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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淮安在案前延頸而望,可惜字如蠅頭,礙難辨清,只得作罷。
蕭嬋寫完,在尾端畫上花押,緘封停當后遣使送去。
待信使離去蕭嬋才想起房內的男子,轉眼看去,曹淮安繩著飲茶食果,形孤影只,再看側頸上鱗傷,五中不禁潛生歉疚,她取袖中膏藥奉上:“藥給你,這幾日是我粗蠻了。”
掌上托著一玉罐,曹淮安神魄卻陷在一圈圈的指腡里,她寫了半日的信,涔出了手汗,那指腡因汗浸潤而光汃汃的,似溪面上的波粼。
不等他接手,蕭嬋自顧啟蓋,指沾軟膏,為他傅藥。
曹淮安有些感動,她終于發現自己的言行魯莽了。
藥暍暍而指涼涼,曹淮安心狂喜亂如麻,僵著身胚由她傅藥。
蕭嬋道:“你把頭側過一些。”
“噔”的一下,頸閃到另一側,青筋裸露,傷痕昭昭,蕭嬋將藥敷摻在傷處,嘴里喃喃:“原來我下手這般重的嗎?你怎么不躲開?”
曹淮安說道:“這不是躲不開嗎?”
蕭嬋霎霎眼,道:“下回你離我遠一些吧,我情緒上來,難以控制。”
“嗯。”
與她相處的時日本就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閑暇幾日又逢上行經期,行經期過了卻因飲了湩乳而身子不恣,等身子小差,他又得去并州,沾皮靠肉的事兒一次難求。
忽然,眥內落了物,澀疼兼癢,曹淮安舉手便揉搔,皂白分明的眼一下子紅絲映現,酸淚不止。蕭嬋見狀,捺住他的手,痛叱:“住手!”
一聲痛叱,曹淮安果真住了手,眼眶紅紅,不解的著看著她。
蕭嬋解釋:“不過是有小蟲落內,吹一吹就好了,用手揉,是劘目之舉。”
語未竟,曹淮安鼻端遄發靈香,原是她折腰輕軀,令他仰頭看天,以兩指分開餳澀的眼皮,照著眼睛煦煦吹氣。
這是宋先生教她的。
她以前眼睛落了物就用手去撓,宋先生就會溫聲阻道:“翁主的眸子這般好看,怎么可以用這臟兮兮的手碰呢?”
然后就做了方才她對曹淮安做的舉動,只是輕輕吹了幾口氣,不適之感驟消。
……
吹了四五回,她問:“眼里可還有膈感?”
曹淮安點首,手搭在軟若綿的腰上蠢蠢而動,滑至肋窩才停下。
蕭嬋生疑,復湊近一分,想看看眥內之物在何處,不期肋窩癢酥酥,酥得渾身起栗,頭皮發麻,頓時唧唧咯咯笑出了聲。
肋窩騷癢不消,且強烈難忍,但腰肢被緊攬著,扭著腰肢逃脫之際身心失重,一頭栽進曹淮安懷里。
蕭嬋強撐起身,斂了笑容,易上氣息咻咻的模樣。曹淮安“撲哧”一聲笑出來,又趁進脅窩里撓動,蕭嬋怒里生笑,好似春融花開。
蕭嬋十二分怕癢,趕忙聳起肩,加緊了兩臂,把他的手夾雜胳肢窩下,腔音帶泣:“我好心幫你,你卻借機耍趣我,曹淮安,我再也不幫你了,膈死算了……”
蕭嬋受了委屈,就是鋪眉苫眼流幾滴粉淚,再把鶯唇抿成一條細縫,軟聲細氣的把罪團團往他人身上扣,甚至有時候還會給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曹淮安早就習以為常,撫著她的臉,道:“你我燕爾以來,夫人總是發怒時喚我名,能否請夫人含笑帶羞的喚一聲?”
“不——行——”
蕭嬋一口回絕,內心暗道:想得美。
“為何。”
但見她雙眼觀鼻尖兒,慧黠的眸子暗地里眨閃,朱唇一啟,道:“汝名字螫口。”
螫口?
“曹淮安”三個字又不是一道熱湯,怎么會螫口?
“我喚’蕭嬋’二字,覺可口如飴糖。”曹淮安頓了頓,“那喚夫君可好?”
她把頭如撥浪鼓那般搖甩起來,更是一臉嫌棄:“這更不行了,此稱呼不僅螫口,還欲嘔。”
曹淮安:“……”
明明當初喚趙方域為夫君喚得可順口了,他也想聽她用嬌音香喉的喚一聲夫君。
曹淮安不死心,又道:“那喚我曹郎?”
“太滯口了……”
“那你想叫什么?”
蕭嬋被問住了,凝神微思,而后答道:“曹……曹兄?”
曹淮安:“那你還是叫我君家吧。”
君家與夫君,一字不同,總好過她喚“曹兄”,從夫妻變成一對兄妹。
【虐的話不是大虐.....小虐一下推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