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都聽不懂,你怎么知道是情歌。”他套上一件能代表他小混混身份的牛仔外套,上面破了好幾個口子,血跡太久就洗不掉了。
“因為里面我聽出來里面有一句是英語。”你把播放器調到那個地方,放給他聽。
So baby please hurry back home.
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這個反應是短暫又破碎的九年義務制教育沒能讓他聽懂沒。你俯下身看他給自己系鞋帶,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手,手指纖長,骨節明顯又不失協調。
很難想象擁有它的人要去拿他打游戲、干苦力、打群架來搏一點叛逆的生存空間,而不是位具備優越美感的畫家或工匠。
“這句話的意思是親愛的,請你早點回家。”你朝他眨眨眼。
你離他太近,他戒備得抬頭往后退了退,似是認真得思考了一下你在說什么。
“所以,回家為什么會是情歌。”某個字烙得他心臟抽痛,“不是仇恨?”
他頭也不回得踏出家門。凝結的空氣里一直回蕩手機里的音樂。你不解他又發什么神經,這么溫柔的聲音,當然是情歌了。
事實證明,你是對的。你在飛機上靠著景元肩膀打瞌睡,迷迷糊糊中看到景元用著無線耳機還在聽這句歌,手機里滾動著這首歌的歌詞與翻譯,是青山黛瑪的《在你身邊》。
あなたのこと 私は今でも思い続けているよ
你的事情我至今仍在思念著。
いくら時流れて行こうと I039;m by your side baby いつでも
不管時間如何流逝,我仍然在你身邊,
So. どんなに離れていようと
即使我們分別,
心の中ではいつでも一緒にいるけど 寂しいんだよ
雖然在我的心中我們一直是在一起的,可是還是會感到寂寞 。
So baby please ただ hurry back home
所以,親愛的,請你早點回家。
景元不知道追根究底,和你青梅竹馬的感情是日久生情還是一眼注定,只清楚愛情是一件需要付出責任的事情。他是哥哥,理應多照顧你。這個告白遲了一些,但他認為并不晚。
現在他正穿著寬松的T恤,在廚房洗一框紅到發橘的有機草莓,只挑選模樣的好看的放在盤子里。他不會做飯,養尊處優使得他連家務都很少做,能夠穩健用刀還得得益于多年的電競生涯,對著教程順利地將草莓雕玫瑰的形狀,再精心擺上木莓、藍莓這類價格不菲又不易保存的水果。大功告成后邊惦記你是否會喜歡,邊用清水沖洗貓爪圖案的叉子。
你輕輕撫摸了睡衣精致的蕾絲花邊,還是沒有選擇穿上,擦干凈身體后,就走出浴室。裸露的肌膚上還殘留著和刃交歡的痕跡。
你能給景元的本就不多,誠實是你唯一干凈的東西。
他循聲端著盤子出來,霎時凝固,手中脫落的果盤再也拼不回原來的形狀,玻璃片搗入漿果表皮,像是蜘蛛怪物死亡后留下一攤粘稠的尸體。
你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將自己陷入完全的黑暗。
“你會介意的吧,哥哥。”
此時他將愛連同那束玫瑰收回,戒指融成鐵水轉交他人,把你從他搭建的愛巢趕走,你都覺得無可厚非,甚至這是你的罪有應得。因為,你本就不是一朵小白花。
優秀的他會再認識新的女生,和配得上他的交往,擁有穩定而成熟的戀愛,某年某月回想起你,你就成了他年少不懂事的過往。
你完全可以接受。
可你等來的,是景元的吻。
“我愛不愛你,和這些沒關系。”他的話不是救贖,是毒藥,是刺進你淚腺的利器。
手指伸入你潮濕的發絲,男青年矯健的身體隔著棉質衣料貼緊你的上身,自上而下的吻。
你能感覺他的動作輕緩,連同吐息也充滿著謹慎,發梢的水珠和你的淚一同落下,濕熱的水汽惹得肌膚之間的親密接觸更加曖昧而黏膩。
你踮起腳,互相磨蹭著鼻尖,慢慢合眼,加深這個不應該更凄迷的吻。
呼吸愈發重了。
他體內抑制不住炙熱的體溫和心跳,昭示幾乎滿溢的愛意和保護欲。
如果可以停駐此間,你愿意奉上自己肺腑里所有的氧氣,醉死在和景元深吻的懷抱里。
而他不會讓你有任何的不適,在你就要站不穩時將你橫抱起……
你開不了口,情緒奪走了你的聲帶。
他像男護工一樣給你穿衣服、吹頭發、又切了一份水果給你吃。你沒有胃口,他把你抱到松軟的床上,試圖哄你入睡時,暗藏脊柱里那根彈簧支棱起來。你掀開了被子,在他濃郁的琥珀色瞳孔里,找到萬分惶恐的自己。
…………
被窩里有洪水猛獸,溫暖是誘餌,死亡是結局。
………
你離開了景元。不屬于這個愛巢的東西自覺得鉆回你那只掉漆的行李箱。你拿著行李在街上狂奔,他沒有追上來,但是那首歌一直還在你耳邊,像是植入在腦海里的芯片,啃噬意識,一時都沒有停息。
あ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就在這里。
どこもいかずに待ってるよ
哪里也不去,等著你 。
You know dat I love you だからこそ
你知道我愛你,
心配しなくていいんだよ
所以請別擔心。
你想起某一年過生日,兩個哥哥陪你玩過家家,劇情是新郎和新娘結婚。
你和景元同時低下頭紅了臉。
初戀是心里的第一道傷,大部分人到中年也無法完全治愈。
刃的眼神在兩個腦袋上徘徊兩輪,直接默認景元是新郎,遞給他一個紅色的蝴蝶結別針,示意讓他別在襯衫第一顆扣子下,再拉起你和景元各一只手,微微愣住。
他猛然意識到,或許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他是送你出嫁的最佳人選。
他真心祝福,你們有一日能終成眷屬。
你和景元的手越來越近,在就要觸碰的瞬間,你打退堂鼓:“等……等一下…”
“新娘緊張了,等一下吧。”景元溫和地笑,用另一只手整理了下衣領。腦袋里盤算著未來這天他會多幸福,不自覺地散發出刺眼的光芒,把你灼得無地自容。
你握緊了刃,現在他是你救命稻草。
“為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要不換換…你當新郎?”
你回到了街角,刃在那里等你。
腳下有數不清的煙頭,你跑動時帶來的風,給蒼白的灰帶來解放。他扔了煙,星火點燃了一碟廢棄的報紙,張開雙手將你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撲朔的火光里,腰肢被男人霸道的按著,你討好得配合,離開地面的雙腳將腳趾卷起。
“為什么要回來?”他捏著你的喉嚨,在你最脆弱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攻擊性,嘴上仍是不咸不淡地問。
你迷茫得仰起頭,他將吻落在你的鎖骨,然后用前牙咬開輕薄的皮膚,露出疼痛神經豐富的基底層,結出一滴一滴的紅瑪瑙。
“為什么……要回來。”
應星……刃的聲音很小,歌聲將他的臉龐淹沒。
どんなに遠くにいても変わらないよこの心
不管距離多么遙遠,這份心情都不會改變。
言いたい事わかるでしょ?
想說的事情你都明白嗎?
あなたのこと待ってるよ
我就在這里等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