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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嘆了口氣,彩云就是這樣的濫好人,讓人真是恨不得打醒她!可也是因為這樣,因為她如此忠心,如此正直,自己才會這樣信任她,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好。
彩霞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希望彩云改變嗎?如果彩云現在忽而轉了性子,變得和自己一樣明哲保身,那自己也不肯能再這樣對著她掏心掏肺了吧?也是事事難兩全呢。
彩霞靜靜地幫彩云敷眼睛,也不再說什么勸她改變的話,只聽得門外有小丫鬟敲門,急切地叫到:“彩霞姐姐,出大事兒啦!”
彩霞拿著雞蛋的手一頓,彩云立即伸手將雞蛋拿過來,急切地說道:“彩霞,你快去看看吧,說不得是貴妃娘娘喚你呢。”
彩霞也顧不得點頭,只說了句:“記得把飯菜吃光,照顧好自己。”然后便起身飛快地出門了。彩云點頭應了聲,然后自己用那個白煮蛋熱敷自己的眼眶,隱隱聽得彩霞與小宮女在門口說了些什么然后離去了。彩云心中著急,莫不是貴妃娘娘出什么事兒了?
話說彩霞到了雜物室門口之后,她的心腹宮女煥彩便急切地對她說道:“彩霞姐姐,剛剛貴妃娘娘派小柱子去打探皇上怎么天黑了還沒過來,卻讓小柱子打探出皇上其實早就出了乾清宮,往掖庭宮里去了呢!彩霞姐姐,你說這該怎么辦啊?小柱子要是這么往上一報,小命兒都不一定保得住呢!”
彩霞心中一驚,但是隨即也鎮定了下來,皇上一直以來都是一言九鼎的,從來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放娘娘鴿子的事情,而且按制皇上也不可能在掖庭宮里休息的,說不得只是有事兒耽擱了,大可不必這么著急。
于是她對煥彩說道:“你在雜物間守著,待彩云敷好臉吃完飯,便把那些碗筷收好,不要讓別人發現捅到娘娘那里去,讓小柱子來找我,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
煥彩聞言一喜,心中大定,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臉喜色地答應到:“好的,彩霞姐姐放心,我一定小心不讓人發現。”
彩霞點了點頭,然后走到紫宸宮正殿門口找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小柱子,對快要急得哭出來的小柱子說道:“小柱子,你先別急,到掖庭宮那兒去守著,看皇上什么時候出來,按制皇上是不可能歇息在那里的,娘娘這里我替你擔著,快去。”
小柱子一愣,然后收起了一臉的哭腔,立即在夜色中跑遠了。
彩霞心中打了個腹稿,然后走入正殿之中找到了虞貴妃,對她跪下請安,說道:“回稟貴妃娘娘,小柱子剛才去乾清宮外打探,得知皇上還在處理政務,就匆匆跑回來復命,我讓他到乾清宮外守著去了,不等到皇上過來不許他去別的地方。”
虞貴妃聞言撇了撇嘴,說道:“皇上也是的,干嘛辛苦到這么晚?那些政務處理不完,分給別人處理不就好了?不等了,我先吃飯,等到皇上過來再給他準備一份吧。”
若是彩云此時在這里,定會勸虞貴妃先吃點兒糕點之類的墊墊肚子,等著皇上來了以后再一起吃飯。
可惜現在伺候在虞貴妃身邊的人是彩霞,所以她什么也不說,只是遵從了虞貴妃的旨意,給她上菜上飯,然后伺候她吃飯,還時不時說笑幾句逗著虞貴妃,讓她保持一個好心情。
☆、第14章 心好累啊
第十四章心好累啊
虞敏佳心中不快,縱使有彩霞在一旁捧著她逗趣兒,也難掩心中的焦急,吃不進去多少東西,于是略略用了些吃食就吩咐下人們將飯菜拿下去。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小柱子樂顛顛地沖了進來,跪下對虞敏佳說道:“貴妃娘娘,皇上正往紫宸宮過來呢,一會兒功夫就會到了!”
虞敏佳一臉的喜色,站了起來,然后說道:“快,和我一同去宮門口迎接皇上。”
正在正殿中伺候著的宮女太監們起身應諾,然后小柱子起身看了彩霞一眼,對彩霞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彩霞安撫的笑了笑,示意小柱子趕緊跟上。
小柱子對彩霞這個一等大宮女的敬佩之情自是又上了一層,可是他卻不知道彩霞心中也是剛剛才松了口氣,萬一今夜里皇上果真沒有到紫宸宮里來,不論是什么原因,她們紫宸宮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奴才們均少不了一頓責罰。
荊正白走到紫宸宮門口之時,遠遠便看見虞敏佳站在正殿門前等著自己,心中憐意一閃。他也知道虞敏佳自小都是一個驕縱的人,便是入宮這么多年也沒能磨了自己的性子,這樣站在宮門口等候自己的宮妃多不勝數,可是對于虞敏佳來說卻是第一次。
哎,自己負她良多啊,已經整整半個月都沒有見過她一面了。也許自己太功利了吧,覺得虞大將軍沒有那么有用了,就把虞敏佳一腳踢開,其實想想,虞敏佳雖然性子蠻橫跋扈,對自己還是有真感情的。
可是他的感動僅僅只持續了從正殿門口走到大殿中的那短短一瞬。荊正白剛剛進了正殿,便看到了滿桌子的飯菜和一個有用過痕跡的空碗,荊正白自然明白了虞敏佳這么做的意思就是沒有等自己吃飯,自己先吃了。
雖然荊正白一直覺得虞敏佳的性子驕揚跋扈,但是其實他當了這么久的皇帝,每個宮妃都不斷的討好他,他自己的脾氣性格也沒有好到那里去,見狀已是在心中有些不喜。不過想到今天還要平息事件,于是便也沒有對此發怒,一句話也不說地坐下,由著虞敏佳吩咐太監給自己上碗筷,然后就著這一桌“殘羹冷炙”吃了起來。
荊正白也沒有什么胃口,只是略略吃了幾口便讓人將席面撤了下去。虞敏佳自是將宮女太監全都遠遠打發了,一個人準備霸占荊正白一晚上。
她露出了一個嬌癡的笑容,身子一軟便倒在荊正白懷里,嘴中說的卻不是什么甜言蜜語,而是:“皇上,你下圣旨了沒有?怎么沐貴人還沒有來向我賠禮道歉呢?哼,簡直罪加一等,皇上你可要狠狠地罰她。”
荊正白抱著虞敏佳完全沒有軟玉溫香在懷的幸福感,反而像抱著一個燙手的大山芋似得。本來他還準備先說點別的事情打打岔,沒有想到虞敏佳這么重視這件事,一開口就提了起來,讓他連一個緩沖的余地都沒有。
荊正白只好板起了臉,對虞敏佳說道:“哼,說起這件事,我還沒有責怪你呢,當時你在我的書房里面是怎么說的?怎么我后來派人去坤寧宮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與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虞敏佳聞言一愣,也不趴在皇上懷中了,站了起來皺著眉頭說道:“皇上,你和臣妾這么較真干什么?讓一個小小的貴人給臣妾道個歉就這么難嗎?難不成她在這個宮里比我這個二品的貴妃還有臉面?”
荊正白也站了起來,絕對不能在氣勢上被虞敏佳壓倒。
站起來以后的荊正白依靠著身高的優勢略微俯視著虞敏佳,對她說道:“我聽說這件事情在當時皇后就已經有定論了,你和沐貴人一人退一步,以和為貴,這件事情就這么揭過了,是也不是?”
虞敏佳一時怔住,然后才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說道:“是這樣,但那也是因為皇后不想幫我!她本來就討厭我!”
荊正白大聲呵斥道:“大膽!你竟然膽敢對皇后不敬!你剛剛也說了你是二品的貴妃,可是你想想皇后是幾品?是不是比你要有臉面些?今日里我若是聽你的話下了這道旨意,豈不是打了皇后的臉?日后皇后還如何能執掌鳳印,掌管后宮?”
虞敏佳聞言眼中含淚,想要為自己辯駁幾句,可是一想到自從自己入宮之后,無論什么都能得到,就是無法挑戰皇后呂霞的權威,于是低下頭有些沮喪地說道:“表哥,反正你沒有以前那么對我好了。”
在以前,即便荊正白想要讓虞敏佳服軟,也不會用這么嚴厲的語氣對她說話。
荊正白嘆了口氣,過去擁住虞敏佳,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說道:“傻丫頭,我是想要保護你啊,你怎么總是這么長不大呢?沐貴人才幾品?你碾死她不是跟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有什么必要死磕呢?你不會找個別的由頭嗎?非要盯著這件事不放。只要你找的由頭沒有皇后下過定論,我不必顧忌皇后的面子,還不是什么都好說?”
虞敏佳緊緊抱住荊正白,在他懷中點了點頭,然后自是一番*不提。
躺在床上擁著剛剛被安撫好的虞敏佳,荊正白覺得自己這個皇帝不僅要用權謀之術平衡朝堂上的紛爭,還要用演技平定后宮的紛爭,心好累。
不過這個事情總歸是告一段落了,只是還留有隱患沒有完全化解,不知道后續還會引出什么風浪來。
不過后宮中的這些矛盾想要完全化解絕對是不可能的,這些女人無風還要起三尺浪呢,他只能不斷地壓制再壓制,絕無可能讓所有女人真正的和平共處。
第二日里,剛剛承寵過后的虞敏佳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到皇后所在的坤寧宮中請安去了,說是請安,實則示威的成分要多一些,可惜她的媚眼全都拋給瞎子看了,皇后對她的挑釁根本不以為忤,反而時常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虞敏佳被皇后看得毛毛的,心中有些慌亂,也沒有了多少示威斗狠的興趣,匆匆就回宮去了。到了宮中之后,她便問伺候的人,皇后這種憐憫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彩霞等人自是早已心知肚明,但是彩云那個忠心的傻丫頭還被關著呢,并沒有人告訴虞敏佳真正的原因。
皇后等宮妃們個個都是人精,在坤寧宮中的那一幕自是看在眼里,看似沐嫣然處在被動的地位,可是真要揪起錯處來也不是完全能撇清,單看她們兩個誰在皇上的心中更重要了。
本來大家都以為虞貴妃這次在坤寧宮中吃了一虧之后,必定能在皇上那里把場子給找回來的,沐嫣然這個小小的貴人要遭殃了。
可是沒成想沐嫣然居然什么事兒都沒有!就連皇上昨夜在紫宸宮就寢,虞貴妃也沒能說動皇上處罰沐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