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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江南趕時間,對她笑笑后,便迅速離開了。
晚上,她從圖書館回來,又不見童夏,看來還是去了。
江南搖搖頭,暗道人各有志,便沒再管。
只十月賽詩會結束后卻出了事,童夏突然自己辦理了退學。
江南和楊玲、師嵐只見她帶著幾個詩會上認識的朋友來宿舍分東西,看來,她的行李也不打算要了。
這是怎么回事?江南皺眉,還不容易考上的研究生,沒上兩個月就不要了?
只聽童夏帶來的幾人一面羨慕又祝福她,一面囑咐她到那邊好好的、有機會常跟他們聯系云云。
江南且摸不著頭腦,卻聽師嵐忽然出聲怒斥道,“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國外是那么好去的嗎!你語言不通、身無分文,萬一那個男人拋棄了你,你打算去要飯嗎?!”
江南聽了,這才摸著些門道,來不及細想,卻忽見莫敏跑來找她,捂著肚子,氣喘吁吁道,“快,團委辦公室,王書記找!”
“有急事?”江南問道。
如果不急,就請王書記再等等,她們宿舍這樁事,好像更緊急。
“急!十萬火急!”莫敏卻大聲道,而后又看向童夏,咬牙道,“你可真會給我們找事兒!”
只見童夏面色淡然,聲音也淡淡道,“對不起。”
絲毫不見前兩個月的怯懦。
江南從沒見過莫敏無緣無故針對一個人,因看了一眼童夏,偏頭告訴楊玲,“跟著她,我從團委回來之前,別讓她離開學校?!?
童夏的朋友們聽了這話,只覺莫名其妙,“這位同學,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江南不理,抬腳就走。
有人見不得她這無視人的態度,上手拉她,卻被抓住手腕,反手一擰一抬,瞬間如筋骨斷了一般的疼,女同學尖聲痛呼,且來不及反應,便眼前一花,摔到同伴們身上,把幾人撞得一陣肉疼加趔趄。
幾人驚嚇之后更加憤怒,卻聽人倒打一耙道,“別動手動腳的?!?
幾人氣得大喘氣,到底是誰動手動腳!
正準備理論,門口卻不見了人,只得憋悶!
而到了團委會議室的江南,還沒看清在座幾人,便聽王書記厲色道,“她的詩絕對不能發表!《班馬》上的,也必須撤下來!”
江南問王書記,“哪一首?”
王書記不言,一旁與會的一位學弟給江南說了個名字。
江南深吸一口氣,“王書記,我們已經投入制作了。”
第90章
“知道你們上機了, 我還知道印刷廠已經印刷出來了,就差裝訂,我已經讓莫敏叫停了, 叫你來就是為了通知這事, 這首詩絕對不允許出現在任何與f大相關的地方!至于你們的損失和重新制作的費用,也不必擔心,學校會進行補償。”
江南只聽王書記如此說, 便知道這不止是團委單方面的決定,恐怕學校也是這個意見。
又聽說雜志尚未裝訂, 她們來得及重新選稿、制版印刷替換, 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 因放松些許,慢慢坐下,問道,“我能詳細問問前因后果嗎?”
她稀里糊涂地來,只能從莫敏的態度中推測這事兒可能與童夏有關。
而那首名為《飛鳥》的好詩, 作者應當是童夏,一位自《班馬》創刊來、唯一不愿透露真實身份的作者,連稿費都讓她們放傳達室, 自己去拿。
只是這首詩沒有任何政治傾向和暗喻, 團委審稿時也沒發現問題,學校怎么這么大反應?
江南見王書記冷肅著臉不說話, 目光掃過對面幾位一臉懇切望著王書記的詩社理事會成員, 才看向一旁的學弟, 期待能得到解答。
學弟看了一眼王書記, 見人沒反對,便低聲與她解釋起來。
原來童夏退學是為了和一位日本留學生出國, 學校屢勸不聽,只得給她辦理了手續。而f大校園詩社正在籌備一本詩集,意在將詩社成員及f大學子發表在各大報刊上的優秀作品匯集成冊,刊印發行。
這兩天正好交到團委審核,審核的老師發現《飛鳥》的署名為“童夏”,要求詩社將這首詩撤下,也是這時,才從詩社了解到這詩是從狂瞽報社采集的,而作者的真實名姓則是從詩社成員處得來的,詩社社長找童夏核實過,確實是她的作品。
審核老師再與負責審核《班馬》與《狂瞽》的老師一碰頭,確實有這回事,王書記立即派人去了狂瞽辦公室叫來莫敏,將這事暫停了。
江南了解完情況,只與王書記道,“那首詩寫得挺好的。”
作者將自己比作一只受到束縛的小鳥,向往自由廣闊的天空,只她被折斷了翅膀,每天只能仰頭幻想,突然有一天牢籠出現了裂縫,她大膽嘗試邁出了腳,即使可能因不會捕食而餓死也一往無前,因為她認為至少在死去一刻是自由的……
只聽王書記冷哼一聲,“如果寫得不好,他們至于在這兒跟我耗?”說著,看了一眼詩社的幾位。
顯然這架勢是王書記不同意,幾人就不走了。
只聽詩社社長同江南道,“學姐,如果這樣的優秀作品不能面世,不僅是代表f大最高詩歌水平的詩集的損失,也是《班馬》的損失!”
江南且未說話,王書記就被氣得拍桌,“什么損失?!雷永平,我告你,f大能包容多種多樣的學子,你們可以跳舞、可以彈吉他、可以聽鄧麗君,甚至可以談戀愛,只要不明目張膽地舞到校領導面前,一切都能寬容,但唯獨不能不自愛自重!
我是個大老粗,不懂資本主義國家有多自由!但我作為大學里的校職工,只知道為了一個男人、一種名為“自由”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學業,是一種愚蠢的行為!這樣的學生無論多有才華,f大要不起,學校更不允許這樣的人頂著f大的名頭宣傳!”
詩社社長雷永平張了張嘴,無法辯駁。
他們也不明白童夏為什么要做出這么激烈的決定,她想出國,完全可以申請學校的留學名額,即便與高村感情再深,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
江南則想到了童夏的母親,因問學弟,“童夏退學的理由是什么?”
“為了自由?!睂W弟一臉無奈。
江南皺眉,學弟又解釋道,“就只有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