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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件事,貪狼星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他明確地拒絕過很多次,卻一直沒能阻止那些硬是想要將他推上神位的人,而這段時間雖然一直哪都沒去,可是坐在自家家門口曬太陽也愣是把那《貪狼的后裔》的全劇情給聽了個完整的殘障人士貪狼星本尊想到這兒也是無言以對地望天比了個中指。
離開人間不知不覺就已經三年了,要說不牽掛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他人間的那具軀殼按理說早就成了一堆骨灰了,對于那些本身只是凡人的家人,朋友甚至是陳京墨來說他的存在或許已經開始淡忘了。
而且就算自己現在這么回去了,也無法對他們說自己就是鄭常山了,而想到要去親眼去目睹那些物是人非的東西,這對如今已經失去一切的貪狼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折磨。
“陳先生……你現在又在哪兒呢?”
無法用自己的眼睛親眼去看看面前的星河,因為一只眼睛的損傷也連帶著影響了另一只眼睛。
如今貪狼星盡管依舊擁有兇星的威名,卻再也無法去真正親眼看看自己心愛的人了,而想到這兒,感受著溫暖的日光灑在自己臉上的貪狼忽然就聲音冰冷的朝樹底下‘看’了一眼。
貪狼:“你要干嘛?為什么又不敲門?我瞎了你就可以裝作自己已經敲門了是嗎?”
老星官:“……我這就敲……我這就敲嚶嚶quq。”
貪狼:“干什么,快說。”
老星官:“額,是這樣的……我知貪狼星您其實并不愿擔這北斗星官的位置……聽聞您當日所受之苦,我也是心頭慚愧,只是您當日因病痛卸下了祿星一職,自那之后祿星司便一直群龍無首,眼下您既然已經身體幾乎恢復,我倒是有個主意,您為何不再下去人間重掌我司那祿星之位呢……”
貪狼:“關你屁事,我想去就去,我想不去就不去。”
老星官:“……”
貪狼的這幅不配合態度擺明了是看自己不順眼了,想到這兒老星官明顯有些沮喪的彎下了腰,想著既然不能勸說他那也只能就這么回去了,只是他剛要抬腳走,那躺在樹杈上的神經病就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貪狼:“等等,誰讓你走的,這次工資怎么算的→_→”
一聽他這么說老星官就笑了,知道他也是在惦記著人間的人和事的他心里也跟著有點高興。
畢竟祿星司那些行主們可是隔三差五地托他往天界送些鮮花水果十字繡鞋墊子之類的來慰問他這個前祿星呢,如今貪狼星會愿意回去那可真是喜事一件。
而眼看著這老家伙又仔仔細細地把這薪資待遇給自己說了一遍,想了想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的貪狼忽然就來了一句。
“你不止是為了這個吧?還有什么主意,說出來。”
一聽這話臉色也有些尷尬,雖然這理由實在難以啟齒,但是老星官最終還是在貪狼星的逼問下有些羞澀地捂住自己老樹皮一樣皺巴巴的臉后,結結巴巴地小聲開口道,老星官:“其實……其實,人家也是《貪狼的后裔》的忠實劇迷呢啦……
貪狼:“…………………………………………”
第四十七章 嘻嘻
楊川市河東鎮后街上,人聲嘈雜的小巷子依稀有個剃著短寸,背著書包的男孩急急忙忙地跑過,他像是生怕有什么人在追趕他一般不停的往后張望著,一直慌慌張張地顯得很是狼狽。
而等轉過幾個路口確定真的沒有人跟上來后,這孩子先是氣喘吁吁地撐著墻壁停下來接著長長的松了口氣。
“小山啊,今天這么早就放學啦……”
走出小巷后,坐在街角邊上擇菜的兩個鄰居阿婆用本地土話和這孩子打了個招呼,這名字叫小山的男孩見狀先是應了聲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接著蹦幾步跑到這兩個阿婆面前蹲下一邊搭話一邊又幫著她們機靈的擇起菜。
“阿婆,我家里……今天有人在嗎?”
“你哥哥好像在家的,恩,我早上還看見他了……”
友善的阿婆壓低著聲音偷偷告訴了他一句,邊上坐在小凳子上的阿婆也跟著嚴肅的沖他點點頭。
聞言的鄭小山臉色明顯一變,先是探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個小院子緊閉著的門,接著也不吭聲只默默地幫著兩個老人家把菜都給收拾好了,這才搖搖頭拒絕了老阿婆邀請他去自己家吃飯的提議站起身走了。
“小山真是個好孩子啊,怎么偏偏死了爹媽呢……跟著這么個整天吃喝嫖賭的混子哥哥,往后該怎么辦,他又沒有其他親人了……”
皺著眉頭的阿婆目送著這瘦弱的孩子可憐巴巴的走了明顯有些心疼,然而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摻和什么。
而聽她這么說,另一個老人家也跟著露出了點無可奈何的表情,只把地上的垃圾用小簸箕掃掃,這才放下手上的掃帚長嘆了口氣。
“誰知道啊,鄭家兩口子活著的時候可都是大好人啊,可這個大兒子就偏偏是個不學好的,聽說前天晚上他喝多了又在外頭和人打架了,被幾個混混送回來的時候腦殼子和眼睛都是血,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鋪蓋上和個死人一樣……”
“唉,那還能怪誰啊,這不都是他自己找的嗎!他一在外頭不順心,回來就要打他弟弟出氣,你說這是個做人家哥哥的該做的嗎?不行,我待會兒等去他們家看看,可不能讓他又發瘋把這么個好孩子給打壞了……”
這般說著,開頭說話的老太太就拎起板凳準備先回趟家再出來,另一個老太太仔細想了想明顯也不太放心就說了句待會兒你喊我一起。
兩個心善的老太太就這么約定好了,而與此同時,她們口中的那個叫鄭小山的孩子也已經回到了家中。
進門的時候,瘦巴巴的鄭小山看上去明顯有些遲疑,看樣子是真有點忌憚此刻正呆著家里的那個人,而就和剛剛那兩個阿婆口中的情況差不多的是,他的確是沒了爹媽如今和自己的親哥住在一塊的。
只不過雖然名義是親生兄弟,他這個哥哥卻從來沒有好好管過他,既不照顧他的日常生活,也不管他的學習成績,成天只顧著自己在外頭花天酒地,喝多了回來一不高興就給他一頓暴打。
而在鄭小山從小到大的印象里,他和那個一腦袋雜毛,滿嘴臟話,在外頭混了那多年卻成天被別人打的屁滾尿流的惡心醉鬼唯一的聯系就是他和自己一樣都姓鄭了。
“回來了?”
很突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種低沉且沙啞的詭異聲調就是化成灰鄭小山也能聽出就是他家那個癟三大哥。
當下就嚇得差點沒跳起來,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的鄭小山半響只呆呆地看著臥室里緩緩走出來的那個高挑瘦削,臉色顯得很陰沉的男人,接著結結巴巴地回了句。
“恩……今天學校放學早……誒,你的眼睛……怎么了?”
聽見這小屁孩的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點微妙的神情,感覺到他對自己明顯的敵意一時間那站在門口那說話的人也沒什么表示。
而一臉鼻青臉腫被打的和豬頭差不多的鄭癟三先生這般想著用手摸了摸自己其中一只裹著紗布的眼睛,另一只完好的露在外頭的灰色眼睛顯得相當怪異的轉了轉。
“哦,被人打的,可能以后就瞎了吧。”
這口氣聽上去簡直和出門不小心摔了一跤一樣漫不經心,他親弟弟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扶著門慢吞吞地走出來找了個馬扎坐下開始曬太陽,顯然是還沒能接受自家癟三大哥已經成為了一個殘障人士的事實。
而見這小孩一副明顯被自己嚇到的樣子,兜兜轉轉的回了趟人間,又輾轉找到了這具有著自己一部分殘缺神魂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