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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智齒全部好了之后,就到了蘇行止出差的時候了,作為秘書,岑茉肯定是要跟著的,隨行的還有公司的一些高管。
訂好機票之后,周二的晚上出發(fā),岑茉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照例是沒拿箱子,只背了個大雙肩包,這次去的時間只有三天,她的衣服也不厚,疊一疊正好放下。
坐上飛機之后,她的位置原本是在經(jīng)濟艙的,結(jié)果過一會兒就有空姐過來,告知有人為她升了艙。
岑茉過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蘇行止正坐在旁邊,男人手拿著平板正查看里面的文件,過了一會兒才抬頭問她:“怎么不把你的位置也訂過來?”
“我只是個員工而已,不能享受這么高的待遇。”岑茉表情認真:“而且頭等艙太貴了,會增加這次的出行費用,回去我怎么報銷?”
這次給她升艙,蘇行止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賬戶,但這會兒聽她這么說了,索性就想逗一逗她:“那就從你的工資里扣,上個月不是漲了好幾次工資嗎?”
岑茉就扭過頭,不想理他了。
統(tǒng)共才漲了兩次好嗎,哪有‘好幾次’之說,她的工資可寶貴著呢,不能因為坐個飛機就花費這么多。
身邊的男人這才慢悠悠解釋一句:“不是非讓你坐過來的,這趟航班很受商界人士喜愛,有可能會有我認識的人。”
“是嗎?”岑茉就急忙朝著左右看了看,立刻進去工作狀態(tài):“放心吧,只要是看過照片的人,我基本都能認出來。”
她又有些好奇:“那沒有招聘我那會兒,你是怎么應(yīng)對這類事情呢?
兩個人私下相處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怎么叫他‘蘇總’了,這也是蘇行止提出來的,嫌棄太見外了。
但除此之外,還能怎么叫呢?岑茉就有些糾結(jié),直呼其名吧,畢竟是自己的老板,有些不禮貌,那叫‘行止’呢,又太肉麻了,她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叫了,就用‘你’來代替。
“沒什么應(yīng)對的方法,我回國不過半年,對于那種只見過一兩面的人,直接不認識就好,熟悉一些的,靠衣著發(fā)型口音。”蘇行止淡淡說了一句,就繼續(xù)低頭看文件去了。
這時候飛機就已經(jīng)起飛了,岑茉第一次坐,所以難免就覺得有些頭疼,放平座椅之后,迷迷糊糊就睡了。
等到她再次醒過來,飛機都快降落了,飛機餐都沒吃上。
把身上的毛毯掀起來之后,岑茉就又餓,她之前拔智齒的時候吃了太多流食,現(xiàn)在都有心理陰影了,不怎么抗餓。
伸手摸了下肚子,她不自覺就嘆了口氣。
一會兒下機之后,眾人集合在一起,外頭就有亞創(chuàng)分公司的負責人過來接,連續(xù)來了好幾輛車子,規(guī)格很高。
岑茉尋思著蘇行止一定會坐前面的那輛寶馬,也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結(jié)果后領(lǐng)子卻被人給勾住了。
男人手指捏著她衣服后頭的帽子,又把人給拽了回來:“去哪兒?”
伸手朝后揮了一下,岑茉就轉(zhuǎn)頭看他:“不坐車嗎?”
“這邊。”男人指了下另一邊的黑色路虎,直接邁步過去,上了駕駛座。
這人是不是不管走到哪里,都只會選擇自己喜歡的車型?
岑茉也就急忙跟了過去,上車之后,他就直接發(fā)動車子,看起來十分熟悉這里的路況,連導(dǎo)航都沒怎么用。
“你以前來過這里嗎?”岑茉就挺奇怪。
“住過一段時間。”一手把著方向盤,蘇行止把車子朝后倒了倒,出了停車位:“想吃什么?”
“現(xiàn)在去吃飯嗎?”岑茉就有些佩服他的腦回路,這怎么又把話題拐到吃飯上去了呢。
“嗯,你不餓了么。”男人淡淡說了一句,見她不做選擇,直接就把車子開上了一條主干道,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后,才又說:“我隨便帶你去找一家吧,也或許都已經(jīng)不在了。”
岑茉也就答應(yīng)了一聲,她吃飯本來就不怎么挑剔,只要不是太難吃都可以,這都是這么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生存下去都成了問題,哪有閑心去挑挑揀揀?
這次依舊不是什么高檔的餐廳,蘇行止開著車子,七拐八彎地走了好幾條小路,最后車子進不去的時候,兩個人干脆下車走,終于在一家中學(xué)后面的巷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家小小的餛飩館子。
兩個老夫妻正在門口包餛飩,用一個很干凈的白瓷盤子盛著,整整齊齊碼放了好幾排,大鍋里的水正滾著,小小的餛飩一進去,不出片刻面皮就變得透明了起來,透出里面蝦仁的內(nèi)餡。
岑茉跟著蘇行止走到里面去,坐在一張長條凳子上面,前面是一張看起來很陳舊的木桌,看起來卻很干凈,包括店子里也是,四處一塵不染。
兩個人各自要了碗餛飩,等待的時間里,蘇行止就低頭拿了雙筷子拆開,修長的手指握著那筷子相互搓了一下,把上面的毛邊兒都給蹭掉了。
岑茉坐在對面?zhèn)阮^看著,忽然就覺得這人實在很獨特,一般的有錢人,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種小館子吧?他卻很喜歡的樣子,做起這些事情來,也同樣是從容不迫。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帶她來的這些地方,都不是那種人滿為患的餐廳,相反的布置都十分典雅,飯菜干凈不說,吃起來味道也非常好,不油膩,跟家常菜似的清清淡淡。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館子啊?”吃著鮮美的餛飩,岑茉忍不住就問道。
用勺子舀了些湯,蘇行止低頭嘗了一下,這才抬頭說道:“蘇妙以前就是這所學(xué)校畢業(yè)的,爸媽離婚以后,她跟著我媽媽在這邊生活,我有時候會來看她們。”
這是他第一次提起家里的事情,岑茉不免就放下了筷子:“所以,你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嗎?”
自從見過了蘇妙之后,岑茉就總是覺得,她和蘇行止這兩兄妹之間,一定是有什么矛盾存在,至少蘇妙是這樣表現(xiàn)出來的,好幾次都語氣很沖地表示:‘我沒有哥’。
現(xiàn)在看來,估計跟從小分離也有關(guān)系。
“十幾歲的時候吧,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挺文靜的一個小姑娘。”說起自己這個親妹妹,蘇行止就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嫌棄。
聽他這么一說,岑茉覺得還挺好笑的,看來這兄妹二人真的是互相看不上啊。
就這么慢慢聊著,餛飩也就差不多吃完了,兩個人結(jié)賬出來,重新回到了車子里面。
來b市之前,公司就已經(jīng)集體訂了酒店,岑茉本以為蘇行止要去哪里,結(jié)果卻見他在一棟二層的小別墅外頭停了下來。
直接打開外面的柵欄門,男人就先走了進去,熟練地輸入密碼進門,從門口的鞋架上拿了雙拖鞋給她。
“這是哪里?”岑茉四處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房子的面積并不是太大,裝修風格也是以簡單明快為主,打掃得很干凈,卻并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蘇行止過去把窗戶打開,回身說道:“是我在b市的房子,這幾天出差,咱們就暫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