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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提拉米蘇的動作看起來很珍惜,用勺子小口小口的挖,遞進嘴里的時候會抿一下塑料勺子,唇角微微彎起一些弧度,像吃著來之不易的食物的小倉鼠,意外的有些可愛。
不大的提拉米蘇很快被消滅掉,季余翻看合同的表情也越來越遲疑猶豫。
高額的報酬后面自然會有他要盡到的義務,說是合作,本質上是商遠舟雇傭了他來演一場戲。
合同里讓他遠離商遠舟私生活的條條框框季余能保證自己可以做到,但在一些必要的場合對外人和商遠舟演出親密恩愛……
季余秀氣的眉頭微蹙,頗有些苦惱,他習慣了和人保持距離,要演出恩愛來,只是想象就感覺很難。
要是演砸了,該不會要他賠償吧…這上面也沒寫啊。
而且要怎么定義表演親密需要的程度?
牽手,擁抱…還是什么。
里面還有一條在合約期間同居的規定,也讓季余蹙眉,他下意識抵觸和其他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他嘆了一口氣,干脆把這份合同收了起來,暫時不去想它,轉而去處理自己周五晚上沒做完的工作。
時間在一個個數據的核對中飛速度過,頭昏腦脹結束工作收拾好自己躺上床的季余第二天早上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摸向床頭柜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睡意褪去了些,“哥。”
季博瀚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有些喜不自勝,“季余,你好好收拾收拾,上次酒會上和你聊過的曾家的曾辰安還記得嗎?”
“好像是對你有點意思,愿意給你個機會,我把他綠信推給你,中午約對方吃個飯,好好表現一下。”
“帶你去酒會本來只是試試,畢竟能去那個酒會的人,都是攀不上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樣,你去水韻天館做個造型,報我的名字。”
季余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聽著耳邊季博瀚的聲音,一句又一句的話好像被無形的手揉成了團,強硬的塞進季余身體里,越來越壓抑,越來越堵。
“哥,我不想去,我對那個人沒興趣。”
對面停了下來,只安靜了一瞬,季博瀚:“季余,你以為你是誰?”
“家里養了你,你就要為家里出力,別人看得上你,你就要抓著機會,今天中午老老實實把人約出來吃飯,別做讓我們大家都不高興的事情。”
季余想笑,更想說一句封建帝國早就亡了,不是他媽的把人當物件,要為家族聯姻的時候了。
除了吃穿和讀書,他沒沾季家半點,季家也只是有個小破公司,說白了大家都是普通人。
話堵在嘴邊又咽了下去,季余什么都沒說,嗯了一聲后掛了電話。
他起床去洗了把臉刷了牙,換上昨天穿的衣服,頂著有些凌亂的頭發就出了門,反正有別人給他做造型,穿什么也不是他決定的。
家里沒人在意他,他叫季博瀚哥,季博瀚也只把他當打著季家標簽的物品。
去水韻天館的路上季余加上了季博瀚發過來的曾辰安的聯系方式,對方對中午一起吃飯這件事很爽快的答應了。
季余看著那句“好啊,我們中午在哪見?”,把季博瀚定好的地點轉發了過去。
頭發抹上發蠟,裁剪得當的西裝裹在季余身上,身上還被噴上了季余說不上來名字的香水,味道有點像果木香。
好聞,但季余不喜歡。
人靠衣裝這句話是有它的道理的,本來普普通通只能算清秀的季余被造型師一通收拾配上發型竟也能看出幾分英俊挺拔。
他被這一身裹挾著,走進了裝修精致豪華的餐廳。
季余坐下沒多久,在酒會上見過的曾辰安就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了過來,坐下后對季余露出一個帶著酒窩的笑,“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等很久吧?”
季余:“沒,我也是剛到。”
曾辰安:“啊,那就好。”
季余有些沉默,他在人際交往上稱得上笨拙,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現在該說什么好,他沉默著,對面也沉默了。
片刻后,曾辰安突然笑了起來,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感覺有點奇怪。”
“第一次,嗯…”他頓了頓:“這算是相親吧?哈,第一次相親沒什么經驗,抱歉抱歉。”
季余也跟著笑了下:“我也是第一次相親,這種感覺確實有點怪。”
曾辰安:“要不是家里一直催,我才不來,我爸媽天天在我耳朵邊上念,問我什么時候談戀愛,結婚。”
和季余相比他性格開朗很多,也比季余可愛不少,
受他的感染,季余也放松了些,看著一盤盤端上來的菜,聽著曾辰安的小聲抱怨,季余心想或許可以…
曾辰安:“對了,聽說你剛回a城?那你高中是在a城念的嗎。”
季余回過神來,“我是在a城上的高中,柏林。”
對面聞言眼睛好似亮了亮,頗為驚喜的開口:“是嗎,我也是在那里讀的。”
“你還記得操場邊上那顆歪脖子樹嗎。”
季余記得那棵樹,很低矮,從樹干開始就是歪的,剛好夠兩個人坐上去。
“以前夏天就喜歡爬上去躲陰涼,上次我回學校看看時候,那棵樹已經被移除了,好可惜。”曾辰安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遺憾。
季余想了想,認同道:“那是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