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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往往是轉瞬即失的,所以她要保留精神,隨機應變。
在箱子里顛來顛去,她很快就睡著了,不過時刻警惕的心讓她睡得并不安穩,當車停下來的時候,她就驚醒了。
當他們把箱子抬下來的時候,她透過箱子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微弱的光,估計天已經亮了。
她又聽到有人在交談,仍是一頭霧水,她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禱,讓雍顯快點找到她。
箱子又被抬起來了,她的心就跟著這箱子起起落落。
當箱子的蓋子被打開之后,強烈的光照進來,刺眼得難受,她趕緊閉上眼睛,想慢慢適應這強光,可她還沒睜開眼睛,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這藥味讓她的大腦混沌起來,她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抗,立即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識。
*
太陽漸漸的升起,給這片深遂的非洲叢林渡上了金色的光芒,雍顯這才松了口氣,他從灌木叢里站起來,立即就奔到公路邊,尋求救援。
很幸運的,他在路邊攔到一輛車,車把他搭回了礦區,一回到礦區,聽說林至愛沒有回來,他立即讓礦區的負責人把礦區所有的工人發動起來,出去尋找她,礦區的工人很多都是附近部落過來的,而林至愛是中國人,特征非常的明顯,應該很好找。
他把手機里她的照片打印出來,這還是趁她睡覺的時候偷偷拍的,她閉著雙眼,白皙的皮膚,烏黑的直發,大概是做了什么美夢,甜甜的笑著。
雍顯把昨天晚上大致的情況跟馬克講了一下,從車上下來之后,為了引開那幫人,他奔跑的動靜很大,給她制造逃跑的時間,沒有燈,又沒有月光的夜晚,應該非常的好隱藏。
四野空曠,他沒有聽到槍聲,想著她應該是平安的,他祈禱著,她現在應該藏在某個地方,只是迷路了,又不會當地的語言,才沒有回來。
馬克驚訝:“沒想到還有這么猖狂的劫匪,還帶著槍,他們有多少個人?”
“我只看到3個,有可能還有更多。”只是他也疑惑:“這附近的村民現在這么瘋狂了嗎?”
馬克說:“內戰結束之后,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心平氣合的回到家園安居樂業,有些士兵帶著槍就跑了,家園在戰爭中敗壞得一塌糊涂,又沒有糊口的手藝,就只能靠搶了,我運氣還好,出入礦區這么久,還沒遇上過這樣的事。”
馬克安慰他:“放心,那些人只要錢,不會傷害她的。”
他知道馬克也只是在安慰他,內戰之后,塞拉里昂的經濟一直處于衰落狀態,難民多,乞丐多,而且女人在這里地位低下,在很多野蠻的部落里,女人就跟牲口差不多,他很擔心如果她落到那些人的手里,他們會做出羞辱她的事情。
他不敢再往下想,不能讓她再重蹈小仙的覆轍,而且他也無法再承受那樣的結果。
他對馬克說:“我出錢,不管多少錢,你去聯系一下附近部落的酋長,發動他們去找,如果誰能找到林至愛,我可以給他們提供食物水和藥品。”
馬克說:“放寬心,一定會找到的!”
馬克一走,雍顯立即就開車去中國的援建基地請求幫忙,如果是劫匪,他們肯定不止做這一起案子,肯定有人會知道線索。
☆、第104章
雍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林至愛已經失蹤2天,一點消息也沒有,有馬克的幫忙,幾乎把附近幾個村落的人都調動起來了,還有中國領事館和援建基地的人,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
馬克說:“塞拉里昂本來就很小,如果對方是從幾內亞過來的,那就不好找了。”
這他早就想到了,也派人去過那邊,但幾內亞局勢也不穩定,這樣找人,無疑于大海撈針。
他很后悔把她帶過來,這邊的情況他一早就知道,就是耳根子軟,經不起她軟磨硬泡,又想借個機會跟她耳磨廝鬢,但千金難買早知道,后悔也無濟于事了。
他已經無計可施了,只能拜托母親,雍母知道后也很震驚,說:“找,一定要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雖然這話聽著不吉利,卻也表明了他的決心。
雍家在非洲并沒有多少投資,人脈也不廣,如果真要著手去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她所遭遇的危險就越大。
雍顯把沈齊軒找來了,以前無論遇到什么事,沈齊軒沉著睿智的提醒,總能讓他茅塞頓開。
在機場見到沈齊軒,對方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然后憤怒的揪著他的衣領說:“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她!她愛你,我只能選擇放棄,但你呢,你有好好的保護她嗎!”
一向冷靜的沈齊軒都發火了,雍顯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他說:“要打,以后讓你打個夠,現在想想怎么找小愛!”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會遇到的危險,他已經慌亂得無法思考了,必須得有人給他力量,給他支持,這個人只能是沈齊軒,當了那么多年他的秘書,兩個人搭檔默契,攻無不克。
沈齊軒說:“你也別太往壞處想,鄰近的幾個國家以前都是殖民地,黑奴販賣猖獗,就黑人而言,他們骨子里是很厭惡人口買賣的,我想小愛應該還在塞拉里昂境內,只是這里局勢不太穩定,難民多,人口素質也參差不齊,派這么多人出去,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一向身體健壯的雍顯得了瘧疾,這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況很不好,疏忽了防蚊措施,整天會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四處轉悠,期待著突然就有了她的下落。
發現的時候,病癥已經很嚴重了,忽冷忽熱,躺在床上四肢無力,沈齊軒安慰他:“越是這個時候,越應該冷靜,如果小愛找回來了,你卻病倒了,就不怕她傷心難過嗎?”
沈齊軒發現他的眼角有淚光,懊惱的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的。”
“我突然想起在莫桑比克,小愛得瘧疾的時候也應該是我現在的感受吧,連我這種大男人都覺得痛苦難受,她那是么的柔弱,一個人住在醫院里,心里該是怎么樣的痛苦和絕望,我以前真的很對不起她,忽視她的感受,現在想補償,卻又感覺來不及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挫敗過,束手無策,他竟然哭出聲來:“曾經以為,擁有錢擁有權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哪怕是遇再大的困難,我都能想到解決的辦法,游刃有余,不知道現在是怎么了,我可以用我所有的錢去換她平安的回來,我想找一個確切可行的辦法,卻像是被什么束縛了一樣,無計可施。”
“那是因為你的心變得柔軟了,我曾經告訴過你,一個太重感情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苦笑了一下,贊同沈齊軒的話。
眼看著要到去橋蘭接林母的日子,瞞是瞞不住的,他只能編個謊話,說林至愛在這邊生了病,需要療養一段時間才能回去,所以接林母去m城跟他母親見面的事不得不往后延一延。
林母是了解女兒的,如果真的是生病了,至少也會主動給她打個電話,除非是病入膏盲,林母從他的話題里就感覺不對,趕緊問:“小愛到底出什么事了?”
雍顯突然發現說謊是這么的難,說一個謊,就得用無數的謊去圓,他遲鈍起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最后,他不得不承認小愛失蹤的事實。
雍顯借用了母親的專用機把林母接到塞拉利昂來,原始的美麗的自然風光變得刺眼起來,它在林母的眼里,代表了野蠻和暴力。
聽了林至愛失蹤的過程,林母幾乎要暈厥過去,其實在來的路上,她就有過一百的設想,既使失去女兒,也要堅強的面對,但這樣生死難測,更讓人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