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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孫寧揚了揚眉毛,“那假如有一天,你的丈夫背叛你了,你會怎么辦?”
“我會……” 盛以晴很平靜看著孫寧:“讓他后悔一輩子。”
。
盛以晴提前回北京的消息沒有告訴陳撰。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圳寶安國際機場的停機坪,夕陽下,遠處傳來飛機起飛的轟鳴聲。
盛以晴靠在候機室的靠背椅上,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之前陳撰發給自己的照片——就在昨天晚上,她從美無限回酒店后,又仔仔細細放大了圖片中的每一個角落,然后,她在自己家的廚房邊上,發現了一條圍裙,一條顏色鮮亮的,不屬于自己的圍裙。
廣播播到:“乘坐 hu3853 前往北京的乘客請注意,我們現在開始登機……”
盛以晴放進手袋里,優雅起身,她將墨鏡一戴,一身黑色包臀裙搭配直挺挺的黑色呢絨長外套,方跟鞋叩擊機場的大理石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宛如機關槍掃射。
也宛如,殺手。
是的,她要提前回去,殺那對狗男女一個措手不及。
將近兩個月沒有回來。
離別的時候還是微涼的初秋,12 月的北京寒風刺骨。連風都沒有禮貌,女殺手凍到瑟瑟發抖,狠狠裹緊呢子外套,分外想念起深圳來。
一輛特別浮夸的紅色法拉利 911 停在她面前,盛以晴一怔,就見副駕駛座的窗戶降下來,探出一顆漂亮腦袋。
腦袋將墨鏡一摘,邪魅狷狂一笑:“hey,baby。”
盛以晴認出人的那個瞬間,饒是心情再差勁,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起來:“你哪兒弄的車?”
“租的。”秋恣寧特別興奮,跳下來,一邊咔一聲將車前蓋打開,拎起她的行李往前備箱里裝,又咔一聲扣上蓋子,招呼她上車:“最近忽然對車感興趣了,但又覺得這玩意也是圖個新鮮,所以干脆一個月換一輛租著玩。還省了搖號的煩。”
兩個人鉆進車里,秋恣寧穿著牛仔褲和羽絨服,頭發高高扎起,露出飽滿的額頭,看起來干凈利落,與先前披著頭發,一身長裙的文藝女網紅形象截然不同。
盛以晴詫異:“兩個月不見,你轉性了?”
“算是吧。”秋恣寧,我這兩個月經歷了一場心靈巨變。
“怎么變?”
“陳子昂和我分手這件事情,讓我特別有感觸。”
“你后悔了嗎?”她睜大眼看她。
“這倒沒有。”秋恣寧熟練地把著方向盤,“但我對男人這個物種,有了全新的認識,我以前討厭男人,但我后來理解了男人,到現在,我決定成為男人。”
盛以晴噗嗤一聲,“怎么成為?”
“我無論給陳子昂什么好處,讓他放棄事業,全心全意陪伴我照顧我,在他看起來,都仿佛是天方夜譚,在他眼里,只能依靠自己,給自己掙一個未來。而這一切,22 歲的秋恣寧肯定做不到,別說 22 歲,26 歲的秋恣寧,就因為一套公寓,心甘情愿為別人洗手做羹湯。”她嘆了一口氣,隨即笑道:“我要向他學習。不要把對生活的不滿和憤懣,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以前我渴望有一個男保姆照顧我,但現在,我只想著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盛以晴聽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又聽秋恣寧說道:“好了,咱說正事。說說你的抓奸計劃。”
盛以晴剛落地的時候,特意給陳撰發了一條消息,詢問他今晚安排,陳撰秒回到:“我今晚就在家啊,哪都不去。”盛以晴撥了視頻電話過去,他又摁斷,改成語音打過來,說自己在洗手間里不方便視頻。
她直接將對話內容遞給了秋恣寧,秋恣寧嘖一聲:“確實古怪。”
又問:“你真覺得陳撰會出軌嗎?”
心里亂糟糟的,過了會兒才答:“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肯定有事瞞著我。”
坦白而言,盛以晴對抓奸沒有什么經驗,只知道關鍵點是得“人贓俱獲”,及時固定證據,以防對方抵賴。秋恣寧還帶了個單反照相機,確保拍下高清淫圖。兩個人的車子抵達盛以晴小區的地下車庫。
911 熄了火,音樂暫停,盛以晴只聽得到自己心跳咚咚,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慌忙低頭看了一眼情侶手表,只見自己心跳正在極具上升,馬上就到了提醒的臨界值,她果斷伸手解開表帶。
也就她觸碰表帶的那個瞬間,手表震動,發出了提醒:
“請注意,你的戀人此刻心跳過高!請注意,你的戀人此刻心跳過高!”
是陳撰?!
秋恣寧目瞪口呆看著這個傻逼手表,問:“臥槽,他也緊張了?”
然而下一秒,提醒聲驟停,對方的數據瞬間清零,就連位置都消失了——是陳撰摘了手表。
兩個人女人在地下車庫面面相覷。半晌,秋恣寧緩緩開了口:“看來,他確實有事瞞著你。”
就在他們的車頂上方,鋼筋混泥土的建筑一層層疊放,一層里是一戶人家,有的層樓里亮著燈,有的層樓是暗的。而盛以晴的家燈光昏暗,只有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
陳撰懶洋洋靠在沙發上,摘下來的手表放到了一邊,他拍了拍心口,擔心差點露餡,以至于忘記看一眼盛以晴的位置。廚房里的人正在忙碌,身上系著一件色彩艷麗的圍裙,似乎是忙累了,拿了一邊的酒,一邊喝,一邊走到沙發邊踢他:“上半場結束,你倒是爽了。”
他勾著嘴角笑,“你急著什么?一會兒還有下半場。”
那人嗤了一聲,解下圍裙,“我累了,先去睡一覺。”
這么說完,徑自進了臥室,扯了被子,大大咧咧往下一躺。陳撰皺了眉頭,幾步跟過來,“喂喂喂,你別睡她的床。”
“說得好像我沒睡過一樣?”床上的人半睜眼睨他。
陳撰語塞,那個人伸了個懶腰,“不是還有幾天回來么?大不了,再給你們買一套新的。”
第59章 誰又希望,自己被愛的理由,是因為“足夠實用”
北京已經供暖了一個多月,秋恣寧將羽絨服扔在車里,背上相機,又見盛以晴身上只裹了一件薄薄的緊身毛衣,將身材凹地玲瓏,順手從后座里將自己的圍巾扯了過來,牢牢系在她脖子上,一臉嫌棄:“小心感冒。”
盛以晴正盯著手表發愣,被秋恣寧這么一勒,緩過勁來,扯了扯嘴角調侃她,“有點男人那味兒了!”
“死!”她輕輕推了推她頭,過了會兒又說:“我和你說,要是這男的真敢出軌,咱倆弄死他,然后我們一起過!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