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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心痛到麻木之后,只有身體的疼,才能告訴自己,他還活著。
或許,被水吞沒的那刻,她是舒服的。
他把她葬在了墓園,孩子的旁邊,右側是他的母親-徐梅。
挺好的,他想。至少現在死得有牌面多了。
以前回她為什么在日升巷救她,嘴里說著什么不想讓她連個墓碑都沒有,就和孩子一起葬在荒山野林里,狼狽的死去。
其實就是不想讓她死而已,他告訴她,無論經歷了什么痛苦,得驕傲的活著。
那個黃昏,他跪在墓碑前,講了一個,他難以啟齒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長。
他吸了口煙,走了,不知道下次看她是什么時候。
灰色的墓碑上,黑白色的大頭貼突兀的貼在上面,石塊上是一束菊花,太陽落山了,夕陽的黃色,斜打在那片草地里。
那片私家墓園里,還空著兩個碑位。
那段時間,他似乎異常的冷靜,甚至瞧不出一點悲傷流露的樣子,正常的上下班,正常的作息,正常的探望。
他已經和夏語鶯離婚了。這時候的他,也才二十七歲,便也有著女人起了心思。
他笑著拒絕了,說是想好好奮斗著事業,不想成家。
半個月后,他突然翻出了那個玻璃瓶子。
他握在手心看了很久,緩緩地將它打開,一條一條的,整齊的放在桌上。
最后一條,他終于拆開了。
-祝哥哥和嫂子幸福快樂。
他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了聲,說她許的什么愿望。什么幸福快樂,什么事業有成。
什么,長命百歲。
一個月后,他的父親終于堅持不住走了。他把他葬在了徐梅的旁邊,擺上了一朵菊花。他又看了看那張黑白的大頭貼。
還剩一個碑位了。
安頓好溫父的喪事后,那個下午,他敲開了夏語鶯的門。
她有些驚慌失措般,看著他柔笑著出現在她家的門口。
他說不好意思,這個月有點忙,這是我的報答。
他遞給她一張密封的郵件包,并囑咐她十點后再打開,有個驚喜,他朝著她,笑著眨眨眼,滿面春色。
她頓時有些羞澀般,開心的意識到,兩人或許會有著新的改變,接過了郵件包。
晚上六點。
他像個睡美人般,穿著整齊的躺在床上,一身挺拔的西裝,和打理好的發型,像是最美的兒郎。溫柔的月光輕輕的,透著簾子,照在這個男人臉上,暖著男人的唇角。
一杯溫開水,剩了一圈白水,在月光的散射下,泛著死寂般的暗藍色。
晚上九點半。
夏語鶯躺在床上,手里牢牢的不肯放開手里的東西,她已經從喜悅里回了神。
她想著他笑得似乎更柔和了,她想著他磕著出了血也像無視般任它流著,直到有人提醒了他,她想著他最后的笑容,和那個落寞的背影。
她越想越慌,她有些怕的,后背出了些汗水,不顧他的勸告,扯開了那個郵件包。
落在床上的。
一份財產全部股份轉移的合約書。
一張黑字白紙和一張黑白的大頭貼。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張白紙,一字一字的看著。
--請把我葬在何云的旁邊,謝謝你。
她一下哭出聲來,癱在床上,捏著紙不敢相信的流淚,又像瘋子般奔出了門。
“溫醉清,醉李桃間酒,雪染萬里清。”
不要。。。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出來,我好不容易看到你驕傲又漂亮的活著。
我的白雪少年。
不要。。。
求求你,不要。
三三:好了,下章準備虐男主了。大家的衛生紙還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