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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朵不在意地道:“放水的時候濺到了,就脫下來扔了。”
萊嘯無言數秒,她還以為焰朵在滿嘴跑火車,沒想到這個精神病真的光著屁股穿褲子,還晃蕩了這么久。
萊嘯:“你就不怕褲子突然破了?”
焰朵跳入水坑,捧起水洗了一把臉,把腦袋扎進水里晃了晃,才從水里抬起頭,把頭發捋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轉過身,雙肘支在土坑邊緣,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道:“破就破了,不就是一塊肉嗎?”
他引用萊嘯方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個人有個人的愛好,有人就喜歡光屁股穿褲子,萊嘯也懶得說什么。
萊嘯淡道:“還是穿上好,這里可不知道有什么蟲子,要是鉆進去了,難受的是你。”
至于從哪里鉆,焰朵想象一下就知道了,不禁捧腹大笑。
萊嘯從袋子里掏出一塊碎布,扯成了長條,扔到了焰朵的褲子上:“兜擋的丁字型會系嗎?”
焰朵:“不會。”
萊嘯當然不會給他演示:“那就胡亂纏兩圈,系個死結。”
焰朵快速在水坑里洗干凈身體,抓著布條擺弄了一會,胡亂地系上,把褲子在水坑里過了遍水,套回了身上。
玩笑歸玩笑,焰朵還真不會耍什么流氓。
一是他怕萊嘯揍他……二是他不想被萊嘯認為是滿腦子廢料的男人。
嘴巴可以輕挑,做事也可以散漫,但不能用一些男女之事來惡心別人。
焰朵長得好,成年之后自然懂得了別人看他的眼光,三不管星球里的情事每天都會上演。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外星生物們也沒有太多的恥辱觀念。
也許是看的多了,物極必反,焰朵看似葷素不濟的外表下,對這種事情卻極為冷淡。
遇到萊嘯,或許是因為她向來都面不改色,焰朵反而產生了躍躍欲試的心理。至于這種想法的源頭,他并沒有深追究。
為了快速排空艙里的水,焰朵將水坑再次炸開,把軍艦露出的側面全部炸飛,引導著艙里的水快速排空。
萊嘯掏出包里僅存的一袋營養液,還有一把有些干癟的生姜和蒜頭,抬頭對焰朵道:“你說,營養液里加上蒜頭和生姜怎么樣?”
焰朵的嘴角僵了僵,看萊嘯一臉認真的表情,他很慎重地說道:“我剛才要是惹你不快了,可以揍我一拳。”
萊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沒有不快。”
萊嘯喜歡吃炒菜,每次出任務時都會帶點生姜和蒜頭,之前在軍艦里翻到,就一起裝進了袋子里。
生吃不好吃,也不頂飽,想了想,萊嘯把它們又塞回了包里。
沒有容器,萊嘯擰開營養液的蓋子,說道:“我們倆喝一個,你要是介意,我可以給你擠手心里。”
焰朵走到她旁邊坐了下來:“不介意。”
兩人都洗了個澡,身上很清爽,頭頂的烈日似乎也不那么難熬了。
一人一口慢慢地喝著,一種古怪的安靜徘徊在兩人之間,萊嘯接過袋子,仰頭猛地灌了一口,說道:“剩下的歸你。”
視線看向遠處還在排水的軍艦,萊嘯問道:“你一點都不會游泳?”
焰朵把袋子里最后一點營養液擠出來,笑著道:“要是套個游泳圈,我也能游。”
兩米多的焰朵套個游泳圈,在泳池里來回游動,拍出一朵朵水花的景象在腦海里浮現而出,萊嘯面無表情地掏出了電子煙,心想:還怪可愛的。
深坑中的雪水不斷地滲入深層土壤,白日的陽光太過熾烈,萊嘯他們回來的一路上,許多雪水已經被曬干,又恢復成了黃色的沙漠。
待水排得差不多了,兩人跳了進去,先是把營養液和瓶裝水運出來,放在了一邊,隨后炸開生活區與貯備區之間的鐵門。
也許是軍艦插入地面時受到了撞擊,生活區軍艦表面也出現了裂痕,滲進來了不少雪水。
在一片雜物之中,萊嘯找到了幾件衣服,雖然被打濕了,但晾干了還能穿,防護服的箱子被壓扁,防護服都散了出來,泡在雪水里。
萊嘯展開看了看,飛行裝置里面有光能儲存器,只要儲存器沒壞,就還能繼續用。
“萊嘯,這是你的床?”
焰朵只在監控艙里呆過,第一次進入生活區,雖然里面已經一片狼藉,但他看起來還是很有興趣。
眼睛掃過斷成兩截的床鋪,萊嘯:“嗯。”
焰朵將兩截床板拼在了一起,躺在潮濕的床墊上左右滾了滾,散架的床體撐不住他的重量,很快就從中間斷開了。
萊嘯:“你要是沒事干,就把凈水裝置拆下來,里面的過濾網還能用。”
兩人正在里面忙,忽然,天空中傳來了一聲怪叫,似鳥聲,但比鳥的聲音更低啞。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走到了一側的陰影處,順著堆積的柜子往上爬。
沒等兩人探出頭,就看到了一只龐然大物。
這只怪模怪樣的鷹足足有兩米多長,身上長著兩個腦袋,四只翅膀和六個爪子,全身覆蓋著巨蟲一樣的黑色硬質外殼。
每個腦袋上嵌著一只燈泡般大的眼睛,眼睛外面罩著一層透明的黃色外殼。鳥嘴并不尖銳,倒是有點像鴨嘴獸一樣的扁平嘴。
怪鷹深黃色的腹部下面鼓出了兩個碩大的肉囊,肉囊表面凹凸不平,隨著它們的移動來回晃蕩。就像吃多了激素而發育出的畸形鷹崽,既怪異又恐怖。
發現躲在艙內的兩人,怪鷹立即仰頸嘶鳴,張開了扁平的嘴巴。
焰朵雙手上舉,直接就是一個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