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害羞,紀蕓一下子將夏大夫推出了簾帳,紅著臉道:“你……你滿意了吧?我……我累了,要休息。你……你明……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夏大夫沉著冷靜地理了理衣服,離去。
御書房內。
夏大夫脫下了一身龍袍,換回了樸素的白衣,坐在案牘前,繼續若無其事地批閱奏折。
有人輕輕推門而入。
是已經成為妃子的瑞柳。
她端著婀娜的身姿,目光溫柔如水地注視著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微微一笑:“我可以陪著你么?”
夏大夫思著自從夏云歡將瑞柳娶為妃子,而他代替了夏云歡成為皇帝,便再沒有理會她,心中微微些許的愧疚,點頭道:“可以。”
瑞柳便大膽地走進屋中,來到夏大夫身邊。當她的手企圖握住他的手時,他卻不動聲色地將手拿開。
瑞柳的臉色微微有些難堪:無論她是多么支持他,愛他,無論栩栩是如何的傷他,背叛他,他愛的仍只是栩栩,卻不曾愛她半分。
“栩栩的傷勢好些了么?”他問。
瑞柳愣了一愣,眼神飄忽不定地答道:“嗯,好很多了。我每天都叫皇宮里最好的大夫去醫治她。”
夏大夫批閱著奏折,沒有看她,只是點了點頭:“嗯,那就好。”
瑞柳定定地站在夏大夫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那份可以守在愛人身邊的溫暖漸漸被嫉妒的冷代替:每天見到他,他第一句話便是問栩栩的情況。然后,便不再搭理她。
栩栩,為什么無論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半分!為什么!
栩栩,是你辜負了他啊。即使你如此辜負于他,如此傷他的心,他仍滿心是你。究竟怎么做才能把你從他心中趕走?
夜里吃了晚膳后,夏大夫便迫不及待地去了牢獄,去看望栩栩。為了避嫌,這是他三天里來第一次去看望她。心中早已火急火燎,三天里幾乎每一刻都在想她,念她,愧疚之情也越來越盛,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栩栩一直醒著意識,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以為是又來給她傷口換藥的太醫,但聽腳步聲又不像,直到一襲白衣的裙擺映入眼簾,她幾乎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見到他,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阿栩……”夏大夫輕聲喚道,當看到她手腳纏著血淋淋的布,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時,多天來的堅強瞬間奔潰,他再顧不得那些監視著他的人的眼光,將栩栩抱在了懷里,淚水無聲地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他在心里吶喊。
明知道一切不是她的錯,明知道她只是太善良不忍夏云歡死,明知道她是整件事里最無辜的人,可是,就因為他愛她,所以要她承受這些痛苦。
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子,如何能夠承受筋脈斷裂的痛,又如何能夠承受成為廢人的痛。
是他無能,是他錯了。如果他沒有愛上她,她就不會成為大巫人的眼中釘,也不會被這樣傷害。
所以,為了大局著想,為了這個國家著想,就要犧牲她,用他的手,用最愛她的人的手。這究竟是怎樣的殘忍。
察覺到掉落在臉上的水滴,栩栩有些心驚,只是仍然不敢睜開眼睛,甚至不敢動一下。她怕她一醒,他又要拿劍指著她。一次已經夠了,她絕不要第二次。
快走,求你快走。
既然他能忍心那般傷她,又何苦現在在這里惺惺作態?如果他還有點良心,便該一劍解決了她,別再讓她這么受罪地活著。
可是,他那樣地恨了她,又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饒了她,放過她。她清楚地知道,他恨不得她生不如死。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那么彈指一瞬,這個抱著她的人,終于放開她,邁步離去。
栩栩悄悄睜開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好痛,渾身都痛,可是卻動彈不得。她現在只想死,快點死掉,這樣就不用目睹接下來那些親人的死。
夏大夫完全離開天牢時,隔壁二皇子夏斌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阿栩,剛剛是不是新皇帝來了?”
栩栩沒有答話,她現在什么都不想說。
夏斌卻不依不饒地接著道:“那個皇帝為什么要來看你?莫不是是想問你關于當年代嫁的事。哈哈,阿栩,你估計也活不了了。別怕,斷頭臺上,有哥哥給你黃泉作伴呢。死后,我們一起過奈何橋,但是絕對不喝孟婆湯哦。我們一起轉世,來世里再做兄妹。只是希望,我們這回投生到普通的人家……”聲音漸漸落了下去,似乎有些泣音。
栩栩突然困得厲害,合上了眼睛,睡去。
☆、不負天下不負卿(二)
這晚,皇帝依然沒有招任何嬪妃侍寢。以往這樣,多少招人議論,今夜,他卻是以白天太累,所以晚上需要好好休息的理由,拒絕了侍寢的安排。
宮女太監們偷笑,想著白日里皇帝與紀蕓公主的翻云覆雨,自然猜得到那一句太累,是何意思。
終于,閑言碎語傳到了淑心齋的妃子瑞柳耳中。
瑞柳幾乎坐立不穩,實在無法容忍自己連個剛剛見面的外國公主都不如,立即洗了澡,盛裝打扮了一番,邁著輕盈的腳步,來到皇帝的寢宮。
看著屋子里燈火還亮著,她心下一喜,讓要傳報的太監閉嘴,然后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了皇帝的聲音:“寡人說過了,今晚誰都不見!”
瑞柳蹙起了黛眉,不顧太監的阻攔,推開了門,然后便看到了幾乎要將她嚇得魂飛魄散的一幕。
只見,那個年輕的皇帝著了一身素雅的白衣,癱坐在龍椅上,雙手雙腳血淋淋的,旁邊一把血淋淋的匕首,觸目驚心。
“你這是做什么!”瑞柳驚叫了一聲,哭著沖了上去,顫抖著死開衣裳為皇帝包扎傷口,不忘向身后跟過來的太監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叫太醫啊!”
那太監立刻顫顫巍巍地跑去找太醫了。
瑞柳一邊為皇帝包扎傷口一邊泣不成聲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傷害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