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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曄生這次沒有反駁陸鳴對他的評價,繼續開著車。他想問問陸鳴,剛才低頭看的手機里那個搔首弄姿的女人是誰。但陸鳴只會說不關他的事,然后就像剛才在樓下一樣,重復地說他們已經離婚了,仿佛另一位當事人不知道這件事似的。
但還好,路已經沒多遠了,陸鳴想起別的事:“你不用急,我明天就搬出去。”
除了那堆設備,他也沒什么東西好拿。明天找個搬家公司,再去租個地下室,就齊活了。
想想挺輕松的,以后就能走出婚姻的墳墓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陸鳴心里又有些堵得慌。
一直持續到他跟著梁曄生回去,找到數據線,又進了客房關門上床睡覺,這股情緒都沒有消除。聽到臥室外的腳步聲和關門聲,陸鳴才意識到,天都亮了,他居然還一直睜著眼,而梁曄生已經上班去了。
陸鳴坐起來,決定打一個電話給家里人。
電話那頭,陸鳴母親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阿鳴怎么了,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
不然這么大早擾人清夢,哪怕親兒子也有重罪。
“我居然失眠了,”陸鳴說,“我活了24歲從來沒有失眠過!而且是通宵!”
他的生物鐘一向奇準,不管什么天大的事,睡覺都是不能耽誤的,而他居然睡不著:“我覺得是跟梁曄生離婚造成的。”
“你不覺得應該先說這件事嗎?”他媽嘆氣,“而不是你失眠。”
爸爸好像也醒了,隱約傳來聲音:“誰啊?”
“你兒子,沒什么事,就是吃軟飯被男人甩了。”媽媽說。
“我沒有吃軟飯。”陸鳴說完,又有些心虛。他原本是可以說這句話的,如果不是……
“那為什么離婚?”
陸鳴想想,居然也找不到確定的理由。
出軌嗎?說實話他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好像也就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梁曄生前些天說出差,卻消失得幾乎離奇,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也沒人接,陸鳴擔心著梁曄生出了什么事,還跑去醫院,結果人家告訴他,梁曄生已經辭職一個月了,還問他是誰。陸鳴實在覺得沒有面子,說了聲謝謝就跑了。
梁曄生回來以后,也沒有想交代一下的意思,只說是手機摔壞了。
“但是連接電話都避著我,”陸鳴說,“手機放桌上的時候,有消息來了,我還沒想看呢,他第一反應就是用手擋住。”
“還好吧,你爸有時候也這樣,就是瞞著我打麻將去了。”媽媽說,“我覺得小梁還挺好的,長得也好看,正經醫生,哪像你,成天搞什么音樂,又不賺錢,那幫兄弟也丑得奇形怪狀的。”
陸鳴時不時在朋友圈發照片,家里人都看過。梁曄生也點評過,說他們廠牌的人十之**都需要來做牙齒矯正,還有幾個嚴重的要去頜面外科做手術。當時陸鳴心里翻了個白眼,心想他們可能只想找梁曄生試試笑氣拔牙,然后吸完笑氣就跑。
“不過怎么你昨天發的照片,大部分都把辮給剪了?”媽媽又問。
“嗯,剪了,最近有個說唱選秀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