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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靜竹這樣的人,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以往也不過是她的關系網龐大,打點到位,隱秘的事情做得低調,沒有露出大事情來。
這次,魏靜竹只能怪自己,栽得太倒霉了!
一切,都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
魏靜竹已經把手上的業務,大半都交到了“先生”身邊李叔的手上。只剩最后一批白貨進貨,她去收貨,然后做個交接,就和她沒有什么關系了。
事情就出在這次交貨上!
“先生”這邊臨時安排調整了交貨的位置,不是他們以往常去的那個,而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小村落。這種事以前也有過,做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謹慎,注意安全,“先生”總能收到內部的消息,把不該有的風險降到最低。因為地方是生地點,魏靜竹原本從不親自出發跟貨,這次“先生”特意安排她去盯著點。魏靜竹正是需要穩“先生”的心的時候,想要掙表現,所以不疑有他,帶著人就去了。
臨出發,對面也是一個電話過來,交貨的人也換了。魏靜竹和對面反復確認了幾次,這是一條她跟了很久的線,很少換人,都是熟面孔,又換地點,又是換人,難免讓魏靜竹有了一點不確定的不安全感。
她多了一個心眼,只遠遠在能看到交貨地點的地方盤桓著,自己卻并不出面,仍是讓手下人去。
就在最后一刻,不知道是哪兒出來的特警,把他們包了個團團轉。
魏靜竹心知不好,轉身低調就走,早有人把她堵住,她這才意識到,確實是中了圈套。
是“先生”?還是“先生”的敵人?魏靜竹后來才知道,是對面的供貨商被抓,抖出了她,這才有了這次釣魚執法。
魏靜竹好歹是經過風浪的人,就算被抓,也沒立刻失去分寸。前有魏哥的前車之鑒,她有樣學樣,該學的一點都沒忘,咬緊了嘴,一句不該說的都沒漏出來。
她并不知道的是,這次行動,花掉了陳西洲多大的心力。
魏靜竹以往的行為都算得上縝密,加上之前的幾次試探,魏靜竹算得上是逢兇化吉,無論翻起多大的風浪,魏靜竹似乎都能找到人平定背后的事情,所以陳西洲知道,一定要把她打痛!
全靠柳遠塵和他的一些朋友,處理了不少數據,找到了魏靜竹手下產業可能和其他人產生的聯系,再加上聶黎給他們的那份名單,他們很快就鎖定了方向。
陳西洲利用這份資料,配合多年的儲備,等著他們犯錯。
魏靜竹的供貨商一旦露出了馬腳,立刻悄沒聲息被陳西洲聯絡的人抓捕了起來,控制得非常精準,沒露出一丁點馬腳,再和魏靜竹聯系,約定出貨,果然一擊得手。
陳西洲把其中的曲折細細說給柳久期聽,柳久期一臉又是詫異,又是崇拜:“稀粥你真厲害?!彪p手托腮,活生生的迷妹臉。
陳西洲一笑,本來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些骯臟的交易,所以說得很含糊克制,但是柳久期也是心大,根本沒在乎這些,只覺得陳西洲帥極了!
柳久期仰面躺在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魏靜竹這些年就像是陰影中的一道傷口,她的存在,總在提醒他們過去的那些傷害。
能把魏靜竹拿下,誰不是歡欣鼓舞,柳久期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太棒了,一件接著一件。
尤其是拿下魏靜竹,當年的車禍讓她險些喪命,她復出之后,也是諸多打壓,小動作奇多,又臟又讓人不屑。
柳久期臉色明朗,一頭扎進陳西洲的懷里:“稀粥你太棒了!”
他揉著她的頭發,會威脅她的安全的,他都將為她清除,在她前往夢想的道路上,他將是她最大的助力。
“好歹安心一些。要多謝聶黎和鄒同的那份名單,否則不會這么順利?!标愇髦拗靥崃颂徇@兩個人在其中起到的力量。
“剛好我戲份快殺青了,聶黎也要回來拍一些我們的合作戲份,我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柳久期歡喜地拍了拍手。
“這是合作,不止我們從中收益,他們也一樣。聶黎擺脫了長久以來的解約問題,而且是毫無后顧之憂的那種?!标愇髦薜匕哑渲械睦捉忉尳o他聽。
合作就是合作,鄒同和聶黎的信息的確很重要,但是陳西洲這邊調動的人力和關系也同樣珍貴,只能說,他們都為彼此找到了一個好盟友。
柳久期漾開一個笑容:“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很感謝他們?!彼母兄x里,還夾雜著對于聶黎的欣賞。聶黎的演技讓她嘆服,她的人格魅力和親和力也讓柳久期有種溫柔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投緣吧。
陳西洲親親她的額頭:“下次有合適的機會,適合聶黎的,我會留意?!毖韵轮?,會用另一種方式回報他們。柳久期笑了笑,她就是喜歡她家男人這么毫無原則地愛屋及烏。
他拍著她的頭,這樣的時刻,不適合他把心底的隱憂告訴她。
魏靜竹倒得太快了,盡管他確實布局已久,網鋪得又密又扎實,但是魏靜竹依然倒得快到出乎他的意料。魏靜竹之前體現出來的力量不止這些,這讓他想起了之前柳遠塵追蹤到魏靜竹電腦時,發現的神秘后門軟件。
那是誰?是不是把魏靜竹推出來做替罪羊?棄車保帥?
多年的商海歷練,讓陳西洲早就學會了謹慎,無論魏靜竹背后的人是誰,這次,他一定要一查到底。
不過這些,完全沒有讓柳久期知道并擔憂的必要。該一個男人去承擔和保護的,他一個人扛著就行。柳久期只需要在他的保護下,安心地全力追求自己的夢想。
事實上,聶黎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更快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聶黎早回組了兩天,熟悉她的戲份。柳久期有些意外,按照聶黎的咖位,她應該忙得團團轉才對,哪里有多余的時間在劇組里耗著?
聶黎笑笑:“工作,永遠都有?!彼吐暅惖搅闷诘亩溥叄骸暗?,弟弟我只有一個?!彼h遠望著在人群中忙碌的鄒同,眼睛里流露出溫柔。
鄒同是個很奇怪的導演,對現場的把控力十足,這沒得說。他最大的特色是話少,很少講戲,他喜歡享受演員自己對于戲的理解,看著他們反復磨合,從中間創造出新的效果。
這是一種極其依賴演員能力的模式,既是壓力,也是挑戰。聶黎在現場的時候,甚至比鄒同都顯得更加積極一些,用她作為一個影后對于角色的理解,與出場的演員們討論著。
這種時間和精力的付出,只有親姐姐才能做到!
柳久期自打和白若安重歸于好,又和陳西洲宣布婚訊,再加上柳遠塵和秦嘉涵結婚之后,越發能體會這種屬于家人之間的親密依賴。
這種屬于人性的光輝,讓聶黎在柳久期的眼中越發順眼了。
影后大人,你不但人超美,演技超棒,人還超好,我想當你的迷妹了好嗎?柳久期默默把這句話忍在了肚子里。
反倒是聶黎首先道謝:“這次魏靜竹的事情,你們出力不少,辛苦了,沒想到能這么順利。”聶黎也是人情練達的人,很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一開口就說實在的。
柳久期笑開了臉,低聲暗道:“多虧了你的u盤。”劇組也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輕聲耳語了幾句就算,最后倒是柳久期想起來,“秦嘉涵的婚禮,后天,嫁給我哥,你和鄒導有時間嗎?”
柳久期本來躊躇要不要請他們姐弟倆,大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卻又不是能拿上臺面來說的,不過秦嘉涵在劇組的時候,聶黎同她的關系不錯,柳久期又是真心喜歡聶黎,這番邀約也不算突兀。
聶黎詫異地抬了抬眉毛,露出歡喜的模樣:“當然有!”而后坦誠,“我這幾天其實很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