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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就愛這么胡嚕自己里面那些剃短的頭發,反正手感也差不多,都是刺刺的。
抱著她的男人并沒有說話,依舊很平穩地走著。
小雨這會兒基本上已經停了,四周朦朦朧朧的霧氣散開,景色清明了起來。
度假村的里面種植了很多樹木,一到夜晚就有大團大團的影子,伴隨著雨后的濕氣,發出濃烈的青草味道。
岑茉不由得就仰頭望望蘇行止,兩個人挨得很近,她的腦袋頂輕輕地蹭在這人的下巴上,他也并不怎么躲避。
不管從哪個角度,這個男人都是很好看的,鼻梁高高的,眉目深邃動人,即便是這么近的距離,也依舊沒有任何的瑕疵。
只低頭看了眼她晃晃悠悠的手臂,他沉聲說道:“把手抬起來,摟著我脖子。”
岑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乖,果然就按照他說的做了。
一直就這么走到她住處的樓下,岑茉拿出房卡開門的時候,才忍不住問道:“蘇總,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和人接近嗎?但是看你現在這樣子…”
后面的話她沒說,意思卻依舊表達得很清楚。
跟了蘇行止也有一段時間了,岑茉通過觀察也知道,他是真的很不喜歡碰到別人,通常出去參加活動,都會帶著免洗的消毒液,同時盡量避免和人握手。
但是和她相處的時候,他卻表現得很正常,這就有些奇怪了。
示意她把門推開,蘇行止進來,把人放在了門邊的沙發上,卻并沒有著急起身,就那么一手搭在沙發背上,低頭看著她。
“怎么了,我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冒昧?”岑茉就眨眨眼睛,仰著頭問道。
半晌,男人才輕輕搖了下頭,眸子里的情緒有了些許的變化:“不是,我只對你這樣。”
“什么意思?”她就有些震驚了。
蘇行止這才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隨手拿了一條毯子給她:“字面上的意思。”
后知后覺地低頭一看,岑茉才尷尬地起來,把稍微散了的浴袍重新系好,起身單腿跳著進了浴室。
浴室的空間有些窄小,她就靠在那門背上待了一會兒,這才扶住洗手臺,把臉湊近了前頭的鏡子,側頭仔細瞧了瞧。
果然,兩邊的耳垂都變得紅通通的了,不怪剛才跟火燒了似的。
捏了下自己的耳朵,過一會兒,她又抬手把頭發全部攏上去,湊近再看時,鏡子里的女子唇角微揚,這下連臉頰都是紅紅的了。
低低地嘆了聲氣,她就打開水龍頭,低頭掬起捧涼水,一股腦撲在臉上,過一會兒才覺得好了些。
至于么,人家一句話就把她撩成這樣…太沒出息了吧?
…
徐旭東都依舊睡下了,又被電話叫起來,睡眼惺忪地披著衣服找過來時,蘇行止就在岑茉的房間里站著。
“我不是骨科醫生。”徐旭東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嗯,但你是醫生。”蘇行止點頭,絲毫沒有愧疚的樣子。
“好吧。”徐旭東就嘆了口氣,把話又圓了回來:“我雖然不是骨科醫生,但是多少也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正說著呢,岑茉從浴室出來了,正在拿毛巾擦著頭發,剛剛她在里面稍微沖了一下,又把衣服都換好了。
蘇行止就很自然地走過去,拽著她的胳膊,扶她在床邊坐下來。
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肢體舉動,徐旭東就瞇了下眼睛,心里頭差不多就明白了。
怪不得呢,口口聲聲‘她是我的秘書’,這是對人家小姑娘起了心思啊。
蘇行止那邊,看到小秘書身上的短睡裙,眉頭就有些皺起來:“你不能換上褲子嗎?”
岑茉伸了伸腿:“我的腳都腫成饅頭了。”
她也挺想換個睡褲的,起碼暖和啊,但就現在這種狀態,根本穿不上去。
明明剛剛從溫泉出來的時候,腳踝還挺正常的,怎么現在就跟充氣了似的,她看了也很郁悶。
蘇行止一彎腰,又把剛那個毯子拿過來了,抬手給她蓋在下半部分的腿上,只留下一個腫到圓圓乎乎的腳腕子出來。
轉身才對徐旭東說道:“過來看吧。”
徐旭東都無奈了,好脾氣地走上來,低頭瞧了瞧岑茉的腳踝,又伸手按了一下:“疼嗎?”
“疼的。”岑茉點頭。
“沒傷到骨頭。”徐旭東觀察一會兒,下了結論:“只是傷到韌帶,二十四小時內用冷水敷,然后用熱水敷,噴一些藥就好。”
正好他剛剛就聽蘇行止說了情況,上來的之前先跟前臺要了些藥,這會兒全都拿出來,挑出一瓶噴霧:“這個效果好。”
“好的,謝謝徐醫生。”岑茉還挺過意不去的,連連道謝。
“沒關系,好好養著吧。”徐旭東收拾東西出來時,順便把蘇行止也叫上了。
兩個人站在走廊說話,徐旭東直接張開懷抱,做了個擁抱的姿勢。
“干什么?”蘇行止挑挑眉。
“擁抱啊,祝賀你渡過難關,終于能和人正常接觸了。”徐旭東就笑了一下。
蘇行止這個習慣,徐旭東一直都是知道的,就因為他不喜歡跟人接觸,兩個人好友這么多年了,都沒有握過手。
但剛剛看他和那小姑娘的互動,好像都還挺正常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把人家胳膊給拽住了。
徐旭東又問:“聽說是在外面崴得腳?那剛剛是你抱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