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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是: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莽長
☆、第八章
聽筒那邊沒有回應,不是欲言又止的沉默,而是像對講者消失了一般,只有空洞的環境音在耳邊回蕩著。
下一秒,祝拾肆掛掉電話,抓起鑰匙沖出了門。
當祝拾肆踢開穆笛家老舊大門的時候,穆笛正蜷縮在陰暗的玄關中,臉色慘白,虛汗滿頭,吃力且凄苦地對祝拾肆擠出了一個笑。
“哥……”
穆笛顫抖的唇瓣輕呼著,祝拾肆沒有理他,跑進逼仄的屋內抓了件款式過時的外套,把穆笛背起來,悶頭跑出路燈不亮的居民樓,將穆笛放到副駕,為他擦掉額頭上的汗,蓋好外衣。
跑車發動,祝拾肆才講話。
“你為什么不叫救護車?”
他的視線看著前方,神情嚴肅,踩著油門的腳隱隱用力,穆笛有氣無力地把蒼白如紙的臉轉向祝拾肆,斷斷續續說道:
“我們是藝人,去醫院會引起轟動……尤其是拾肆哥,更不適合拋頭露面……不能打120……所以才想麻煩郭惜……”
“……不要說話了,保存體力,馬上就到醫院,”祝拾肆聽著揪心,語氣也緩和了很多,“比起你的身體,其他都不重要?!?
深藍色的保時捷在街道上飛快穿梭,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最近的綜合醫院。
祝拾肆把穆笛抱進急癥室,晚上醫院的人不多,但明星的出現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F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掛號,陪診,繳費,祝拾肆忙前忙后跑了近一個小時,直到穆笛躺在病床上輸起液,祝拾肆才終于歇了一口氣。
穆笛被診斷為胃出血,說是因為自己生活不規律造成的,祝拾肆軟硬問了幾遍,他才坦言下午錄制綜藝的時候不小心摔倒,撞在了道具的尖角上。
“又是那群人讓你去做危險動作?”
“是我自己不小心……別擔心?!?
祝拾肆當然不信,因為剛才給穆笛換病號服的時候,祝拾肆親眼看到他身上還有其他紅紅紫紫的傷痕。又不是沒上過穆笛的節目,那些老油條怎么擠兌穆笛的,祝拾肆清清楚楚。
但他又不好深入地去詢問,畢竟工作上遭遇奚落排擠,對于任何一個有自尊心的社會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祝拾肆想了想,換了種委婉的說法抱怨道:“你們那個主持人班底,好幾個身強力壯的,怎么老讓你去冒險,真是群慫包?!?
穆笛寬慰地握了握祝拾肆放在病床上的手,表情釋然:“他們是前輩,我是后輩,后輩多做點事沒關系……不要擔心……”
祝拾肆嘆了口氣,把穆笛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他也不想多說什么了,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不管賣腐還是被捉弄,這就是糊逼的命。
在床邊守了一會兒,等穆笛靜靜睡去之后,祝拾肆關上燈,悄悄推開了病房的門。
門一打開,他發現了兩件不得了的事。
第一件,他意識到自己沒來得及換掉深藍色的睡衣和拖鞋就跑出了家門。
第二件,看似安靜的走廊上,竟然站滿了記者和圍觀群眾,見祝拾肆從病房里出來,一擁而上。
“穆笛生病了?”
“你也受傷了嗎?”
“顏羽怎么不在場?”
“是不是跟人打了架?”
“你私下和穆笛同居了嗎?”
“為什么要穿著睡衣上醫院?”
“請問顏羽會對你半夜抱著穆笛狂奔的事怎么看?”
什么情況?祝拾肆有點懵,他剛才在病房里專心守著穆笛,完全沒注意到外面潛伏著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