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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因為早先見過書衡與秦王的相處,十分敏銳的意識到問題所在,她不輕不重的擰了書衡一下:“就作吧,瞧瞧搞成什么樣子了。”
書衡很無奈,癱著胳膊任憑她們收拾,低聲附耳蜜桃:“說了你可能不信,其實是他先勾引我的。”
蜜桃嗤笑:“是是是,您這么賢良淑敏的縣主大人怎么會錯?”
事實證明,果然萬事萬物都要遵循質量守恒定律。玩的太嗨的后果也很慘烈,第二天書衡就著涼了,躺在床上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咳嗽咳的倆蘋果肌紅彤彤,嗓子就嘶啞了,鼻子喪失了對鼻涕的約束力變成了兩個擰不緊的水管子,一彎腰就鼻竇痛,讓她恨不得終日仰面躺著才好。吃力的用嘴巴輔助呼吸,書衡歪聲喪氣:作啊作,活該啊活該。哎,不要喝那苦水子,我要吃糖衣片,給我傷風感冒膠囊和維生素c銀翹片。哎,其實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只要發發汗就好了。快,給我一碗滾燙的牛肉湯。
“小姐您還是安生點吧。”蜜桃沒好氣的把她攙起來,跟蜜桔一邊一個扶住頭看住了,蜜糖就滿滿一碗黑色液體端到了嘴邊,躲都沒法躲,鼻子一捏全部灌下去。隨后又是漱口和吃蜂蜜。一連串工序熟練無比,讓劉旸懷疑她是不是從小吃藥就得讓人這樣連哄勸帶強迫,跟上刑逼供一樣。瞧瞧這些丫鬟,多么熟手!
待到三人退下,放書衡休息,劉旸卻又湊過來:“嗓子還疼不疼?”
書衡點頭,凄凄慘慘戚戚:“中藥見效慢。”
劉旸看她弱不拉幾慘不兮兮的樣子也心疼,暗自后悔:“昨個兒竟然沒注意到水溫,后來應該變涼了。”
書衡點頭,表情慘淡。
劉旸挑眉,手指刮她鼻子:“怎么?怨我了?”
書衡認真點頭。
劉旸不得不反省,好像卻是有點放浪了?他今日回想都有點難以置信,浴桶還能用來干這種事?這小丫頭好像還被磕到木壁上幾回。誰知下一秒書衡就道:“你應該叫人把地龍燒的再旺一點。”
劉旸:
☆、第142章 宮廷宴會
爆竹聲中辭舊歲,瑞雪飄飛又一春。書衡成為秦王妃之后第一次進宮過年,一早起來更衣裝扮,各方禮品清點妥當務必要盡善盡美各方面不出錯。
五更雞唱,她半瞇著眼被蜜桔從被窩里扶出來的時候,劉旸已經練了一趟拳回來,貼身的綢衫很好的勾勒出身體線條,書衡懶洋洋的看著,由蜜桔給自己套上玫紅色繡折枝梅花中衣,心里感嘆著身材不去當模特真是太虧了。一杯甜熱的杏仁茶吞下肚,渾身暖洋洋也不覺得大冬天起早床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用過簡單的早膳,書衡換宮裝懸金印頂珠冠富麗堂皇裝扮齊全,偕同劉旸一起進宮朝賀。
眾人齊聚毓秀殿,書衡定睛看去便發現李妃張妃王妃各色宮嬪,靖安長安隆安和其他幾位還沒有封號的公主,壽康連同齊王小四六皇子都一起到了。靖安公主還帶著小妞妞一起進宮了,圓圓胖胖的大閨女正被皇后抱在懷里親熱的親親摸摸。
滿庭彩繡輝煌珠翠搖晃令人眼暈,書衡只盯緊了高臺上那點黃,隨著劉旸,慢慢的,優雅而端莊的走過去,柔順而乖巧,彎腰行福禮,動作完美。走起路來耳邊的墜子腰上的鸞絳都一動不動,每一步的距離都是一般無二,看到的人都暗暗贊嘆。皇后娘娘平日里怕犯錯都不大說話,但這會兒逗外孫女正逗得開心,嘴上一時便沒把持住,當即道:“咦?我看榮宜這規矩禮數可是沒有一點問題,怎么就需要最嚴苛的麼麼呢?”
李妃的臉色頓時變了,書衡的宮廷禮儀課不過上了三天,這禮數肯定不是麼麼教出來的。當即就道:“皇后此話差異,宮廷麼麼原本就是為著精益求精,是為著玉琢成器,又不是點石成金去的,能被選為王妃自然本來就差不到哪里去。”
劉旸微微皺眉,但他也沒講什么,對父親的宮妃還是要保有應該的尊重。
袁妃笑道:“這自然是袁家的福氣。衡兒,來坐。”
書衡點頭應是,卻又特意到皇后娘娘面前再行一禮表示尊親,也是詢問的意思,皇后娘娘果然笑道:“一大早就準備了吧?怪累的,去你姑母那里。秦王,你過來。看,你的外甥女倒想舅舅呢。”
書衡這才移到了袁妃娘娘身邊,非常注意的,挺直腰背,身體微傾,只坐三分之一的椅子。抬眼看去,劉旸果然彎腰從皇后手里接過了大妞妞,他大約不會抱孩子,姿態很別扭,娃娃也不太舒服,只管扭來扭去。靖安忙走過來從她手里接過去,笑道:“瞧著笨手笨腳的樣子,將來你要有了娃娃這么抱,看大嫂不掐你。”
書衡一怔才意識到大嫂是說自己,擺出來的笑頓時勉強許多:哎,這個稱呼一加瞬間覺得自己就老了。劉旸聞言低頭沖著書衡笑,書衡不為人知的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打算這么快生小孩,我自己都還沒耍夠呢。
正談笑間室外有太監吊高了嗓子喝道,太后老人家姍姍來遲。她向來都早起,但她就是愿意讓子孫媳婦們等著,印證“來得越晚的人地位越高”的規律。書衡跟著一票女子,各色皇室成員一起下拜,恭請太后圣安。
瘦小干癟的太后在兩個大宮女的攙扶下,目不斜視,路過這一片跪著的,把后腦勺亮出來的人群。書衡目光威脅,隱約看到太后那一雙靛青色的金線繡鳳厚底鞋子。老人家在上席首座坐定,這才嘴角一笑:“都起來吧。都到的挺早呀。哎,年紀大了,就是瞧著人多了熱鬧。看看,這圍了一大桌子,這才像一家人嘛。”
眾人自然笑著應是。亭中早已擺設妥當,太后獨自一人占了上方一個長條紫檀木金包角桌案,皇后帶四妃一桌,其他宮嬪一桌,幾個公主自然一起,秦王和眾皇子攜甘駙馬坐一起。這里可沒有王妃桌,書衡是獨秀一枝花。她度其位次再加上袁妃娘娘早先的提點,便趁機攜了靖安長安兩位姑子的手和她們共桌。
卻不料,眼見得她剛坐下,李妃卻嗤笑道:“到底是嬌貴孩子,哪里有婆婆坐了自己也去坐著的禮?雖說我們皇室不用王妃伺候,但婆媳就是婆媳,這簡省得也太自覺了吧。”
靖安當即皺眉道:“皇室規矩原本就跟尋常百姓不一樣,難道還要秦王妃布菜站規矩不成?若是這樣說,那我母后是主母,其他人不論什么妃都是妾,李娘娘你可曾給我母后磕過頭請過安?”
長安臉色刷得變了。大姐維護嫂子自然是沒錯的,但這話可是太得罪人了。滿殿的女人本來就不忿靖安生而優越備受寵愛,你這又再拉一波仇恨,太后可還在主位上坐著呢!她當即不動聲色的出腳踩了靖安公主一下。
靖安一愣,看到太后陰沉的要滴水的臉色,又看看神色古怪的嬪妃兩桌,才意識到魯莽,當即到太后面前斂衽下拜,規規矩矩磕頭:“太后,靖安唐突了,求太后賜罰。”
書衡輕輕嘆了口氣,少不得也跟著一起跪下去:“太后,這都是孫媳思慮不周,榮宜甘愿受罰。”
袁妃見狀也起身離座,默默的在太后面前跪下。長安公主白著一張臉也慢慢跪了過來。李妃頓時叫道:“你們這是干什么?逼宮嗎?”這是要挾,光明正大的要挾!
太后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她立即住嘴了。這個老太太放下手里剛剛拿起的小銀匙,皮笑肉不笑:“大過年的好日子,這是干什么?還要不要人吃頓省心飯了?”
四個人的跪姿愈發恭敬了。太后慢悠悠的道:“好了,都起來吧。”她抬手示意身邊的宮女,果然有人走過來,書衡只覺得手臂被輕輕一托,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幾人順勢站起。太后笑著打量靖安:“按道理來講我們皇室的規矩是跟尋常人家不大一樣,不過卻是大同小異。尊卑有別長幼有序,這條款卻是清楚的很。靖安的規矩按說是該再重新立立,畢竟嫁了人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代表著我整個劉家的形象。這樣吧,不安排太難的,回去才抄抄《弟子規》吧,抄十遍。”
靖安只能白著臉應是。書衡心中也是驚訝又發涼,太后這打臉技能果然點滿了。《弟子規》乃是兒童啟蒙讀物,開篇幾句“父母呼,行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需敬聽,父母責,需順承”簡直是規范孝道道德綁架的絕世好物。這是直接說靖安公主連基本的初級教育都不過關。
皇后的臉色也難看的可以,靖安公主自幼嬌寵沒上過幾天書房,皇子皇女們唯一的特例,不知道多少人背后眼紅。這會兒被太后公開發難,指不定多少人心里偷著樂。
書衡心中嘆息,主意拿定,櫻唇微啟,嬌笑道:“太后真是會開玩笑,瞧把我大姑子嚇的。”眾人都用見鬼了的眼睛看著書衡,便是袁妃也自吃驚。開玩笑?太后什么時候跟人開過玩笑?
書衡卻仿若未知,笑嘻嘻的道:“百善孝為先,問心不問行。公主方才出言頂撞李妃娘娘卻是沖動了,但仔細想來卻是因為太后慈愛宮室和樂,應是以往都沒有王妃伺候各位娘娘用膳的先例,君臣坐定,融融一家,親如骨肉,所以她才開口。”
她笑容依依,眼神溫柔,唇角一點笑婉約可愛,讓人不自覺的就把話聽到了心里。對啊,從來都沒有這樣的事情,李妃你是什么意思?書衡狀若無意的看了她一眼:你存心刁難我,甭以為我不知道。
“我大夏以孝治天下,公主雖然言語失當,但口齒間卻是處處維護皇后娘娘,這正是一片護母之心,就是孝的體現。太后最最仁慈和藹的,怎么會處罰一個孝女呢?”貼標簽蓋帽子這種手段不少見卻很好用,書衡先定下了靖安的身份。
這句話剛說完,皇后娘娘臉上就展現出了笑意,哎呀,不愧是我的好靖安,孝女。又看看書衡這個兒媳分外滿意起來,真是又聰明又伶俐,身份還高貴模樣還俊俏,嘖嘖,這兒媳婦真不錯。
“回想一下,靖安口出此言,也是為了幫阿衡脫錯,一時情急用詞不當。但一腔真情卻是為了維護嫂子,這正是一家人和樂親熱的表現。正如太后您所說的,一家子骨肉呢。這么一個孝順又熱情,維護親眷的女孩子,太后怎么會處罰呢?所以阿衡知道,您一定是開玩笑,就是要嚇嚇她罷了,諾,李妃娘娘剛才不是還嚇唬阿衡嗎?都是玩笑呵呵呵”書衡捂著嘴嬌笑,十分乖巧。
大廳內多得是聰明人,見機行事都配合著笑出來,讓氣氛再次回溫。但這笑聲聽在太后耳里卻是無比的刺耳。脫錯?你先說了沒有這個例,根本沒錯何脫之有?你瞬間把靖安這“不敬宮妃不尊長輩”的形象掉了個轉,我怎么還能罰?不過你還知道幫李妃那個蠢貨圓場遞臺階,這還算勉強可以。
她瞟了眼書衡,仿佛要告訴她我看透了你肚里的彎彎繞,冷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是喲,瞧瞧,秦王妃多聰明?知道哀家的真正用意。不過逗著玩罷了,大過年的罰這個罰那個,哀家年紀大了卻也不會不識趣兒。”
室內人自然非常配合的笑出聲,說些溢美之詞出來,歌頌太后仁愛寬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