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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嫣然搖了搖頭,說道:“就這樣素面朝天的去吧。”
一來,沐嫣然不喜歡晚上還要上妝,那樣太毀自己的皮膚了。二來,她早就發現了荊正白不喜女子上妝,在她上妝的時候荊正白很少會親她的臉和嘴唇,如果她身上擦了香水他還會躲著自己離自己遠點兒,一點都不會有親昵的動作。
小柔與靈兒對沐嫣然的決定一點兒也不意外,她們兩個也知道自己主子憊懶的性子,靈兒摸著沐嫣然柔順亮滑的頭發愛不釋手,情不自禁地說道:“美人,你的頭發比那些名貴的緞子還好摸呢,不用盤發,就這么披著也漂亮得很。”小柔也笑著接口到:“美人何止是頭發好,長得更美,即便素面朝天也比其他宮妃美,皇上肯定會特別喜歡美人的。”
沐嫣然卻不答話,她此時心中已經對是否能得到榮寵不甚在意了,她知道的只是不論是否能夠得到皇上的寵愛,她都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入夜掌燈時分,就有太監們抬著轎子來接人了,在接人前,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嬤嬤先是進了內室之后對沐嫣然告罪了一聲,然后對沐嫣然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通透,不讓她戴任何首飾,也不讓她在身上藏任何東西,讓她僅僅穿著一襲白色的里衣就坐上了小轎中前往乾清宮。
這都是正常的流程,以免宮妃中有心懷怨恨想要刺殺皇上的刺客。
對于大秦后宮其他的宮妃們,嬤嬤們可能檢查得沒有那么仔細,可是對于沐嫣然這四個從敵國過來的女子,她們檢查得十分認真,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之后她們也小命不保。
沐嫣然一路搖搖晃晃地坐著小轎到了皇上居住的乾清宮,無聊地躺在皇上的龍床上等著他,一邊繞著自己的發絲玩一邊覺得無聊,心中暗暗想到:作為分位低的美人好多事情真是挺不方便的,早早就要來到乾清宮龍床上等著皇上寵幸,有時候一等可能就是一晚上,無聊死了。
如果能夠晉升分位到三品的嬪就好多了,可以在自己的宮殿里面等著皇上,也可以干點兒其他的事情,不用像現在一樣無聊。
想到此處,沐嫣然不禁嘆了口氣,然后在龍床上打了個滾,卻在換了一個方向之后發現龍床邊站著一個人,于是在床上跪坐著低頭說道:“臣妾沐嫣然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這個時候在龍床邊出現的就只能是皇上了。
荊正白看著自己龍床上這個小女子心中好笑,其他女人初次承寵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的,哪兒會像她這么淡定,還能打個滾。于是心情頗好地笑著說道:“美人,抬起頭來。”
沐嫣然聞言毫不羞怯地抬起頭來,雙目直直地盯著荊正白的視線,眨巴了幾下眼睛把荊正白打量個仔細,她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荊正白這么年輕的樣子了。
荊正白溫和地笑道:“你倒是膽子大,一點兒都不怕朕。”
沐嫣然一笑,立起身子來湊到床邊,伸手環住荊正白的脖子,對他說道:“你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我還要和你相處一輩子呢,為什么要怕你啊?”都兩輩子的老夫老妻了,怕你做甚?我謀反你都沒有殺我,我還有什么在你面前不敢做的?
荊正白此時待得沐嫣然湊近了身才發現沐嫣然臉上纖塵不染,根本沒有那種他厭惡的厚厚的粉和血紅油膩的口脂,身上也沒有刺鼻的味道,只有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花香。
他此時心中又高興了一分,伸手在沐嫣然臉上輕輕摸了一把,感受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而后猛地抱住她的細腰,自是一番*不提。
☆、第6章 提前報備
第六章提前報備
*收歇,荊正白懷抱著軟玉溫香,看著楚嫣然一臉饜足的閉目躺在自己懷中,心中一片柔軟。
這只小野貓可真是折騰,和他以前遇到過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樣,別的女子在床上要么就是一臉羞澀不知所措只知道哭泣的樣子,要么就是皇后和楚岳陽那種一臉忍耐、完成任務的表情,只有虞貴妃還有些有趣,可是那個人的性格他實在是討厭,身份也過于復雜,他也懶得見她。
荊正白在后宮之中是很為難的。他本來就不重情/欲,需求不是很旺盛,再加上身邊的宮妃還都是他不想睡的女人,招宮妃侍寢就好像上刑一樣,都是抱著完成任務早早了事的心態的。
他何曾從這種事情之中得到過樂趣?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種豬一般,明明不想上還要被天下人逼著硬上!
可是昨天夜里他卻體會到幾分此事的妙趣來。只是沐嫣然這只小野貓熱情狂野,幾乎把他嚇壞了。但是那抹龍床上的鮮血和那處緊致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有些民間話本上常常會寫什么女子失貞后用其他血魚目混珠,荊正白對此是不屑一顧的,并不只是血的問題,是不是第一次他作為一個男人能感受得出來。
想到她是南云國的公主之后,荊正白也就釋然了,云族的人就是這樣熱情奔放,一根筋到底,不會有那么多心思在心中轉幾個彎,還講義氣,或許他這次找到了寶貝也未可知呢!
一旁的大內總管趙公公卻在此時來破壞氣氛了,他在聽不到里面的聲音,估摸著是完事兒以后,在屏風后面小聲喚道:“皇上,時辰差不多啦。”
低階宮妃侍寢是有嚴格規定的,什么時候抬入乾清宮,什么時候送回去,都是規定好的,不能逾制,從來沒有一個宮妃能夠在乾清宮里過夜的。這樣的規矩一旦打破,必將在后宮之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荊正白“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對著沐嫣然卻越看越愛,尤其是看著她那嬌弱無力的樣子,更是心中一陣滿足,很不忍心叫醒她。可是為了她著想,荊正白還是拿起了沐嫣然一縷頭發輕輕地在她的臉上掃了幾下,將她喚醒。
沐嫣然迷茫地睜開眼睛,迷瞪瞪地問道:“怎么了?”
荊正白看著她那迷糊的樣子忍不住親了她一口,說道:“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沐嫣然在大秦后宮中也不是一兩天了,對于宮規也是捻熟于心的,于是揉揉眼睛就乖乖起來了。
荊正白在送她走之前忽然心中一突,忍不住拉著她的胳膊,出聲問道:“朕滅了南云國,你心中是否恨朕。”
要說以前,荊正白對于沐嫣然等幾個亡國公主、貴女心中是否恨他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的,可是一夜過后,對沐嫣然有些興味,隱隱覺得自己對沐嫣然有些不同,便忽然問了這個問題。
若是事不可為,讓自己早早收了心,不要陷在她身上也是一個好辦法。荊正白作為大秦的皇帝,最熟練的就是一門養氣的功夫,無論宮妃大臣甚至是他的母后,誰都不能看出他的心思來。
若不是天威難測,又怎能讓人感到他天子的威嚴?
沐嫣然嘟囔著嘴說道:“恨你干嘛?你又沒有傷我父兄。我們南云國以前是楚國的屬國,現在是大秦的屬國,只要你這個大秦皇帝對我們好,我們南云國人還不是像以前一樣的過日子。”
說到此處沐嫣然笑著攔住荊正白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湊到他鼻端討好地說道:“要是你對我們比楚國對我們還好,我們南云國人自然更加喜歡你啦!”
荊正白一笑,狠狠刮了一下沐嫣然的鼻子,待看著她吃痛地皺起鼻子不住用手撫摸自己的鼻尖,又更覺得她可愛了。于是他說道:“你倒是會向朕討要好處。”
沐嫣然對他做了個鬼臉,說道:“我也是看你人不錯才幫你的!楚國的人狼子野心,爹爹和大哥性子耿直,被他們設計騙了都不知道。我也是想要你早點兒收服他們的心,讓我們南云國人過上好日子。”
荊正白眉毛一挑,問道:“楚國人怎么騙你們了?”
沐嫣然卻不答,狡黠一笑,一邊利索地爬下床一邊笑著說道:“皇上,時辰到了,我可得快點兒回去了,你想要知道的話下次我再告訴你!”然后便風風火火地沖出去了。
荊正白一笑,對著一旁伺候的大內總管趙公公說道:“待到明日早朝之后再去掖庭宮宣旨,還是著沐美人侍寢。”然后顧自睡去。
趙公公恭敬地答了,然后慢慢推出了殿外,心中卻覺得這個沐美人真有手段,看樣子宮里又要多一位寵妃啦。
第二日一早,沐嫣然便梳妝打扮好帶著小柔和靈兒去向皇后娘娘請安了,穿的依然是南云國云族的傳統服飾,既然昨天皇后娘娘都沒有說什么,沐嫣然也就當做不知道了。
皇后呂霞事務繁忙,也懶得見那些鶯鶯燕燕在自己宮中吵鬧,所以只是規定了初一、十五的時候大家過來向她請安,其余時候宮妃們卻是不能去坤寧宮打擾她的。現在太后出宮禮佛多年,后宮之中她最大,自然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也有一個例外,就是前一日承寵的宮妃們第二次里一定要來向皇后請安,免得宮妃們得寵后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把皇后看在眼里。
因此,沐嫣然此次來請安的時候并未遇到其他的宮妃,得到了與皇后娘娘單獨見面的機會。
皇后倒也沒有讓沐嫣然多等,聽聞宮女通報她來了之后,不一會兒就出來見她了,照例與她說了幾句話,略略賞賜了幾件東西就放她回去了,并未為難她,也并未拿她身上穿著的云族服飾說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