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每一次,老兩口都會忙活一下午,等小夫妻倆一到,就將滿滿一桌的飯菜端上。
吃飯的時候,遲媽媽一個勁給曲繁漪夾菜,用遲威的話說,“媽我怎么覺得小漪才是你的親女兒?”
遲媽媽說:“可不?可能你的作用,就是讓小漪嫁到我們家來。”
一桌子人笑。
曲繁漪在結(jié)婚前認真考察過遲威的家庭,除了家底,還有婆婆對她的態(tài)度。在曾經(jīng)的她看來,選擇一個愛自己且自己也愛的婆婆,比選擇一個愛自己的丈夫重要許多。
盛以晴曾經(jīng)好奇她的考察方式:“你怎么知道你愛你的婆婆?”
曲繁漪眨了眨眼:“大概是……看著他們的臉想,是否愿意將每年僅有的十多天假期用來和他們在一起,是否愿意讓他們照顧、教育你的孩子……以及……”
盛以晴問:“嗯?”
“以及,是否愿意在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之后,愿意為病床上的他們把尿。”
但事實是,就在曲繁漪與遲威訂婚的那個晚上,當遲威將 40 萬買鉆戒的錢打入曲繁漪的賬戶,并且告訴她這是婆婆的一點點心意時。曲繁漪望著銀行卡里一串數(shù)字,就已經(jīng)在心里默默起誓:“婆婆,將來,我愿意為你把尿。”
四口人一邊吃飯一邊聊了幾句家常,就聽遲媽媽提到鄰居家的兒媳婦懷了個雙胞胎。曲繁漪與遲威對視一眼,遲威笑起來:“您急什么?我和小漪婚禮都還沒辦呢。”
遲媽媽一愣,說道:“也該準備了吧。之前找人算了,5 月有幾個日子比較合適。”這么說著,又命令遲威爸爸,“你一會兒給老吳打個電話,讓他把場地先給我們訂了,婚慶公司也幫咱找一個靠譜的。然后把威和小漪拉個群。”說到這里,她看向遲威:“婚禮的事情你多上點心。”
遲威嘴里含著飯,唔了一聲:“你讓小漪來。婚禮這事還得按照小漪的標準來辦,她一輩子就這么一次。”
遲媽媽不語了。沒好氣瞥了遲威一眼——也就你,都不知道第幾次做新郎了。
說到這里,她又想起林珊來。
林珊讀書時候的導師和她是閨蜜,兩個人因為遲威和林珊離婚的事情還生了嫌隙,好在如今冰釋前嫌,一致對外。就在上周,閨蜜告訴她:林珊回國了。
遲媽媽至今拿捏不準遲威對林珊的心思,聽著遲爸爸和遲威說著婚禮的賓客,忽然開口:“對了,你那去美國的前妻要不要來?你倆還有聯(lián)系不?”
話音一落,家里一下子安靜了。
遲威下意識看了曲繁漪一眼。
曲繁漪只見過林珊的一個背影,那天特意等到午飯的點過了才慢吞吞回到家。
與曾宇邱的擁抱緊緊持續(xù)了幾秒,他就將她推開,依舊是那個渾不吝的笑容,問她:“怎么了?想不開了?”
曲繁漪臉頰燒紅,趕忙解釋:“昏了頭了,我剛剛只是站不穩(wěn)。“
“所以跌我懷里了?”
曲繁漪不說話。
曾宇邱只是認真看著她,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別沖動。“頓了頓,又說:“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這樣對我,我怕我犯錯誤。”
遲威和林珊擁抱的樣子又在腦海里上演了一遍,她煩躁起來:“這世界上不要臉的人那么多,差我們……”
曾宇邱拇指摁了她的唇:“我不做偷偷摸摸的情人。要是你哪天想離婚了,再來找我。”
她惱火:“那你……”
她說的是那個吻。
曾宇邱難得認真:“我故意的。離婚吧。他配不上你。”
兩個人站在小區(qū)的后門拐角,偶爾有居民路過,投來目光,曲繁漪慌忙后退,拉開距離。見她半天不語,曾宇邱了然一般笑了:“得了,我知道了,婚姻是婚姻,愛情是愛情,對吧?”
她說:“今天是我糊涂了,你走吧。”
“……行。”曾宇邱一邊點頭一邊后退,半開玩笑,伸手在耳朵邊做了個手勢,“那就等哪天你再糊涂了。打我電話。”
她一個人在樓下站了好久。
等到反應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了中午十二點,站在小區(qū)樓道里時,她還貼心給遲威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剛剛逛了一趟商場,現(xiàn)在打算回來。
推開門時,玄關(guān)處的那雙女鞋已經(jīng)不在了。遲威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顯然心不在焉,而面前的茶幾上,放了兩杯水。
破綻太明顯,她也只好裝沒看見。
她不著痕跡環(huán)視了家里一圈:客房的桌面上有了輕微翻動的痕跡,洗手間的那枚鉆戒也不再原位了,臥室沒人進過,此外,遲威書房的那個黑色舊箱子則徹底消失了。
女人總是擅長演戲,心里明鏡,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偽裝對于曲繁漪而言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她的表現(xiàn)毫無異樣,而遲威也在心里暗自慶幸,自己將這件事情隱瞞了過去。
。
從遲威父母家回來以后,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子行駛在四環(huán)的路上,車載廣播的主持人閑聊了路況和天氣,最后說道:“今天的節(jié)目就到這里了,下面請大家聽一首經(jīng)典鋼琴曲《被風吹過的街道》。祝大家晚安。”
隨著卡農(nóng)的音樂流淌在車里,曲繁漪面色一僵。
遲威留意到她的異常,反而心虛起來,清了清嗓子,將音樂聲音調(diào)小:“小漪,我和你說件事。”
“嗯?”音樂變得隱隱約約,很快被隱沒在窗外嘈雜的背景音里。
遲威的聲音很輕:“林珊,也就是我前妻,回國了。”
曲繁漪停頓片刻后噢了一聲,問遲威:“她還好嗎?”
遲威見她沒有生氣,松了一口氣,回答:“不太好。好像在美國受了一些傷害,估計以后就留在國內(nèi)了。我,嗯,見過她一次,感覺她挺受打擊的。”
曲繁漪沒說話,仿佛一點也不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