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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清華的呢?
洗完澡魏砡涂了遍身體乳,換了身睡衣,拿吹風機吹干了頭發,吹風機是粉色的,風力很足。
拔掉插頭,聽到莊小慧說:“砡砡,我買了兩盒面膜,你要不要用一片?這個鎖水的效果很不錯。”
莊小慧也即將去洗澡,她分享自己新買的保濕面膜給她,足足有兩盒,送給她一盒,魏砡取出一片,隨后把一整盒遞還給她。
她不太好意思接,莊小慧太熱情了。
“我用一片就好了。”
莊小慧雙手捧住魏砡的臉揉捏:“拿著吧,砡砡,不用和我客氣,我買的比較多。”
“謝謝小慧。”
推脫不掉,那就只能收下。
宿舍里只有她們兩個人,其他上夜班的姐妹,在她回宿舍前六點半的時刻,就已經進廠房了,為了不打擾莊小慧睡覺,魏砡關閉室內燈,開了一盞泛黃的小臺燈。
睡不著,那就看書吧。
她最近在看史鐵生先生的《我與地壇》,他的散文她也讀了好幾篇。
三四月的春天,是荷爾蒙分泌的季節,俗稱,發情期到了。
史鐵生先生的《比如搖滾與寫作》這篇散文,很能表述這個季節的躁動與潮濕。
“整個春天,直至夏天,都是生命力獨享風流的季節。長風沛雨,艷陽明月,那時田野被喜悅鋪滿,天地間充斥著生的豪情,風里夢里也全是不依不饒的欲望。”
魏砡對待愛情倆字沒什么安全感,也許是因為青春期那場自作孽不可活的遭遇,也許是因為,她這個年紀,已經沒有再相信愛情的必要。
女人一生之間,如果沒有遇到真愛,并非需要恪守婦道,按部就班的結婚和生孩子,可惜當年十四歲的她不懂,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魏默離開以后,她再也沒有約過任何一位男孩子,戒了煙,選擇了獨居生活,清心寡欲,多年前她捫心自問,自己喜歡魏默么?
得到的答案是,沒好感,僅限床上關系。
可能女孩子比較容易記住奪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哪怕記憶里魏默的長相已模糊,她仍舊記得他身體的溫度,他喘息的嗓音。
某次凌晨醒來,魏砡冷汗涔涔,心臟狂跳不止。
她自動將那段夢魘,替換成了兩位陌生無臉男女,好似主人公并不是她,她從來沒有丟掉自己的初夜。
魏砡厭棄自己,用盡世界上最陰暗狠毒的言語辱罵自己下賤,她不應該茍且偷生的活著,要么看心理醫生,要么躲起來改頭換姓重新生活。
可笑的是,這倆條件她一個也沒做到。
魏砡像一團雜亂無章的螻蟻,原生家庭帶給她沉重的心理包袱,和這種人相處,被咬一口能癢很久。
她太扭曲太冷淡,根本不配體驗愛情,愛情自然也配不上她。
臨睡前,魏砡合上書本,關閉了小臺燈,這邊剛躺下,那邊蔣萬給她發了一則消息:“砡砡,睡了沒有?”
魏砡回她:“還沒,馬上就睡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手機時間:“都11點多了,你回公寓了沒呢?”
客廳光線敞亮,蔣萬拿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打字給她:“我十點多就擱沙發躺著了,今天是我回家最早的一次。”
“其實也沒啥事兒,砡砡,你明天下班后咱倆吃火鍋去,我有個重要事情要通知你,就那誰……關于我弟靳桐林要來北京的事情,行了,就這件事,你早點睡吧。”
魏砡松一口氣,還以為蔣萬會問她和周岸相親那檔子事。
靳桐林和蔣萬是同母異父,原配親爹蔣勝男家暴男,妻子受不了痛苦,果斷離婚遠嫁給了靳桐林父親,蔣萬十歲那年,靳父老來得子,生了一個兒子,一家人待他跟寶貝一樣。
生怕磕著碰著,養的細皮嫩肉的,別人見他,都以為靳桐林是膚白貌美的一位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