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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東升西落,天黑了亮,亮了黑,磨人的時間一點一點從指縫中溜走。轉眼便已過去兩天,看著床上依然混誰不醒的女子。坐在床邊的商子軒,一臉鐵青的朝跪著的太醫吼道“你倒是說啊!她怎么還不醒。不是說只是身體有點虛嗎?若是她還不醒來的話,你就準備與黃土為伍吧!”
“嘭”厲聲吼道,商子軒微抬手,一旁的桌案便應聲而碎。見此,那個太醫感覺匍匐到他腳步,急聲說道“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請恕老臣學藝不精,實在查不出公主到底怎么了?因為,因為從脈象上看,公主,公主的玉體確實無礙……”
“下去,給本王滾下去!”緊握著木心的手,商子軒胡茬黝黑的臉上遍布擔憂,血紅的眼幾欲泣血。所有的太醫都這么說,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若是連他們都查不出小心兒到底怎么了?那天底下還有誰能治得好小心兒呢!濃濃的絕望如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從他眼中涌出。幾乎將他淹沒。
“主子”看著那兩個急速消瘦下去的人,一旁的暗星突然眼睛一亮,大聲說道“那個被譽為天下第一神醫的月蒙,不是也在圣幽嗎?何不請她來給公主看看呢?”
果然,當局者迷,關心則亂。聽著暗星的話,商子軒眼中猛的燃起一股希望,激動的說道“對啊!我怎么忘了她,以她們的關系,她必會救她的,快去請她過來。”
“是”
“小心兒……你終于有救了……”在暗星走后,商子軒將木心的手緊貼在臉上,難掩欣喜的說道。然此時的他并不知道,他迎接而來的并不是希望,而是致命的打擊。
“她到底怎么了?”看著正在給木心診脈的月夢,商子軒焦急的問道,眼中濃郁的關心,刺痛了月蒙的眼。她不明白,為什么商家人總要跟她們梨族扯上關系。先是害了玥落還不夠,這會居然又害得心兒頭上。
孽緣啊!孽緣……
若不是為了心兒,她是決計不會踏入這圣幽宮一步的。
“什么?”感覺著從指間傳來的跳動,月蒙的臉色一沉,心也一點點涼了下去。比翼,心兒居然中了比翼。這怎么可能,要知道這種毒早已絕跡了啊!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月蒙又再次撫上木心的脈。
沒錯,她診的脈,沒有錯。果然是比翼。在確定這些后,月蒙手輕抬,撩開了木心的衣袖,當她看到出現在木心手腕的那只藍色蝴蝶時,不禁一怔,又迅速的朝木心的另一只手看去。觸及另一只手,雖然還沒有成形,已有輪廓的金色蝴蝶,月蒙身體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此刻,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再也沒有辦法思考任何東西。
比翼是從雪海傳來的劇毒,早已失傳不說,且無解。心兒的手腕已經出現一只完整的蝴蝶,等到另一只手的蝴蝶也完整時,也就是比翼毒發之時。到時候便會全身絞痛,七孔出血而死。死狀慘不忍睹。心兒,心兒,怎么會中這種毒……
“你倒是說啊!她到底怎么樣了?若是需要什么的話,本王立刻去準備。”聽著商子軒的話,月蒙神色迷離的朝他望去,有些遲緩的說道“她中了比翼,無解,你什么也不用準備,只要讓我帶她回去就行了。”
她是她們梨族人,即便是死,也決不能死在這圣幽宮。
“什么?無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商子軒眼神呆滯的看向月蒙。看著微點頭的月蒙,他喃喃的搖著頭“不,不,不可能,你在騙我對不對,為了要帶她走,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自己看啊!”聽著商子軒的話,月蒙刺鼻冷哼,顫顫的把只出現蝴蝶的手腕放在商子軒面前。看著商子軒的眼中,滿是冷刺骨的恨意。若不是他把心兒帶來這里,心兒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想著,想著,滴滴淚珠悄無聲息的從月蒙臉上滑落。
“無解,難道真的無解嗎?”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商子軒大力的搖著月蒙,歇斯底里的吼道,腥紅的眼中水霧升騰,模糊了他的視線。
“害死她,你很開心吧!”一把揮開商子軒的手,月蒙企圖將木心抱走,被商子軒制止了。
“不,你不能帶走她,她是我的,她是我的。”一把奪過木心,商子軒緊緊抱著懷里,手輕輕的劃過她的臉,柔情似水的說道“小心兒……不要怕,我會救你的,一定會救你的”
“用朱果喂她,我不回來絕對不要移動她的身體。”見自己根本帶不走木心,月蒙眸光冷若寒冰的看著商子軒,厲聲說道,頭也不會的轉身離開。或許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朱果”低聲重復著這兩個字,商子軒輕輕的放下木心,頭也不回的急步朝外走去。若是他沒記錯的話,在他的暗格里,應該有兩顆雪海進貢的朱果。
在商子軒離開后,那雙緊閉著的眼緩緩睜開了。
強撐著自己坐起來,一陣眩暈襲來,木心的神色越發迷離,依稀間她好似看見好多破碎的畫面,從她眼前劃過。然此刻,她根本顧不了這些,只想著那個因為她而受傷的人。
殘陽泣血的傍晚,一抹纖細的白飛快的朝圣華宮走去,從那蹣跚不穩的背影,不難看出她的身體極虛。
“心兒……心兒呢!她怎么不來看朕?”虛弱的讓人心疼的聲音,穿透厚厚的宮門,一字不差的傳進木心耳中。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她臉頰滾落。此刻,她的心好疼,好疼,好酸,好酸。
“嘭”再也忍受不了!木心奮力推開那厚重的門,急速朝床上的那個人奔去。
“公主……公主……”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那個人,在場侍候的宮人,無不震驚的喊道。聽著那兩個字,床榻上的商沐寒用盡全力,抬去頭朝門口望去。看到那抹淚流不止的白色,他笑了,笑的欣喜,笑的再無遺憾。
“別哭,別哭,我沒事,真的沒事……”看著緊抱著他的木心,一滴晶瑩的液體,無聲無息的從商沐寒眼角滑落。夠了,真的夠了,此生他已無憾。
聽著商沐寒的話,木心并沒有言語,亦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不停的流淚。
“心兒啊!”顫顫的伸出手,拭去掛著木心臉頰的淚珠,商沐寒斷斷續續的說道“我這一生能遇見你母親,以及擁有你,真的很幸福,很幸福。我知道我不久于人世,可我放心不下你啊!我真的好想好想看著你出嫁,可惜我已經等不到那天了。所以答應我,嫁給子軒好不好,子軒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而且看得出他愛你……”
“好,好,我答應嫁給他,明日就成婚,你會看見我出嫁,一定會的……”聽著木心好不猶豫的話,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猛地呆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