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臥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蒙炎三兩下脫掉外衫,摟著荔水遙重新躺進被子里,笑道:“我想起你愛釣魚,就想起個釣魚的法子?!?
荔水遙轉念一想也笑了,“王芰荷是個極好的魚餌?!?
窗外,冷風肅殺,錦帳內,夫妻二人議定對敵策略,相擁而眠,一覺到天亮。
翌日一早,蒙炎出門上朝,就把王芰荷的禁解了,環首更是笑呵呵的親自到客院去通知,告訴他,從今往后可自由出入鎮國公府的大門。
王芰荷早就被憋壞了,甫一得到這好消息,立時就把自己拾掇的花團錦簇。
王有斐留了個心眼,猴到王芰荷身上,賴皮賴臉的要跟著去。
王芰荷縱有千般不好,對王有斐這個嫡親的唯一的兒子還是有兩分真心的,呵斥兩句,親自上手給打扮一番,父子倆歡歡喜喜的一塊出去了。
府內蓮湖水下與暗河相通,更設有一道水閘,這會兒,蒙武在心腹里面選出會浮水的正在清理水道,防備著有個萬一之時,可以由此逃出府外。
劉嬋娟也不閑著,帶著家中女眷,在隱蔽之處挖地窖子,作為備選藏身之處。
看著公婆行事,荔水遙才明白何為一家人,蒙氏興,非偶然。
第081章 威脅
日暮炊煙, 梁上乳燕嘰嘰喳喳的叫起來,沒一會兒,一對老燕子撲棱著翅膀一前一后飛了回來, 尖尖的鳥喙里銜著好些條不知名的蟲子。
華燈初上,荔水遙抱著孩子在屋里踱步。
這時王有斐緊跟在九畹身后走了進來, 一瞧見荔水遙就竄到前頭去, 開口就道:“舅母, 您一語成讖,竟真有壞人想對付咱們府上!”
荔水遙一驚, 立時道:“快坐下,小豌豆, 奉茶。有斐外甥,你細細說來?!?
茶奩中就有現成的熱茶水,小豌豆倒出一杯來就送了上去。
王有斐接在手里就道:“舅母, 今日在茶館里喝飽了,您且聽我細說。今日一早那個親衛頭子就來告訴, 往后可以隨意出入, 阿耶聽了,高興的原地跳了兩下, 然后就把自己打扮的油光水滑要出門, 我怕他賭癮犯了再去賭坊之類的地方, 就也跟了去,阿耶還真直愣愣的想往一個小賭坊里鉆,后頭他那手許是沒痊愈的緣故,疼了一陣子, 我又勸了兩句,我就拿出舅母給的月例銀子請他去茶館喝茶聽書, 阿耶心里許是有怨氣,仗著別人不認識他就在那里……嘿嘿……”
“罵你舅舅是吧?你接著說,無須猶豫?!?
王有斐立馬道:“把咱們全家人都罵了一遍,我勸也不聽就隨他去,到了要吃午食的時候,就有個錦袍文人笑盈盈的過來說什么與阿耶一見如故,白頭如新,盛情邀約阿耶去得勝樓喝酒,阿耶還當是自己風采照人,才華外溢,興沖沖就跟了去。我沒做聲,只把自己當個不懂事的孩子聽他們說話。酒到酣時,那錦袍文人就夸阿耶是當官的料,只缺少一個伯樂,這可說到阿耶心里去了,立時與那人稱兄道弟,他兩個人又是一陣胡吹海喝,那錦袍文人就說自己是魏王府的幕僚,魏王府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可以舉薦?!?
說到此處,王有斐驀的把茶杯重重放下,激動道:“舅母,可怕的來了!”
荔水遙一聽這里頭有魏王,心里已是一陣發寒。
“那狗娘草的就說,舉薦是可以舉薦,阿耶有何投名狀?阿耶就問什么投名狀,讓說明白點,那狗東西就說,你不是痛恨鎮國公嗎,你詛咒鎮國公喝水嗆死,走路摔死,魏王也是如此,就蠱惑阿耶讓阿耶把小大郎偷出去!”
荔水遙驀的抱緊自己的孩子,只覺得縱是屋里被火盆烘的暖融融的,也似有陰風從四面八方吹來。
“他怎么就陰魂不散……”荔水遙又氣又懼,輕握著孩子的小手落下淚來。
“你阿耶怎么說?”蒙炎一身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玄袍,大踏步走到荔水遙面前,將母子倆一塊摟到懷里安撫。
王有斐聽得這道說話聲就“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腿肚子控制不住的發虛,“阿耶、阿耶沒上當,真的,舅舅,我可沒說謊護著他。舅舅,阿耶雖然油腔滑調,拈輕怕重圖享受,但他真不糊涂,阿耶嘴里答應著,哄著那個錦袍文人高興,回來就跟我說,他只要死皮賴臉的扒著阿娘,他怎么著都是鎮國公的大姐夫,他是個什么出身,什么底色的人,他自己難道不知道,真投奔了魏王,被人家利用完了還不知是個什么下場,還說,內宅防他如防賊,他也要能進得去偷的出來才成,明知不可為,他才不作死。阿耶一回來就催著我進來找舅母,讓我立功,舅舅,你聽聽,阿耶對阿娘是不尊重,但他真不蠢。求舅舅再給阿耶一次機會。”
說完這一番話,王有斐雙膝一軟就跪下了。
蒙炎冷笑,“這功勞算在你身上,至于你阿耶,算他聰明躲過一劫。既是外頭有人打他的主意,你告訴他,近些日子最好別出去亂逛,逛丟一條命全家高興?!?
“是、是。”
“出去吧。”
“是,舅舅舅母早些歇著?!?
王有斐連忙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蘭苕九畹見夫妻二人有話要說,將門輕輕關上,都退避了出去,在門外守著。
荔水遙眼眶通紅,立馬就道:“秦云吉竟沖著小大郎來了,他、他何其歹毒,我們該如何防范?他就像一條毒蛇,只要一想到黑暗中有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伺機撕咬小大郎,讓我如何睡得著。偏偏、偏偏他竟不怕讓咱們知道是他,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嚇唬咱們,擾亂咱們的心神。”
蒙炎望著在荔水遙懷里熟睡的兒子,不知夢見了什么竟咧嘴笑,心里軟乎乎的也跟著笑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道:“我一定會把這條毒蛇盡早處理干凈!”
是夜,荔水遙再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乳娘,自己摟著睡,新手父母雖笨手笨腳的,但一個喂奶,一個換尿布,相互扶持著,也把孩子照顧的不錯。
可蒙炎睡不著了,睜眼到天亮。他體會到為人父后,與心愛之人的幼子就是他的逆鱗。秦云吉!秦云吉!咱們之間的恩怨是該了結了。
翌日,天蒙蒙亮,凈街鼓響徹第一聲的時候,蒙炎就穿戴好官袍匆匆出門去了。
荔水遙也被早早醒來就往她懷里拱的孩子弄醒,順勢就坐起來喂奶,抱在懷里頭,瞧著他貪吃的可愛樣子,心里愛的不行。
這份濃郁的母愛,終是在聽到一聲“噗嗤”,一陣奶臭味飄出來的時候告罄,一疊聲的把乳娘喊進來就把孩子“扔”了出去,惹得在旁伺候的蘭苕九畹等都笑的不行。
“還笑呢,快去告訴乳娘把小大郎洗的香噴噴的再抱給我?!?
小豌豆笑嘻嘻的去了。
蘭苕一面幫著荔水遙梳妝一面笑道:“打小都是這么過來的,娘子這般大的時候也……”
“打住,不許說了。”
“好,不說了。早食擺到廳上了,娘子用餐吧。”
一時飯畢,小大郎從里到外換了一身,香噴噴的被送了回來。
荔水遙把孩子放進搖床,舉著撥浪鼓逗他笑。
這時九畹急匆匆走到跟前,“娘子,柳師傅的夫郎墨朝耕您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