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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出這些事跡的大哥本人,竟然一次也沒有上折子推拒過這門婚事?這代表了什么沐嫣然心中自然知曉。
于是她不禁懷疑起了大哥與大嫂那十來年的“夫妻情分”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然而事情總是禁不住推敲的,越是往深了想,就會覺得越恐怖:大哥與大嫂成婚后便琴瑟和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也一直縱容大嫂的種種,那自然是因為大嫂的娘家乃是南云國極有勢力的家族,大嫂對大哥有用處。但是南云滅國之后,大嫂自然也是有用的,可以幫助大哥這個永平郡王安撫永平的云族眾人,可是他畢竟要長期生活在都城長安府內(nèi)的永平郡王府內(nèi),一些應(yīng)酬交際如果沒有平妻王晴梅的安排,他如何能融入?他漸漸的便更加離不開王晴梅了。
所以說,荊正白的這一道旨意雖然惡意滿滿,但是與大哥卻也是一拍即合,大哥明明知道是個香餌,可是還是心甘情愿的把它吃下肚子了。
唉,只能說,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想法差距太遠了。
那之后,便是兩個女人之間的較量的,嫂子還是第一世里那樣的天真蠻橫以及暴脾氣,相比起小意溫柔又善解人意的王晴梅自然是輸?shù)皿w無完膚。
不過第二世里面有著沐嫣然的干預(yù),大哥和大嫂終究沒有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大哥雖然也比較偏心次子,但是從來也沒有開口想要將永平郡王世子之位給次子,便也沒有與爹爹娘親鬧翻,沐家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和諧。
然而,內(nèi)里的情分卻是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沐嫣然頭痛地嘆了口氣,第二世里面爹爹和大哥待她都頗有情意,都把她當(dāng)做掌上明珠。可是她管得再寬,也管不到哥哥夜里睡那張床啊?
不論她管與不管,沐家都會亂起來,真不明白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嗎?非得三妻四妾的給自己的家里的女人找不痛快,他們是不是覺得特別幸福特別有成就感啊?
像爹爹,像南云國云族中的絕大部分人,一直都保持著一夫一妻的傳統(tǒng),日子不就過得很幸福嗎?大秦的確比南云厲害,可是好的我們要學(xué),不好的就不要學(xué)了吧!
沐嫣然嘆了口氣,繼續(xù)縮回自己的椅子上看書,對靈兒說道:“知道了。”
靈兒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急迫地問道:“主子,您難道就不管嗎?”
沐嫣然放下書,好笑地看著靈兒,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么管?”
靈兒大聲解釋道:“當(dāng)然是讓皇上收回成命啊!咱們云族都是一夫一妻的,郡王他怎么能娶平妻呢?這讓郡王妃怎么辦啊?小世子怎么辦?”
或許是有了荊正白上一次收回圣旨的先例,靈兒一點兒都不覺得收回圣旨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張口就來。
沐嫣然笑道:“我還不是嫁到大秦的后宮里面來了,難道大秦的皇帝能和我一夫一妻好好過日子嗎?總是要改變的。皇上能逼著大哥娶那個大秦的貴女,難道還能逼著大哥上她的床不成?我管與不管都沒有什么用,這些都是大哥自己的事情,他種下什么因,自然就會結(jié)出什么樣的果。”
靈兒還是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似是不能理解沐嫣然的一席話,不過她還是不得不承認沐嫣然說的一句話是非常合理的,她笑著說道:“那是,只要日后郡王爺不要進那個大秦貴女的屋子,把她當(dāng)老佛爺一樣的供起來,好吃好喝的,就什么煩惱都沒有啦!”
小柔卻完全明白了,可是她想得要多一些,不僅想到了沐旭升的事情,還想到了沐嫣然自身的處境,走過去拉著沐嫣然說道:“主子,委屈您了,本來您可以有一個陪您一起白頭的人的,可是……”
沐嫣然看著小柔傷心的樣子一嘆,然后笑著對小柔和靈兒說道:“你們兩個放心,大哥的屋里我管不了,可是你們兩個我卻是能罩得住的,日后一定給你們找個一心一意的人,如果那個男人敢找其他女人,你們就來和我說,如果你們還想繼續(xù)和那個男子過下去,我就殺了那些個染指你們男人的女人,來一個殺一個!如果你們不想要那個男人了,那么我就切了那個男人的那物什,再給你們尋覓好男人風(fēng)光大嫁!”
小柔一愣,隨即害羞地說道:“主子,您說什么呢?小柔不嫁,小柔要一直陪著您呢!”
靈兒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通紅,隨即又忽而變得煞白,膽怯地看了沐嫣然一樣,低頭不語,卻不提什么日后不嫁人的話。
沐嫣然心中一嘆,靈兒始終對柳世銘有情,可是肯定鑒于自己以前與柳世銘的種種糾葛不敢說出來。
☆、第17章 位昭儀
第十七章晉位昭儀
荊正白下了旨意的當(dāng)晚,就召了沐嫣然侍寢,待一番*過后,荊正白依然舍不得讓太監(jiān)們將沐嫣然匆匆抬走,于是摟住了她說些話。
他一邊笑著一邊用手輕撫著沐嫣然的頭發(fā),問道:“嫣然,我還以為你知道我下了讓你哥哥娶平妻的旨意之后你會來找我質(zhì)問呢,怎么悄無聲息的呢?不是你的性格啊?”
楚嫣然抬頭笑嘻嘻地看著荊正白,問道:“那如果我找了皇上,您會不會下旨撤銷之前的旨意?”荊正白一愣,繼而皺眉說道:“這個,已經(jīng)明旨下發(fā)了,朕總得要臉面不是?”
言下之意便是不可能收回成命了。
沐嫣然心中不屑,臉上也懶得敷衍他,對著他演戲,便瞪了他一眼說道:“那我還找你做什么?明明就知道無法達成目的,干嘛還要白費心神呢?”
荊正白一笑,忽然覺得自己在沐嫣然面前有些回頭土臉,于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沐嫣然說道:“愛妃,那你想不想和朕打個賭?”
沐嫣然搖搖頭,說道:“皇上,我知道你聰明、料事如神,我就不在你面前找不自在了。”
荊正白聞言眉毛一挑,極有興趣地把頭湊過沐嫣然臉前,問道:“哦,你都還沒有聽我說賭什么呢,就知道自己輸定了?”
沐嫣然看著自己面前還未像以前那樣喜怒不形于色的荊正白,忽而覺得他忽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很可愛,不禁噗嗤一笑,用手狠狠撓了撓荊正白的頭發(fā),笑道:“你還能和我賭什么?不過就是賭我哥哥是不是會上請罪的折子罷了。雖然我知道哥哥和嫂子鶼鰈情深,但是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后院能有助力?哥哥當(dāng)了永平郡王,在長安府里面人生地不熟的,恐怕還巴不得能娶到一位名門淑女幫襯著他呢,如何會舍得上推拒的折子?我怎么可能贏得了你?”
說道此處沐嫣然酸澀一笑,心情復(fù)雜地看著這個自己曾經(jīng)狠狠恨過和愛國的人,對他說道:“皇上,不同的身份處境決定了不同的立場,人都是要認命的,凡事強求不來。”
荊正白一愣,看著在自己面前一向驕傲淡然的沐嫣然露出了這樣酸澀的表情,有些不習(xí)慣,便問道:“嫣然,你也希望能夠一夫一妻嗎?”
沐嫣然笑了,說道:“當(dāng)然!這世上沒有哪個女子會愿意與別人分享自己丈夫的,誰不希望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你以為呂皇后在你面前表現(xiàn)的這么賢惠,心中又會愿意與我們分享你嗎?錯!她決不愿!要不然后宮為什么這么多冤魂,這么多夭折的孩子?要不然后宅怎么這么多爭斗?只不過是你們男子自己騙自己,為了一己之私折騰女人罷了。皇上,你以為我不想獨占你么?只是我不能啊!如果我們都是南云人,如果南云還沒有滅國,我們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貴的人,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我卻是必要拘著你,讓你只有我一個妻子的。只有身份對等了,感情才能對等,現(xiàn)在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五品貴人,即便我對你的感情再真摯,你也不屑一顧。然而如果我們身份相當(dāng),可以平等對話,那么你就會看見我的感情,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踐踏我了。”
荊正白有些愣住,雖然他知道沐嫣然說的是事實,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和他討論過這些血淋淋的事實,于是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沐嫣然的鬢角,說道:“嫣然,明日里我便晉升了你的份位吧,也給你封個昭儀當(dāng)當(dāng)。”
沐嫣然一笑,繼續(xù)輕撫了他的頭發(fā),對他說道:“我不是向你提條件,要求什么,只是告訴你一件實事罷了。”
我曾經(jīng)把自己的真心攤在你面前給你看,可是你卻一點兒都沒有珍惜,反而狠狠地踐踏了我。以前那個捧著真心的我只會傷心哭泣,無法在你面前說出這些話來,現(xiàn)在的我反而可以輕易地把這些話說出口了,真是諷刺,是不是?
荊正白一嘆,說道:“我知道,嫣然,我明白你待我是不同的,只有你會與我說一些真心話,而不是像別人一樣假意奉承我。你一直都是不同的,待我最真,我都知道。”
沐嫣然心中哂笑,面上卻乖覺地點頭,封了昭儀之后待遇會更好,干嘛不要?然后說道:“既然我也封了個四品的昭儀,就不愿意再與憐昭儀一起住在掖庭宮了,另外給我安排個地方吧。”
荊正白點點頭,對她說道:“放心,宮里空著的宮殿這么多,朕一定不會委屈你的。”
沐嫣然看著荊正白現(xiàn)在情緒有些起伏,挺好說話的,于是乘勝追擊,說道:“皇上,我與嫂子感情一直挺好的,我想出宮見見我大嫂和侄子,安慰一下他們。”
荊正白皺眉,說道:“宮里妃嬪出宮省親沒有那么容易的,即便你得封昭儀也沒有那個資格,不若明天你等你晉封昭儀之后宣你嫂子和侄子進宮見架吧,反正你侄兒不滿七歲,無需避諱的。”
沐嫣然點點頭,輕聲謝過了荊正白。
呂霞得到了荊正白晉封沐嫣然為四品昭儀的示意之后,雖然心中堵著一口氣,但還是順從地辦好了事情,沒有辦法,誰讓她這個皇后一直賢惠大肚,是荊正白最得力的賢內(nèi)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