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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鋅偏頭望著窗外,靖岳以為他睡著了,伸手調節空調溫度的同時,管鋅側回頭。
他說,“我高估了我自己。
“我信誓旦旦地跟你說我可以,我還是不可以
“靖岳,你不該相信我。”
管鋅說話的間奏靖岳已經把車停在一邊。
“時間是把利刃還是一把鈍刀?”管鋅問得突然靖岳短時間還沒思索好答案,管鋅便自問自答,“如果是利刃更好,一刀斃命。”
鈍刀在你想起或者想不起的時候往你心里扎一下,更揪心地痛。
靖岳像是沒聽見管鋅之前的話那樣,扣住管鋅的手,輕言細語地詢問,“想吃點什么?”
管鋅抬眼看著靖岳,車里沒開燈,僅靠車窗輸送那點路燈的光是屁用沒有,連人都看不清,可管鋅還是盯著靖岳眼珠子都不轉,手潛意識握緊。
臉上有薄薄的笑意,他順著靖岳的話問,“你還沒飽啊?”
“天地良心,我剛才才夾了幾筷子,喂貓也不只這點兒了。”
靖岳舉手發誓,一舉就舉起兩個人的手,明明之前氣都氣飽了,現下管鋅卻覺得好笑,緩緩把手放下來。
“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
他是正經問的,靖岳回他卻帶著邪邪的勁兒,“我想的。就行?”
靖岳捏他的手放唇邊輕輕碰,恬不知恥的,“那就回家。”
管鋅點了點頭,只是在這樣的不清晰的光線中,并不突出。
3.
過去是一條無法停泊的小船,起風它就飄蕩,讓人一不小心,就沉淪在回憶之中。
和靖岳分開的第一年管鋅就學會了抽煙喝酒,教會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蔡徵超。
那年管鋅剛大一,蔡徵超已經大四了,校園風云人物,硬件設施自是不必說,身高一八八,運動健將,軟件更甚一籌,本科直博,大一到大四沒有斷過追求者。按理來說這樣的傳奇人物和管鋅并沒有也不應該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是上天喜歡開玩笑還是月老喝醉了亂搭紅線,蔡徵超替李教授代的第一堂課點名回答問題叫的第一個人就是管鋅。
管鋅那段時間自我封閉很厲害,上課也游神,別說問題,光是叫他得名字就叫了三遍,到最后還是隔壁的同學捅了他一拐子才拉回了他的魂兒。但這并不影響他沒聽見問題也回答不上問題,倒是坦然,一個哼嗤都不打,直截了當,“不會。”
出于什么原因也沒深究,后來再去細想也覺得還能有什么呢,不外乎那幾種了。總之蔡徵超沒有追問也沒有批評只是下課后單獨留下了管鋅,為此管鋅還怨憤了他幾句。倒不是疑問留他堂的事兒,是蔡徵超太招人,留下來真問問題的假問問題的一堆。當然,女生居多。等他們問完快過去半小時了,飯點過了不說,管鋅在旁邊坐著也等得著實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