有些不自在,坐下來之后,便對著她笑了笑。
南陽公主又仔細打量了凌雪珺一番,問道:“聽說,你也是新婚不久?”
凌雪珺點了點頭,說道:“妾成親有兩個多月了。”
“那顧六郎對你可好?”南陽公主關切地問道。
凌雪珺剛要準備點頭,便聽見晉陽公主在一旁冷哼一聲,說道:“這還用問嗎?你看她面容紅潤,氣色頗佳,便知道她在顧家的日子過得舒服了。”
聞言,凌雪珺瞥了晉陽公主一眼,沒有吭聲。
南陽公主笑道:“那便好!對女子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嫁個好夫婿了。”
晉陽公主哼了哼,然后又拿起先前那本書繼續(xù)看起來,似乎不想再搭理南陽公主與凌雪珺了。南陽公主也不管晉陽公主,拉著凌雪珺的手不停地問東問西。凌雪珺也一一作答。
不一會兒,陸云婷、陸云姍姐妹及吳翎也來了。
如今凌雪珺嫁給了顧騫,與陸家也算是近親,陸云婷與陸云姍不可能當作沒看見凌雪珺,面容訕訕地與她見了禮。讓凌雪珺感到意外的是,吳翎對自己居然比陸家姐妹對自己親熱了許多,拉著自己的手,一臉真誠的笑容。而前世的吳翎,在自己嫁給顧騫之后,每回看見自己,都是一臉怨毒的眼神。難道這一世,不僅顧騫對吳翎不一樣了,連吳翎對顧騫也不一樣了?
正在這時,簡家的姑娘簡映媛也到了,凌雪珺也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大家便坐在一起隨意聊著天。
沒多久,李晃便叫人過來傳話,說是客人已經(jīng)到齊了,請姑娘們前往望月廬入席。
照例,男女客分房而食。今日女客來得不多,所以用飯的時候,特別安靜。座上之人,皆是凌雪珺平日少有交道之人,與她們坐在一起,她感覺頗有些不自在,草草吃了點東西,便放下竹箸。
南陽公主看見凌雪珺沒怎么吃東西,抬起頭來,問道:“顧夫人,你怎么吃那么一點兒,可是不合胃口?”
“多謝公主關心。”凌雪珺望著南陽公主,笑了笑,說道,“菜肴很是精致可口,妾已經(jīng)吃好了。”
“你吃的這么少?”南陽公主訝然道。
“嗯。”凌雪珺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便陪我們坐坐。”南陽公主說道,“一會兒待天黑盡了,我們再出去賞流螢啊。”
“好。”凌雪珺應道。
待眾人都吃好,晉陽公主叫人撤了席,大家漱口凈手,坐在一起隨意聊了一會兒家常。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慢慢黑盡,李晃便派了人過來請諸位姑娘前往后山賞螢。
南陽公主走上前,挽住凌雪珺的手,親熱地說道:“顧夫人,我們結伴去賞螢吧?”
凌雪珺微微一頓,然后點頭道:“好。”然后她轉回頭,對著晉陽公主行了一禮,又跟其他幾人打了個招呼,便與南陽公主一起離開望月廬,出了后門,來到南山下。
南山之下依山傍水,青草如墊,正是飛螢喜居之所。因而,至每年五月到八月,一入夜,南山下的流螢們便成群結隊地飛了出來。人走進山間,身畔流螢圍繞,仿若置身仙境,美不勝收。
南陽公主望著山邊水旁不停飛舞的流螢,興奮地拉著凌雪珺的手,笑道:“顧夫人,這里可真美。”
凌雪珺在豐陽時便時常看見流螢,因此看到這小蟲倒也不像久陽深宮的南陽公主那么覺得稀奇,只笑了笑,并未接話。
正在這時,凌雪珺看見李晃等人在溪邊擺上了草席,放上美酒茶肴,公子們圍坐在草席兩端,繼續(xù)飲酒作樂。于是,她便推了推南陽公主,說道:“公主,齊王他們在那邊,我們過去見個禮吧。”
南陽公主望過去,一眼便看見了凌鉉,忙點頭道:“好,我們過去吧。”
于是,凌雪珺與南陽公主走上前,與李晃等人見禮。見完禮后,凌雪珺偷偷瞥了南陽公主一眼,只見她不停地偷偷看凌鉉。凌鉉似乎也感覺到了南陽公主的目光,卻不怎么敢回望她,神色之間頗有些不自在。
“你還在這里飲酒?不去賞月看飛螢嗎?”凌雪珺對著顧騫問道。
“你們先去,我們再飲一會兒。”顧騫應道。
“那我們去了。”凌雪珺對著顧騫眨了眨眼。
顧騫對著凌雪珺微笑道:“對了,雪珺,前邊那個淺灣處流螢甚多,你帶公主過那邊去看看吧。”說罷,他對著凌雪珺使了一個眼色。
見他如此,凌雪珺知道,他叫自己帶南陽公主去淺彎,定有用意。于是,她轉過頭去,對著南陽公主說道:“公主,那我們去淺灣那邊賞螢吧。”
南陽公主難得與凌鉉見面,本不想離開,可是這里都是男子,自己也不好硬留在此,只好點頭道:“好吧。”然后便與凌雪珺一起往前邊淺彎處走去。臨別之時,她還不忘回頭看了凌鉉一眼。而凌鉉則緊繃著臉,似乎甚是緊張。
凌雪珺與南陽公主一邊往淺灣處走去,一邊閑聊著。南陽公主有意無意地便將話題往凌鉉身上扯去:“顧夫人,令兄也快到弱冠之年了,為何還未說親呀?”
凌雪珺笑了笑,說道:“早年我娘親也相中了一個才貌雙全的姑娘,可惜兩年前,那姑娘得了一場重病便沒了。我娘覺得那姑娘雖未進門,不過,她也一直是把她當兒媳婦看的。別人剛去世,我們又為三哥說親,她心里過意不去。想反正我三哥年歲也不大,三年后再為他議親也無妨。就這樣,我三哥便一直未再議親。”
“原來是這樣。”南陽公主點了點頭,一臉若有所思狀。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淺灣邊。真如顧騫所說,這里流螢眾多,飛舞空中,甚為壯觀。
“啊!”南陽公主一臉興奮地叫道,“好多流螢啊,真的好漂亮!”
凌雪珺在豐陽見得多了,只微笑著站在一旁。
南陽公主拿起手中的團扇,便去撲流螢,撲了幾下,一只也沒捉住。
凌雪珺見狀,忙走上前去,張開手,在空中輕輕一抓,然后轉過臉來,對著南陽公主微微一笑,說道:“公主,你猜妾抓住流螢否?”
南陽公主一臉欣喜地跑上前來,笑道:“我看見了,你抓住了一只。”
“那看看你猜對了沒有。”凌雪珺將手慢慢伸出來,正待打開。突然,旁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且慢!”
凌雪珺一怔,抬起頭來,卻看見顧騫走上前來。她問道:“怎么了?”
“雪珺,你先許個愿,然后再將手打開。如果你攤開手后,這只螢蟲是發(fā)亮的,你的愿意便會實現(xiàn)。”顧騫說道。
“這是螢蟲,肯定會亮著啊。”凌雪珺撇嘴道。
“那可不一定。”顧騫說道,“要看你的愿望能不能實現(xiàn)。不信,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