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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如月不知道安顏的心中正在想著的事情,只是在消化了阿顏是鼎安國的安顏公主后這一信息后,她抬起眼來看著自己面前的安顏,問道:“阿顏,你既然是公主的話,應該不用冒著如何危險的方式來救我啊?”
身為公主的安顏用著喬裝打扮的方式劫走了寧如月,這樣的情況如果是發生在一般人身上寧如月還能夠理解,但如今安顏在主動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寧如月就不能理解了。這定州府怎么說都是鼎安國的國土,難不成還有人敢在這里對鼎安國的皇族做什么不成?
可安顏在聽了寧如月的話后卻搖了搖頭,道:“寧姐姐,如今的定州府并不安全,你在被抓進來的時候應該也發現了,這定州府內有很多的人,而且進來這里還在囤積物資和兵器?!?
聽安顏說到這里時寧如月倒是想了起來,自己之前因為馬車的事情不得不到定州府來的時候,定州府城內的確有很多的人,而且還有很多商人,這些人大多穿得要比一般的老百姓好,而且寧如月那個時候便發現了在這定州府內四處活動的人大多長得比較矮,而且還都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那個時候寧如月還以為他們說的是定州府的方言,不過后來茶攤的老板卻說這些人是不知道從哪里跑來的外地人,這定州府的知府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這些天放了這么多的外地人來定州府,不知道人的還以為知府是要和外地方勾結謀反了呢!
茶攤的老板在這么說的時候也只是當一個笑話來說,因為在他們的眼中他們的這位劉知府可沒這么大的膽子,不過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劉金炎真的就有了這方面的心思。
“你說劉金炎已經被??蜕虝娜私o收買了,他這些天來一直放任海客商會的人進入定州府,并且還幫著他們囤積糧食和兵器是為了幫他們給鼎安國的大軍來個里外合擊?”
這樣的消息從安顏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寧如月不禁挑眉。這定州府怎么說都是鼎安國的土地,在這四周也都是鼎安國的百姓,海客商會的人憑什么覺得他們僅僅只靠著定州府一個地方,就能夠給鼎安國的大軍造成什么傷害?
“我父皇如今已經御駕親征去討伐鼎安國了,不過在我進入定州府之前收到父皇那邊所傳來的最后消息,便是父皇在御駕親征的途中無辜暈倒,隨行的太醫診斷父皇很可能是中毒了,這件事發生得突然至今還沒有查到父皇中毒的原因,不過既然有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對父皇出手,也就說明……”
“公主!不好了,海倭國的那群人已經行動了!”
就在安顏還打算繼續與寧如月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名護衛在此時匆匆闖了進來,而伴隨著他的聲音一起傳入寧如月與安顏耳中的還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他們所在的宅院外有一支軍隊正在行走。
在聽到這些腳步聲時,安顏不由瞇起了眼,隨后她站起身來向著外面看了一眼,轉過身來與寧如月說道:“寧姐姐,??蜕虝娜艘呀涢_始行動了?!?
哪怕是定州府內的老百姓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一支軍隊出現在他們的身邊,而且在看到這支軍隊的時候,定州府的老百姓們便馬上意識到這并不是他們鼎安國的軍隊。
這支軍隊在出現的時候帶著一股海腥味,定州府的老百姓們沒有見過海倭國的人,僅僅只是從這些人的外表上來看,他們能夠判斷出的僅僅只有這些人并不是鼎安國的人。普通的老百姓們一個個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來,也不敢去問為什么會有一直軍隊出現在定州府,他們恐懼的看著變得陌生的定州府,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安顏:“??蜕虝娜碎_始行動了,寧姐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要盡快離開定州府才行?!?
寧如月:“這些人就是海倭國的人嗎?”
此時的寧如月與安顏一起站在一座閣樓之上,閣樓的門窗都緊緊地關著,從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這里竟然還有人。
寧如月與安顏在一扇微微敞開的窗戶前站在,看著定州府的大街上所出現的這支軍隊不由皺緊了眉。
原本御駕親征的皇帝在還未達到前線時便中毒暈倒,至今狀況不明,眼下定州府的事情又有誰能來處理呢?
“侯將軍……”此時的寧如月不由想到了侯元豐,侯元豐作為曾經威名赫赫的大將軍,定然能處理好眼下的這些事情,就在寧如月轉過頭來剛想與安顏說他們需要馬上去找侯元豐才行的時候,此時在定州府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喊叫聲。
只見有幾名穿著官服的人被這群海倭國的人圍在中間,也不知道他們只見究竟是說了什么,但很快就從那幾個人的口中傳出了求救聲。因為視線受阻的關系,寧如月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么,而站在她身邊的安顏則皺緊了眉,說道:“這群海倭國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任何人合作過,那兩個自作聰明的女人還真的以為借著海倭國的手,就能夠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嗎?”
在聽到安顏說那兩個自作聰明的女人時,寧如月伸出手來一下子抓住了安顏:“阿顏,你知道什么?你是說定州府的事情不僅和蘇貴妃有關,與皇后也有關嗎?”
眼看著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今的局面,任何事情似乎也都沒有了繼續隱瞞的必要,安顏聞言點了點頭,她對寧如月說道:“寧姐姐,你會在定州府被關的事情的確是因為蘇貴妃,但光靠蘇貴妃還無法讓劉金炎心甘情愿地為她賣命?;屎?,才是這盤大棋之外的幕后之人,劉金炎過去便是為皇后一家效力的,只是在皇后一族勢力受到我父皇的限制后,才與皇后一族漸漸沒有了聯系,但這也僅僅只是表面上的,其實他一直在暗地中都與皇后一族有來往?!?
這劉金炎依舊是皇后一族的人,這還真是讓寧如月有些意想不到,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會選擇勾結??蜕虝兀?
“??蜕虝扇巳チ颂K貴妃那邊,說服了蘇貴妃,讓蘇貴妃以為只要按照他們的話來,便能讓大皇子登上皇位,而在此之前??蜕虝娜艘呀浵冉佑|了太子,雖然太子對他們一直都有提防,但皇后卻認為他們可以利用海客商會的人,所以皇后讓劉金炎配合??蜕虝o蘇貴妃下套,若是皇帝真的查你的事情最后一定還是能夠查到蘇貴妃的頭上,這樣最后坐收漁翁之利的人便還是皇后,可是她們都沒有想到的是海客商會和劉金炎達成了其他協議,讓劉金炎心甘情愿的為他們集結軍隊。剛剛的那些人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定州府內的其他官員,他們在發現有軍隊出現后,大概是想要阻攔,但……”
但現在這只軍隊卻不是他們能夠攔下來的了。
劉金炎想做什么?
大概劉金炎想做那個漁翁,只要海倭國能夠借此機會在鼎安國的土地上建立國家,他便能分一杯羹,畢竟誰也不知道??蜕虝目偛靠删驮诙ㄖ莞?,而當初協助海倭國建立??蜕虝娜耍莿⒔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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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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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協助海倭國建立??蜕虝? 正是劉金炎!
這一消息是安顏在來到定州府之后才收到的,同時與這一消息同時傳來的還有關于劉金炎這個人的過往,劉金炎祖籍是午年縣人, 是通過科舉考試一路考到京城,并且在晉城之中結交了皇后一族的人, 之后原本他一直都在為皇后效力, 但原本應該在京城過得好好的他卻在后來前往了定州府任職。
定州府這個地方在鼎安國之中所處的位置不上不下, 很多人都并不愿意去往這里任職,定州府毗鄰清流河, 唯一的優勢就是與其他地方相比,去往京城的時候多了一條水路。
劉金炎在定州府這個地方一呆就是十年, 而誰也不知道的是他在來到定州府后, 很快就建立了一個商會,而這個商會以定州府為始點, 迅速地在鼎安國內吸納眾多的商人。
“劉金炎的母親是海倭國人,這件事原本并沒有其他人知道, 但當初他們在午年縣生活的時候,午年縣內恰好有一位聽得到海倭國話的夫子,對方偶然見察覺到了劉金炎母親的秘密, 不過這位夫子一直都藏得很好并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我母妃派人去午年縣調查后才查了出來?!?
寧如月在聽安顏說的這里的時候便已經明白了, 感情這劉金炎從一開始便是主動與海倭國搭上的,而這其中的愿意只怕與他的母親有關。
“這個劉金炎一直都沒有將自己當成過鼎安國人,她的母親一直叮囑他,他的海倭國人, 未來也必須要為海倭國盡力,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一直為海倭國做事。眼下他幫海倭國集結好了軍隊, 除掉了定州府對他而言就是阻礙的其他官員,眼下他們只怕是要前往清流河,渡河而下一路去往京城?!?
清流河的末端便是在京城,若是按照安顏所說的真的被海倭國的這些人渡河前往了京城的話,以著京城面前的局勢只怕很快就會被這群敵寇占領。
一定不能讓這些人去往清流河!
“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這群人?”寧如月看著那些向著定州府外移動的海倭軍隊問道。
“讓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讓人去清流河的渡口了,但要想阻止這群人還需要點時間?!?
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吸引這群人的注意力?
海倭國的軍隊既然已經如此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定州府的大道上,那他們必然會用最快的時間趕到城外清流河的渡口,之前他們一直都將自己的存在藏得很好,而他們之前一直刻意隱藏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就是為了躲避鼎安國的鎮西軍。
鎮西軍距離定州府約有半日的路程,為了以防萬一劉金炎一直都讓人盯著鎮西軍那邊,為此他還專門安排了海客商會的商人負責購買海倭國的軍隊所需要的東西,為的就是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當然劉金炎本人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十分地小心謹慎,他并沒有暴露自己與??蜕虝g的任何關系,只是正常與這些商人做交易,這些愿意為他做事的商人,他便會給予一定的回報,海客商會雖然吸納著鼎安國眾多的商人,但是敢做出囤積糧草和兵器這樣買賣的還真沒幾個。
康瑞明與劉建民來到定州府的時候,都聽說??蜕虝目偛勘阍诙ㄖ莞?,可從他們來到這里到現在除了自己之外便再也沒有見到其他的??蜕虝娜?。這讓他們有些郁悶,不過好在??蜕虝纳蠈訌膩矶紱]有舍棄過他們,在他們來定州府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有了意外收獲,那就是他們看到了徐拂燁。
康瑞明和劉建民來定州府的其中一個目的,便是因為如今寧如月被關在定州府,他們與定州府知府劉金炎合作買賣東西,劉金炎答應他們之后會將寧如月交給他們,任由他們來處置??芍钡浆F在他們也都還沒有見到寧如月的影子,就在他們懷疑劉金炎是不是在欺騙自己的時候,蘇哲海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告訴他們寧如月不見了,有了劫了大牢將寧如月給帶走了。
這樣熟悉的伎倆讓康瑞明和劉建民都是一愣,如今的定州府大道上都是海倭國的軍隊,他們在替劉金炎做事的時候便隱隱察覺到了對方要做什么,可即使如此他們也不在乎,他們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目的是否能夠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