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河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后青姜每日清晨起來先細(xì)細(xì)挑出一盞燕窩燉了羹送去寶園,看著弱水用下。
今日青姜挑著燕毛時瞧見青藥拿著弱水的書冊進來放下,知道她來了瀾汀院,便沒著急去寶園。
現(xiàn)在他端著瓷盅直接跟著大夫郎和小姐一起進屋,下巴一點書案上青藥放置的書冊,揶揄她道,“我瞧著小姐來瀾汀院還把書冊都拿來,怎么少夫郎日日盯著小姐讀書,明日開館小姐今日還未做完居學(xué)?”
弱水一聽就不樂意了,花貓一樣的小臉蛋氣呼呼鼓起,瞅了他一眼,掐著腰與他威脅道,“說點我愛聽的!”
向來直爽愛快言快語的青姜看了眼周蘅,心道大夫郎雖說小姐又病失憶了,在他看來小姐不過前幾日性子還有些緊張怯弱,如今愈發(fā)沒甚變化,不由笑道:“年年田假冬假都要在最后一日,點著燭火趕到天亮才能做完,今年倒還勤勉了些!”
一進來就瞧見弱水堆在案上的書冊,哪還猜不到她今日是來‘躲難’的,周蘅心中又無奈又好笑。
他一邊扶著弱水臉頰,一邊拿著濕棉巾細(xì)細(xì)擦去她臉上的泥痕,“都有了夫郎了還這般淘氣,喝了燕窩羹,弱弱還不抓緊做了去,不然明日看你怎么和院長、授業(yè)娘子交代。”
爹爹都開口了,看著她的眼神清雋溫潤又帶著認(rèn)真,弱水小臉又苦巴巴皺做一團,她干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做居學(xué)。
“……可爹爹我不想磨墨。”
少女可憐巴巴的眨巴著濃密睫羽,水眸清凌凌的像一汪桃花酒,嬌甜醉人,擦干凈的頰腮粉糯糯地蹭著他的手,軟綿綿的跟他耍賴。
周蘅最知道這個身上流著他的血,由他親自育養(yǎng)大的小人兒,最會撒嬌賣可憐,她眼睛一眨,他就心軟,再不行她就掛在他脖子上膩在他懷里蹭啊蹭,哼哼唧唧叫著爹爹,于是自她去書院讀書后,每年兩假期居學(xué)有一半都是他給她代筆寫的,直到他叁年前離開白州城。
他收起棉巾,不給她任何得寸進尺的機會,后退一步拉開距離,“跟爹爹撒嬌可沒用,叫青姜給你磨墨。”
那邊青茱備好水后,周蘅無奈愛憐看她一眼,便繞去屏風(fēng)之后,進了側(cè)間脫衣沐浴。
外間只剩弱水和青姜,還有坐在小藤圓凳上打著絡(luò)子笑瞇瞇觀看她們的青藥。
青姜也不與她客氣,將瓷盅遞到她手里,叉腰道,“我本要去照料藥圃的石斛,小姐既叫我研磨,那我研了多少墨,你就要寫多少字,若是偷懶耍賴,我可是要讓夫郎一會評評理的。”
爹爹一走,弱水就天不怕地不怕了,頂著青姜不信任的眼神,捧著燕窩粥踢鞋上塌,狡黠笑道,“青姜哥哥,燕窩羹都要涼了,我一會就寫……”
“小姐是個書女娘子,最好記得一諾千金怎么寫……”
青姜見弱水哄也哄不動,逼又逼不得,她身子向來又弱,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她去,他先去書案前,拈起墨條加水研磨起來。
爹爹的房間連窗邊的美人榻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藥茶清苦香。
弱水得逞的往榻上一趴,兩臂剛好支在軟枕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燕窩羹,卻看到旁邊放著一本書,薄薄的一冊,上書《蚩沄蠱譜手札》。
韓破說他爹爹就是蚩沄人,弱水頓時起了興趣,拿起來翻了翻:
蠱,蚩水沄山之百寨族男皆能制造。
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毒物于一器,聽其相食,其獨存者,毒之尤也,持以中人,無不立死。每族擅蠱不同,諸種類也大不相同,有常見的蛇蠱、蜂蠱、金蠶蠱,也有石頭蠱、情花蠱、換顏蠱……
弱水一頁一頁向左翻著,慢慢看到最后。
……盡管蚩沄之地家家戶戶用蠱,而用蠱最奇的還要數(shù)百紫千紅萬歡喜的歡喜窟,此窟奇術(shù)蠱術(shù)數(shù)不勝數(shù),其中最為珍貴神秘的是枯鰈落鶼二蠱。
千蠱生一鶼蠱,萬蠱生一鰈蠱。
鰈蠱主君,擇其宿主必為圣女;鶼蠱副君,可為圣使所馭。
從這里,嚴(yán)謹(jǐn)端莊的筆跡一下子變得隨意狂放,筆勢勾連簡省,她只能盡力辨認(rèn):
……桑兒為蚩沄人,曾言歡喜窟叁十年未出一鰈蠱,后又道:鰈蠱擇主,圣女中蠱后需采百精供養(yǎng),若蠱方可如蝶破繭,直待成蠱之蠱羽長全,圣女行于蚩水沄山可驅(qū)獸避蠱馭萬蟲,血肉亦有化毒療傷之效,甚至傳聞可感應(yīng)天神……
不過此為他醉言,不知真假不可盡信……
……歡喜窟秘術(shù)大多有負(fù)天理倫常,為世間難容,其中之陰狠歹毒為我等冷酷之人亦難認(rèn)同,況且蚩沄所祀天神為南騖國山神,于我周人實乃淫祀,若有一日此窟能被鏟除,才是幸事。
前面的蠱種類介紹的都沒有一絲多余感情,到了最后這幾頁札記主人居然還用青墨狂草另外批注一番。
看來這個叫桑兒的蚩沄人和筆者關(guān)系匪淺。
弱水不由擱下勺子,看的愈發(fā)入神,更沒注意側(cè)間水聲漸消。
繼續(xù)往下翻,下面寫的都是這個桑兒閑聊的一些見聞,筆者又有感嘆:近來桑兒總會在我煉制‘羽不溺’時來端茶送水,對此毒十分興趣,他如此體貼,卻未發(fā)現(xiàn)我已懷了我們的孩子,世人皆知我洛雨善毒,難道他接近我也是為了這‘羽不溺’,那他知不知道我研此毒是想要煉化殺死歡喜窟的蠱蟲……
再往后翻,札記的最后幾頁都被撕去,留下崎嶇不整的斷口。
這就沒啦?!話還沒說完呢!
弱水不甘心的反復(fù)翻卷著,想要看到后續(xù)。
帶著潮濕水汽的手臂從她背后把書抽走,敲了敲她發(fā)頂,笑意寵溺,“弱弱還不去抄書,一會青姜進來看到你一筆未動,下次再不給你磨墨了。”
弱水正要問爹爹,這個寫這本札記的洛雨是誰,歡喜窟是真的么,就見周蘅神色忽地一變,眉眼淡淡把書一卷,收在袖中。
此時,齊管家從外面進來,眉頭皺起來。
“夫郎,咱們府和姬府的共墻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