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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術抬手看表:“從門洞到這里,我們慢行走了四十五分鐘。”
閻剛道:“平常速度吧,我第一次好奇來這里,走到這花了三個小時。”
“你路癡啊!”田煉峰看著閻剛道,“要是我,用跑的,十五分鐘。”
刑術指著來時的路道:“別嘴硬,我們賭一把,你現在往回走,如果你一個小時內能走到門洞,我給你五萬。”
田煉峰一聽來勁了,抬腳就往外走:“我出去給你電話。”
可是田煉峰走了一陣,卻回來了,抬眼看到兩人就是一愣,“咦”了一聲后,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地方,又走了回去,沒多久田煉峰又回來了,這次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刑術和閻剛道:“撞鬼了這是!”
刑術搖頭:“這座樓外面依附的建筑都是一個模樣,我先前來的時候算過了,大致分為四個區域,外面大概有四座樓,風格都不太一樣,故意混搭讓人找不準正確的路。”
田煉峰皺眉,搖頭表示沒聽懂。
刑術嘆了一口氣,掏出本子和鉛筆畫了一個圓圈道:“這個圓圈是彼岸樓。”隨后又在圓圈四周寫了上abcd四個字母,“這四個字母代表彼岸樓依附的四座樓。”
田煉峰點頭。刑術又在圓圈內部寫上甲乙丙丁四個字:“這四個字代表修建彼岸樓時外層又修建的一圈樓。”
田煉峰愣了下,好半天明白了才點頭:“繼續。”
刑術將甲乙丙丁四個字擦去,在a旁邊寫上丁,在緊挨b旁邊寫上丙,在c旁邊寫上乙,在d旁邊寫上甲,隨后道:“修建彼岸樓的時候,又多修建的那一圈樓,算是四個區域,甲區域的風格與a樓一樣,以此類推,甲乙丙丁四座樓的風格對應外圍abcd四座樓,但是在修建的時候,刻意打亂了,當你走進來的時候,你記住你走了a樓,可是你繞著圈走的時候,發現自己怎么又回到了a樓,你認為你迷路了,開始另尋他路,其實不然,因為那時候你身處的不是a樓,而是彼岸樓與最外圍數字樓中間那一圈的丁樓,我說這么詳細了,你能明白嗎?”
田煉峰拿著紙在那研究的時候,刑術轉身問閻剛:“現在這屋子算是沒主的吧?”
閻剛點頭:“對,解放后就變成無主的屋子了,但是外面這幾座樓有主,但是那幾年拆遷,開發商拆不起,地貴,這些老屋子更貴,后來政府要保護這些建筑,但是完全無法修復,只能學人家英國人的,把樓的外面那一層保留了,里面重新修,否則的話,這些樓隨時都會塌的。”
“那就好了。”刑術掏出工具來,三兩下就將鎖撬開了,隨后慢慢推開門,推動的時候小心翼翼,因為門發出的聲音就像是隨時要掉落下來一樣,而屋內也是四面都是孔,就像這里發生過一場激戰,有人用槍掃了一圈又一圈,在木制的墻壁上留下了無數個彈孔一樣。
刑術抬腳踩了踩木板,感覺還算結實,隨后道:“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多一個人的重量,閻王你別進來了,你和煉峰在外面守著,我進去。”
此時田煉峰興高采烈地起身道:“我明白這樓中樓是怎么回事了,也明白這迷宮……咦?門啥時候開的?”
閻剛擋住要進去的田煉峰道:“地板隨時會塌陷,你別進去,讓刑術一個人去吧。”
田煉峰又不滿了:“你收錢了,五萬,你讓雇主去冒險,你這種人吧……”
已經身處屋內的刑術轉過身來,指著田煉峰道:“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上嘴,如果你閉不上,我讓閻王幫你一把。”
田煉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盯著他的閻剛,抬手捂住嘴,朝著刑術緩慢地點頭。
刑術朝他翻了下白眼,開始觀察起這座樓的第一層屋子——完完全全的長方形,雖然有兩個房間,但明顯右側的房間只是用簡單的木板隔出來的,兩個房間之間有一座可以上樓的樓梯,除此之外,就沒有什么奇特之處,整個屋子中散落的全都是爛家具,就連唯一完整的一個柜子上面都破了兩個窟窿。
“閻王,這座樓有幾層?”刑術問。
門外的閻剛回答:“不知道,我就站在你那看了看就走了,我當時只是好奇,沒有詳細探查。”
“我上樓看看。”刑術說著就走上樓梯,剛走到樓梯口,刑術就覺得有點奇怪,感覺樓梯口的木板很厚,很結實,踩上去沒有之前地板發出的那種咔嘰聲。
刑術爬上第二層樓,發現依然是兩個房間,與一樓大同小異,繼續上第三層樓,依然還是那樣,一直爬到第三層的樓閣,在閣樓的房間內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不過就在刑術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好像在轉身那一剎那,看到了門后面好像有什么東西,于是將門打開,發現門后有一支毛筆。
刑術上前撿起來,聞了聞,筆頭已經全部干了,筆頭上面的毛一碰就散落下來,最重要的是這支毛筆上面并不是墨,而是黑色的顏料。
刑術拿起那支筆回到門口,遞給閻剛道:“這支筆很奇怪。”
“怎么?”閻剛不理解,他不懂這些。
刑術拿過來道:“這種毛筆是羊毫,筆頭比普通寫字所用的狼毫略長一些,粗壯一些,因為這樣含水墨量要大些,所以,這是支畫筆,畫水墨畫時用的畫筆,更多的也有用寫禿過的毛筆來作畫的,但畫上的精細部分,就需要用到羊毫了。”
閻剛點頭:“你是說,這里與絕世畫真的有聯系?”
“不確定。”刑術回頭看著四周,“這里怪怪的,看似平常,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閻剛又道:“但是那幅絕世畫不是普通的畫,分不出單一的類型。”
“對,那幅畫上面很怪,是雙層的,水墨畫和油畫混合體。”刑術皺眉,“就是這一點我才覺得古怪,搞不清楚,只能從紙張上面大致鑒定出時間來,毫無疑問是用了雙層紙,但我不知道是水墨畫在先,還是油畫在先,而且我找到的這支毛筆,筆頭上面不是墨水,而是油彩,黑色的油彩。”
一旁的田煉峰想發表意見,但刑術沒讓他開口,他只得捂住嘴皺眉看著兩人,一會兒看看刑術,一會兒又看著閻剛。
閻剛想了想道:“絕世畫與這里有關系不說,那個紀德武也與這里有關系?”
刑術點頭:“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我在想,紀德武看見那幅畫之所以那么驚訝,我想肯定是因為當年在某處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受過驚嚇刺激,但能把他嚇成那副模樣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當年那群人挾持他之后,他斷手的事情。”
田煉峰終于忍不住,放開手道:“你是說,當年他被挾持的地方是在這里?是在這里斷的手指頭?”
刑術轉頭看了看田煉峰,田煉峰立即又捂住嘴。
刑術搖頭:“不,警察不是傻子,當年他斷手是在車床上,如果那群人偽造現場,再怎么偽裝警察一勘查現場就知道了,所以,斷指的地方肯定是在他被發現的地方,但是最早他被綁架關押的地方說不定就在這里。”
閻剛聽完,分析道:“嗯,綁架他的人,肯定一開始就準備好了一個地方讓他畫畫,但是他不從,死都不畫,這才將他轉移出來,威脅要砍斷他的手指頭,或者殺掉他,因為在藏匿地對他動手,會破壞他們準備好的畫室。”
刑術接著道:“之所以擔心畫室被破壞,被發現,我想,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群人在紀德武之前還抓過其他的畫家,而且那一個或者一個以上的畫家就在畫室當中,也許,就是這座彼岸樓。”
“紀德武看見絕世畫就大驚失色,說不定在這個畫室中就有一幅一模一樣的畫,導致紀德武看到之后立即聯想到了當年的一切,所以嚇壞了,他以為你是當年的那批人。”閻剛繼續分析,“所以,當年那批人是將紀德武請到這里來的,并不是蒙面帶來的,紀德武也知道這里是負四號,后來這些人之所以沒有找紀德武的麻煩,是因為紀德武瘋了,對他們沒有威脅了,一個瘋子說什么話,在法律上也無法形成有效的證詞。”
刑術轉身看著屋子內:“所以,我覺得紀德武當年被請到的畫室,說不定就是這里,否則一個瘋子怎么會對負四號印象這么深刻?”
刑術此時想到了那樓梯下面的那塊堅硬的地板,又回頭看著屋外,走出去后四下看了看,問閻剛:“閻王,你說,現在我們在幾樓?”
閻剛看著外面的地面,還有正對著大門的那個天井屋道:“一樓啊!”
“一樓?”刑術搖頭,“我覺得不是一樓。”
“為什么?”閻剛不解地問。
刑術指著周圍道:“這里是天井屋,周圍是外層建筑和迷宮,從天井屋中間可以看向外面的高樓,就算有對比,你也無法知道自己身處幾樓。就像是把一個人裝在一個可樂罐子一樣大小的地方,將這個罐子放在某個高處,旁邊就有一座二十來層的高樓,身處罐子中的人從罐子口看向那座高樓,第一直覺會認為自己在地面上,認為罐子放置在地面,因為罐子四面都是被擋住的,你的視線無法平視的前提下,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的高度,這就是坐井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