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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都能接受你們男的怎么就不行了?!”秋恣寧無語了。
陳子昂一愣。
“這不就是全職太太么,不需要帶小孩,包吃包住,有房有車。還額外給每個月一萬塊的零花錢。你去問問有多少女大學生愿意答應?”
陳子昂一愣。
“你知道我這棟樓的公寓租金多少錢嗎?整租一個月一萬二,全款五百萬,你要奮斗多才能住得起這個價格的房子?陳子昂,你的未來沒那么重要,你也未必能像你想象中那樣有出息,奮斗二字比你想象中困難一萬倍,985 不代表年薪百萬……”
“我這次的實習工資,一個月 8000?!标愖影褐敝笨粗镯帲拔蚁嘈盼矣形磥?,你別看低我。我的未來不應該只是在廚房做飯,在客廳給你打掃衛生。我讀了這么多的書,我爸媽在我的身上寄托了這些希望,也不是為了讓我有一天去給人做保姆。”說到這里,他抽了抽鼻子,又緩緩垂下眸子,輕聲說道,“我之所以做這些,是因為我愛你。”
年輕男人的眼淚,直直砸在地上。
秋恣寧沒說話了。
她雖然刻薄,但也不忍心在這時候說出“你能找到這個實習還不是因為我”這樣的話。
她抿抿唇,扯出一個苦笑,“所以我們不合適。你說的沒錯,你應該好好努力,去拼一個好的未來?!?
陳子昂:“秋恣寧,其實,你沒喜歡過我吧?你只是把我當作保姆。是不是只要是任何一個會替你收拾家務,愛你,照顧你的男人,你都會愿意……”
“但我選擇了你,這就是喜歡。”
她打斷了他。
陳子昂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你真可怕,你不像個女人。我以為你需要我的愛,需要我的照顧,需要我的承諾……但沒想到,你,你要的更多,也更殘酷,你要我全部的未來……”他抬眸看她,目光里露出祈求:“這是唯一的,和你在一起的方式嗎?沒有別的可能了嗎?”
樓道很安靜,他們相隔一米,靜靜站著,她看著他這幾日消瘦而憔悴的臉,原本發亮的眸子,此刻變得通紅,他一只手握著一大束玫瑰花,另一只手緊緊拽著那枚絲絨盒子。
秋恣寧回避開他的目光,“嗯,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愛人?!?
陳子昂走了。
腳步沉重,眼淚滴在地上。她的心也跟著疼,忍不住叫了一聲:“喂?!?
他轉過頭來,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他沒有看她的臉,而是慢慢走到她的身邊,拉起她的手,將那個盒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聲說道:“收下吧,我真的……選了很久?!?
樓道的盡頭有一個垃圾桶,陳子昂將那束玫瑰輕輕地放在了垃圾筒上,他的步伐很慢,沒有再回頭。
第58章 “只有愛情的婚姻是不值得結的?!?
陳子昂沒有再來找過秋恣寧。
秋恣寧的日子恢復到過去,一覺睡到下午,再晃晃悠悠醒來,披散著頭發,去兩條街之外的 nugget 喝一下午咖啡,工作到深夜,再去酒吧喝酒。
俞又揚后來約過她兩次,她不愿意出門,找理由拒絕。俞又揚知趣,很快轉移目標。
就如同他所言,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人是不可替代的。
秋恣寧會繼續喝酒到深夜,不太愉快的日子里,就將腦袋埋入工作當中,也不會覺得寂寞,畢竟粉絲在哪里,每發一條微博,片刻后,都會響起無數聲回應。
你看,這就是事業,永遠比男人靠譜。
秋恣寧的媽媽給她打過幾次電話催婚。依然是老生常談,諸如此類“女人還是需要有一個肩膀依靠”,又或者“沒有結婚生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接到電話的秋恣寧正一個人坐在吧臺前,正有三分醉意,聽到這句話,“哈?”了一聲:“媽,這是你們那代人的經驗了,換了我們這代人,大家心里只會想著:沒有和大帥哥談過戀愛的人生,才是不完整的?!?
這句話說完,就聽身側傳來“噗嗤”笑聲。
等電話掛斷,他轉過身來,眉目深邃,標準世俗意義里大帥哥的模樣,男人正對著秋恣寧,“你好,我姓萬?!蔽⑽⒁恍?,又對酒保招了招手:“這位女士的單記在我名下?!?
秋恣寧最煩男人拿錢包裝逼,聽了這句話,也對酒保微微一笑:“再給我來杯山崎 55。”
男人面色不變,只是笑著問:“獨身主義?”
她揚眉,“這年頭還有人因為女人不想結婚而覺得奇怪么?”
“不。”男人搖搖頭:“不結婚很好。但能下這個決定的人不多。”
“又有誰是故意想要孤獨終老呢?不過是碰巧走了這條路。”秋恣寧扯嘴角一笑,“如果把女人的人生比作一場長跑,結婚就是路途中的一道小岔路口,有的女人跑到 20 多歲那年,注意到那個岔路口,‘嗖’地鉆進去了。而有的女人呢,啥也沒注意到或者懶得注意到,就這么暈乎乎樂顛顛地跑了下去,跑到 30 歲、40 歲,才發現岔路口沒了。沒辦法,時間過了,就只能這么跑下去。”
年紀越大,棱角與個性就越鮮明,獨立生活的能力越強,就越不容易將就。
而她已經明白,她真正想要的一切,男人給不了。
有些東西若能得到,就握緊,若得不到,也不勉強。
萬姓男人想了想,試圖共情,也說:“我們男的也一樣啊,年輕的時候選擇太多,死活不肯收心,做了幾年玩咖,到現在,也就這么耽誤下來了。一把年紀了,一個人在酒吧喝酒。”
秋恣寧好笑,瞥了他一眼,見他打扮和俞又揚差不多,也是差不多的年紀,直白道,“你不叫沒收心,你看你這細皮嫩肉穿金戴銀的,還有大把選擇的余地。等你哪天禿了萎了,肯定立馬就在通訊錄里找一個 20 多歲的清白小姑娘,忽悠人家和你結婚。還美名其曰浪子回頭。”
男人這樣的物種,天生就喜歡消費女人,越是閱人無數的男人,越不舍得讓自己孤獨終老。毋論他們嘴上怎么說,總會在老得玩不動的那一天給自己找一處港灣,像購置一床被褥那樣選擇一個實惠又柔軟的懷抱。
男人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刻薄,愣了愣,不答了。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將山崎遞到秋恣寧的面前,男人見了,干脆和她聊起了威士忌。二人的閱歷相當,共同語言不少,隨著聊天氣氛從針鋒相對變得緩和,又漸漸變得有些曖昧了,他心念一動,忽然對仰頭喝酒的秋恣寧說:“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微微張嘴的時候的樣子,很美?!?
酒吧里的爵士配樂懶懶,紙醉金迷的調子。
秋恣寧睨了他一眼,緩緩放下酒杯,湊到男人面前,半張了嘴,朱唇輕問:“這樣么?”
索吻姿態。
男人彎彎嘴角,迎了上去,可還沒等那男人反應,秋恣寧對著他的臉,肆無忌憚打了個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