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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依舊擁有鄭常山這個名字的貪狼星本尊難得露出了點他自認為的‘和善’笑容,接著也沒去管差點就被他恐怖驚悚的表情嚇哭了的鄭小山陰嗖嗖地勾了勾嘴角道,“不要緊的,瞎了一只還有一只呢,你晚上想吃什么啊?”
鄭小山:“……”
雖然鄭常山的態度是很認真,可是在被他虐了那么久已經有心理陰影的鄭常山看來這話里的意思怎么聽怎么像是要給他下毒。
而當下被嚇得要死的鄭小山貼著門就有點想干脆跑出去避避風頭,可是眼看鄭常山這死瞎子就那么凄慘地坐在那兒看著他,他心里又有點不對勁了。
他爹媽還活著的時候,他哥雖然也不是個好貨,可是還沒有現在這么荒唐,那時候他只是個小豆丁,而已經在讀高中卻壓根不怎么去學校的鄭常山自己逃課出去逍遙完一圈也會記給他帶點好吃的給他這個弟弟。
可是自打他爹媽沒了,沒人能管得了同時還得了點父母遺產的鄭常山就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個無藥可救的人渣。
除了毫無節制的揮霍那些本來就沒有多少的存款,就是喝酒打架回家打罵自己的弟弟出氣,沒有工作也沒有什么文化的他連帶著讓鄭小山在學校里也讓人笑話。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鄭小山還能一進門注意到他眼睛出問題已經算是不容易了,讓他此刻再去開口關心關心他之類的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雖然今天的鄭常山看上去還是那個一無是處的鄭常山,但鄭小山就是覺得他沒有以前那么讓人看著就想讓人揍他了。
也許是因為他換了身相對干凈的衣服,也許是因為腦袋受傷他把那頭亂糟糟的頭發剃成了短寸,也許是因為他心血來潮地問了一句自己想吃什么,總之這多方面的原因就造成了鄭小山那顆原本對這壞家伙深惡痛絕的心稍微顯得沒那么堅定了。
而半響,他這顆到底年幼,念著點親情的心還是徹底軟了下來,只見他稍微走近了他些晃了晃手掌,在確定鄭常山是真的看不見了,這才皺起眉頭帶著點不耐煩的開口道,“別了別了,還是我來吧……瞎吹什么,你根本就不會做飯。”
這么小聲地嘀嘀咕咕了一句,這孩子也沒去看鄭常山的反應就飛快地跑進了屋子里,反正現在他這個癟三親哥也瞎了,他也完全不用害怕了。
這般想著,對自己未來的人身安全莫名有了些許信心的小屁孩就把書包一丟又鉆進了小廚房開始翻找著能吃的東西。
而莫名其妙就被嫌棄了一把的鄭常山就那么面無表情地在門口坐著,半響聽見那廚房里那小鬼開始開心的哼起歌來了,他這才扯了扯自己泛白的嘴角拉長聲音道,“鄭小山,我要吃紅燒肉。”
“家里根本就沒有肉!!吃什么紅燒肉!你以為自己是什么大款嗎!!”
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年紀挺小但氣勢很大的鄭小山也是服了這個瞎了還沒事找事的混蛋了。
而見他這么生氣的樣子,原本只是想逗逗這明顯非常害怕自己的孩子的鄭常山也神經兮兮地笑了起來,半響才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那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我有錢啊。”
鄭小山:“……”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開始懷疑自己親哥是不是被摔壞腦子了,鄭小山呆若木雞地站在廚房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總覺得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鄭常山好像變得有些不像他了。
而直接站起來緩緩走進屋子的殘障人士鄭癟三先生也沒管自家傻弟弟這幅被嚇傻了的樣子,彎下腰用自己的手掌摸了摸他汗濕的發頂,接著用他那只僅存的灰白色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孩子一臉明顯并不是身體原主人造成的淤青,這才勾起嘴角顯得相當陰森的道,“等吃飽了咱們再去解決點私人問題……和我說說吧,是哪個不怕死的把你打成這樣的,恩?”
……
【管理員】【九十七行街道辦事處主任】:
那個,最近大家稍微注意一下啊,我聽上頭說馬上要派新領導下來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是燒一燒的,所以大家也盡量別讓新領導逮著什么錯處,到時候挨批評就不好了。
【三百零二行服務員】:
不想要新領導qaq想要祿星,主任啊,祿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qaq【秋冬女鞋大促需要敲我—釘屐郎】:
想祿星+1
【二百九十一行—快遞員】:
想祿星+2
【我不隨便遛鳥—耍禾谷】:
想祿星+10086
【管理員】【九十七行街道辦事處主任】:
你們以為我就不想祿是嗎……qaq祿星雖然有的時候是兇殘可怕了點,但是真的是個好人啊……可現在都三年了都沒個準確消息qaq!我送到神界上去的那些十字繡也沒說收沒收到,我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啊……現在又要來個新領導了,那祿星肯定是再也回不來了……嗚嗚……我發誓!誰要是能讓咱們的祿星爸爸現在立刻回來!我就立刻直播喝嶗山蟲草水加兩斤鯡魚罐頭!決不食言!
【我是你爸爸】:
嘻嘻。
【管理員】【九十七行街道辦事處主任】:
……
作者有話要說: 鄭變態:從變態變成癟三我的內心是崩潰的……
陳鰥夫:所以我的鏡頭在哪里?
第四十八章 活著
距離楊川市不到四百公里的y市機場外,人潮涌動。
一身秋款西裝的林橋站在機場外似乎在耐心地等待著什么,而半響他便眼見機場里頭緩緩走出了一個被幾個行政助理簇擁著走出來的瘦削身影。
林橋見狀趕緊便從車內拿了風衣外套出來,見那戴著副金絲眼鏡,面無表情的英俊男人看也不看自己直接便進了車里,一身裹著寒霜的氣質簡直凍得人腮幫子疼,林橋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在揮揮手示意那幾個助理不用跟上他們的車,他自己鉆進車里又看了眼坐在后座一語不發,顯得像是尊不悲不喜的瓷人的陳京墨,想了想還是緩緩開口道,“國內的事都安排好了,我知道您這幾天肯定要急著回來,所以一直等著……那位的祭日就在這幾天,您看看是不是要去也要探望一下鄭老先生和蔣夫人……”
話音落下,后座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聲音傳來,陳京墨冷凝著的面容已經看不出一點外露的情緒了,但是偏偏林橋就是能輕易地察覺到他此刻正在傷心,而盡管三年間林橋每到最近的這幾天都會有些忐忑和不安,可是親眼看著一直到今天陳京墨還沒有從當時的那種幾乎崩潰的心情中走出來,這還是讓他發自內心地有些為陳京墨而感到難過。
“恩。”
沉悶的像是從喉嚨最深處發出來聲音聽上去和之前的陳京墨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曾經親眼見過他最開心的那段時候的林橋卻也知道,那個會和偷偷打聽他自己該送些什么給自己喜歡的人的陳先生已經心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