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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走著,到了跑馬場,曾建正在喂馬,見大家來了,就招呼大家進場子。
馬的數量還不多,總共只有七八匹,不過都經過挑選才買來的,都算是良種馬。
這時,曾建牽出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大家圍攏過去,仔細一看,都說是一匹好馬,比在部隊是養(yǎng)的戰(zhàn)馬還要強許多,看那馬渾身上下,棗紅的顏色十分亮麗,從頭至尾一根雜毛都沒有;鬃毛黑得發(fā)亮,四個蹄子倒是雪白的;嘶喊兩聲,打了兩個響鼻,好像有騰空入海的樣子。
彭通問道:“這不是赤兔馬吧?”
曾建笑道:“赤兔馬是什么樣,只有三國的人才知道。”
林聰聽了,大聲念道:“奔騰千里蕩塵埃,渡水登山紫霧開;掣斷絲韁???,什么什么,后面我也不記得。”一下忘了,卡了殼。
原凡補充道:“掣斷絲韁搖玉轡,火龍飛下九天來。”
林聰道:“還是你厲害。”
原凡笑道:“我只記得后面兩句。”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陳山連忙提醒大家:“不要站到馬后頭了,小心被馬踢了。”
張華問:“你這馬聽的懂人話么?”
陳山道:“當然懂了,比某些人還會聽人話。”
段平道:“說的沒錯,現在是該說人話的不說人話,該干人事的不干人事。”
彭通道:“人要是像馬一樣的活著也挺好的。”
曾建問:“像馬有什么好的呢?”
彭通道:“至少可以站著睡覺,連床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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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聰道:“傳說有一個古老民族的人,從馬的眼睛里能看見未來。”
原凡道:“據說戰(zhàn)馬的眼睛,任何時候顯得都很平靜,無論是閑情之中還是面對強敵,眼睛里沒有絲毫的驚慌,即使當生命受到無法抗拒的傷害時也沒有那種無望的逆來順受,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曾建道:“你們知道的還不少。”
林聰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這時,只見陳山一縱身已躍上了馬背,喊道:“可是書上不會教你怎樣騎馬。”
話音未落,一揚馬鞭“駕”,棗紅馬已飛馳而去。
他跑了兩圈后,回到原位勒馬站住,得意的笑道:“怎么樣,我的騎術還不錯吧。”
于是大家都爭先恐后的往馬背上爬。
林聰不愛湊熱鬧,看大家都去騎馬,就獨自坐在一邊看著。
曾建拿出兩瓶礦泉水,問道:“怎么不騎。”
林聰說:“等一會兒”又問道:“打算什么時候開張。”
曾建答道:“早著呢,手續(xù)都沒辦下來,這當地政府審批麻煩著呢。”
林聰問道:“是不是這證那證的?”
曾建道:“健康證、衛(wèi)生證、消防證、施工證、營運證、稅務登記證等等,一大堆缺一樣都不行,還要和當地人搞好關系。”
林聰有些吃驚,問道:“這當地也有黑勢力么?”
曾建答道:“當然有了,應該叫地頭蛇,不給好處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場子砸了,不過還好,他們中也有不少是當過兵的,聽說我們是當兵回來的,對我們還算客氣。”
林聰聽了曾建的話,心里是一陣翻騰,感覺真不是個滋味,心想“難道現在做什么都這樣難么。”
大家都興致勃勃的騎過了幾圈,林聰本不想騎了,但陳山還是催他上馬騎了一圈。
大家正聊著呢,只見場外走來了兩個當地模樣的中年人,曾建見了連忙迎到場外去了,他們說了幾句話,曾建又給他們遞了兩根煙,還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他們,然后他們才離去。
回來后,林聰問道:“他們是不是來說收保護費的。”
曾建笑道:“也不完全是,我們不在的時候,他們給我們看場子,這樣有他們在,別的人就不會來搗亂了,隨便給他們點好處,利用一下也是應該的。”
段平說:“現在這種人有的是,只要給點錢,就好辦事,還挺有職業(yè)道德的。”
張華說:“這不也是一種職業(yè)么。”
又熱鬧了一陣子,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晚上,林聰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心里一直不能平靜,想著自己“今后會走上哪一條道路呢。”
第二天,林聰又給廠里打了個電話詢問工作的事,可是廠里還是讓他繼續(xù)等等。無奈,林聰給父親通了個電話,父親告訴林聰,現在鬧經濟危機,連工資都發(fā)不出來,更別說安排工作了,安慰他別太著急了,靜下心來再等等。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中學好友唐力約林聰出去坐坐,林聰當然高興,兩人是中學最要好的朋友,因為唐力最近剛當上了父親,所以忙的兩人一直沒見面。
按時見面后,兩人是格外開心,找了一家餐館是邊吃邊聊。
酒菜上齊后,兩人一舉杯,第一杯酒是一飲而盡。
林聰先打趣的問道:“怎么樣,當爹辛苦吧?”
唐力嘆口氣,道:“唉,還有不累的么,4小時不睡覺,你回來都好些天了,只給你打了幾個電話,真是太對不起了。”
林聰連忙道:“誒,應該是我說對不起的,你現在已是為人父母,我應該上門恭喜才對的,只是因為工作還沒落實,所以心情一直不太好,才沒有找你的。”
唐力關切的問道:“那你工資還有么?”
林聰答道:“只有基本工資,別的就什么都沒有了。”
唐力又問道:“那你們戰(zhàn)友都找到工作了么?”
林聰答道:“你想,連我都困難,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快落實工作呢,現在是爹死娘嫁人了。”
唐力不由得點點頭道:“嗨,別說你們,就是我們廠里,好多都停薪留職了,有工作都不干,都跑到外面做生意去了,我要不是老婆要生了,我可能都走了。”
林聰不解,問道:“你又不懂經商的,又沒多少錢,又沒什么關系,出去怎么做呢。”
唐力一哼,道:“不做的話,永遠都不懂,心動不如行動,只有做了才知道。”
林聰又問道:“你不覺得現在出去晚了么?”
唐力斬釘截鐵的說:“只要肯做,什么時候都不晚,要做就不能顧慮太多。”
這句話,林聰聽了,心頭一震,不由得呆住了,覺得真是給自己敲了個警鐘。
唐力桌下提了林聰一腳,說道:“想啥呢,喊你也沒反應,舊毛病又犯了。”
林聰回過神來,說:“我想,做事真的很難,我們戰(zhàn)友想就近開個跑馬場,都左不行右不行的。”
唐力道:“你要是出來做,那要比我們強得多,你家又有錢,你老爸又有地位有關系,做啥不行,真要出來,我就跟著你混。”
林聰苦笑了一下,道:“我爸會同意么,要做早就做了,還會讓我當兵去,真是的。”
唐力道:“你家和我家不一樣,我家弟兄三個,你老爸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出去了,你老爸怕抱不上孫子。”
林聰道:“是呀,要不怎么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呢。”
唐力道:“那你還不快找個媳婦,給你老爸生個孫子。”
一句話說罷,倆人是哈哈大笑?????
飯吃玩了,兩人走出一邊欣賞夜景,一邊聊著些難忘的往事。
林聰嘆道:“唉,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十幾年都過去了。”
唐力道:“你還是喜歡唉聲嘆氣的,好像很不開心似的。”
林聰點點頭道:“還是你知道我,的確很不開心。”
唐力問道:“你家這么好的條件,還有什么使你不開心呢?”
林聰答道:“沒錯,有很多人都是這么對我說的,可是每當我聽見這句話時,不知為啥,我就會覺得很不開心,感覺很郁悶,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唐力問道:“你是對工作、對生活,還是其它方面呢?”
林聰搖搖頭,說:“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總覺的自己是虛度光陰。”
唐力道:“你已經很不錯了,你看那些老爹當官的一個個又嫖有賭還吸毒,你連煙都不抽,很給你家爭氣了。”
林聰道:“這是為人處事的基本原則,我要是連這些都把握不住了,還有什么臉,面對我的父母呢,再說他們都老了,干不了幾年該退休了。”
兩人說著說著,就走到一家音像店的門口,見有很多光碟正在叫賣,林聰說:“正好我給我給外甥挑幾張好看的,回來這么久了,還沒有給他買過東西呢。”
于是,兩人走進去,開始挑選光碟。
正看得入神,忽然,一只手像林聰肩膀拍來,剛一觸道,林聰肩膀立刻本能的往下一沉,同時一把搞住對方的手腕。
“聰聰,別這么大勁”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林聰一看這不是徐江還能是誰。
雖然跟他很少見面,但戰(zhàn)友交情多少還是有的,兩人還是熱情的握了握手。
林聰拍拍他的肩膀,問道:“這不會是你的地盤吧?”
徐江得意的說:“不我的誰的,當然是我的了。”
說罷,給林聰、唐力遞出兩根香煙。
徐江拿出打火機,給唐力點上,又給林聰點,但林聰搖了搖頭。
徐江道:“這還是你送我的打火機呢。”
林聰道:“你沒忘記就夠意思了。”
三人坐下,徐江問:“好久沒見了,到哪當老總去了?”
林聰笑笑,道:“我像當老總的人么,你倒是個老板了。”
徐江搖搖頭,說:“不搞咋辦呢,工作也不給安排,沒飯吃,只有借錢做點生意了。”
林聰道:“上次韓占借我錢,不知干啥去了。”
徐江說:“我知道,他們好幾個都出去進貨去了,我叫他們幫我看看外面行情呢。”
林聰“哦”了一聲,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開店呢。”
徐江道:“本來我沒找到位置的,后來甘峰說認識這里夜總會老板的小舅子,牽了個線給了點好處費,我就來了,租金還不算貴。
林聰吃驚的問:“這是夜總會的地盤?”
徐江道:“對呀,就前面那家。”
唐力插嘴道:“不就是燕舞夜總會么,我一個老鄉(xiāng)也在那當領班呢。”
徐江又說:“甘峰也在里面打工呢。”
林聰又吃驚的問道:“他在里面干嘛?”
徐江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搞保衛(wèi)的吧,一會兒你們可以進去轉轉。”
林聰輕嘆一口氣,問道:“這里生意好不好?”
徐江道:“還行,周末人挺多的,你要有人就給我關照一下呀。”
林聰笑笑道:“行啊,回頭我建議集團老總,要搞活動,所有分廠就都到你這里來進貨,兩下子就把你這店搬空了。”
徐江欣喜道:“那好,說死了哦,到時候提前通知我,我好備貨。”
三人都樂了。
又聊了一會兒,徐江起身招呼客人。
看他忙碌著生意的身影,林聰莫名的嘆口氣,兩人就起身告辭了。
又走了不遠,人車忽然多起來了,林聰抬頭一看,原來是到了“燕舞夜總會”的正門口,真是一片的五彩霓虹、門庭若市。
林聰對這種場所最為反感,因為使他又想起當年“紅粉戀人夜總會”門前的一幕。本想快步離去,但唐力的老鄉(xiāng)劉領班正在門口攬客,見唐力兩人走來,連忙熱情的打起招呼,幾個穿晚禮服的迎賓小姐,一下子也圍了上來。
盛情難卻,兩人只好走進夜總會大廳,喧鬧的音響、刺鼻香味的空氣、耀眼的燈光、光怪陸離的舞臺,都使林聰感到透不過氣來,再看形形色色的俊男靚女、老板老大們,有的是西服革履、風度翩翩;有的是油頭粉面、忸怩作態(tài);有的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也有的是旁若無人、自命不凡。
坐下后倒了兩杯茶,還沒怎么說話,就見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在兩人周圍轉了幾圈,劉領班過去和他們打了招呼后,他們離去了。
劉領班回頭解釋道:“覺得你們面生,所以多看了幾眼。”
林聰坦然一笑,說道:“沒關系,對陌生人應該多看幾眼。”
這時一個著晚禮服的媽咪領著幾個妖艷的小姐已貼了過來,好一陣甜言蜜語,“大哥、老板”不停的叫著,林聰低頭品茶,只當是沒看見。
媽咪湊近,一手竟然達到林聰肩上,嗲聲道:“這位老板好酷,挑一個了。”
林聰輕輕搖搖頭,唐力連忙謝絕了她們,媽咪小姐們只好都悻悻的離去了。
劉領班笑道:“這位兄弟干嘛這么嚴肅,出來完嘛。”
唐力解釋道:“這是我老同學,玩的相當好,剛當兵回來。”
劉領班肅然起敬道:“原來是軍人哪,來來,我敬您老哥一杯。”
說罷,叫了兩瓶啤酒,給三人都倒上。
林聰禮貌的謝絕了,唐力道:“來,我替他喝。”
說罷,把兩杯酒都一飲而盡。
林聰問道:“你們這兒是不是招了一些當過兵的。”
劉領班說:“我也不太清楚,老板的事,我們可不敢問。”
林聰點點頭,四周隨便看了看,沒見到甘峰,就沒有再問了。
大廳里實在太吵了,劉領班看林聰實在坐不住,就把他們兩人帶到外面一個平臺上,平臺上播放著輕音樂,下面是一個人工湖,空氣新鮮、夜景也不錯,坐下后,林聰松了一口氣。
劉領班有事,先忙去了,兩人一邊欣賞夜景,一邊品茶,一邊聊天。
林聰問唐力:“你常到這種地方來么?”
唐力答道:“只來過幾次,都是別人請的。”
林聰道:“我回來這些天,感覺到處都不適應了,就想進了這家夜總會一樣,透不過起來。”
唐力道:“只有你適應環(huán)境的,沒有讓環(huán)境來適應你,只有適應了才能找到自己的平臺,就像我們現在坐在這里一樣。”
林聰搖搖頭,嘆口氣道:“環(huán)境的平臺我可以找到,可是心里的平臺我怎樣才能找得到呢。”
唐力道:“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不要以為別人都比你過得輕松,想那么多干嘛,來吃塊口香糖。”
說罷伸手遞過來一塊口香糖。
林聰苦笑了一下,道:“但愿如此,上帝給予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說罷,伸手接過口香糖。
一不小心,口香糖沒接住掉在地上,林聰俯下身去撿,就在耳朵微微接觸旁邊金屬欄桿的一剎那,林聰聽到了一種聲音,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種聲音對于林聰來說有一種本能的感覺,好似一種曾相識的聲音,似乎好像勾起了某種回憶一樣;就好比能激發(fā)野獸原始獸性的聲音,但熟悉之中似乎又有些陌生的感覺,感覺這個聲音似乎來自于地下。
“你在干嘛呢?”唐力問道:“怎么撿個口香糖就呆那兒了呢?”
林聰反問道:“我聽見一種奇怪的生意,好像有人在訓練搏擊一樣。”
唐力說:“可能是電影吧。”
林聰又問了一下侍者,也說不清楚,站起來又一聽好像生音又沒有了,只好暫時不提了。
唐力看看林聰說道:“你的思想包袱背的太重了。”
林聰手撐額頭,說道:“是的,已經有人說過了,我自己也知道,可是我總覺的無法擺脫心里一個巨大的陰影。”
唐力問道:“你感覺陰影從何而來呢?”
林聰搖搖頭道:“我的家庭,但也不完全是。”
唐力道:“是你從小被父母管你太嚴了,所以現在雖然大了,但思想上還是放不開,使你不敢放開手腳干自己的事。
林聰長嘆一聲,道:“你說的很對,可我怎樣才能放的開呢。”
唐力向后一靠,道:“那要看你自己的了,別人怎么會知道呢。”
林聰也向后一靠,道:“咱倆說半天白說了。”
這時,唐力的手機響了,原來是夫人催他回家。
唐力笑道:“有老婆真是麻煩。”
林聰也笑道:“你被老婆管著,不也放不開么。”
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帳已被劉領班結了,兩人出去打的,可門前已經沒有了,就轉到后街,攔了個摩的,只能坐一人,林聰就讓唐力先回去了,反正自己沒事,慢慢走回家也行。
唐力走了,林聰一個人靜靜的向家的方向走去,這時路上人和車都很少了,安靜了許多,剛剛只走了十幾步,剛才那個注意過的聲音,隱約又傳入里林聰耳朵,這一次更加清晰,林聰感覺到這個生音就從自己附近的一個地方發(fā)出的,好像正在召喚自己一樣。
林聰劍一般的眼神迅速搜索四周,沒有發(fā)現異常,自己正在夜總會的后街處,這里人氣稀少,燈光昏暗,一條貼著夜總會后墻的小胡同被發(fā)現了,林聰走到胡同口,側耳貼在墻上仔細一聽,沒錯!聲音正是從里面?zhèn)鞒龅摹?
沒有什么猶豫,直覺告訴林聰,里面可能正在發(fā)生一場戰(zhàn)斗,必須馬上進去。
林聰躡足潛蹤,像猞猁接近獵物一樣,向里搜索前進,里面越走越黑,幸虧眼神好,旁邊堆得都是一些廢舊材料,亂七八糟什么都有。
又走了一段,生音越來越清楚,有叫好聲、鼓掌聲、格斗的嘶叫聲,好像正在進行一次搏擊比賽,但喧鬧的嘈雜聲中隱約還夾雜這聲嘶力竭的呼救聲,這不得不使林聰提高自己的警惕。
終于,前面不遠出現了燈光,林聰走進一看,是一個貼在地面上的小窗口,只有自己膝蓋高,生音正是這里傳出的。
林聰俯下身去,向里張望,原來里面是夜總會下面一間很大的地下室,難怪外面聽不見里面的聲音,此時里面男男女女的擠滿了許多人,只見他們有的是耀武揚威、得意洋洋;有的是坦胸露背、又叫又嚷;有的是濃妝艷抹、嬌媚作態(tài);也有的風衣禮帽、高深莫測,周圍還有很多帶著黑墨鏡手持鐵尺的打手在溜達,一些侍者忙著端茶倒水。
他們到底在干什么呢?林聰看見,原來地下室中間用鋼絲網圍了個場地,里面有兩個選手正在進行搏擊比賽。
搏擊對于林聰來說太熟悉不過了,可當他仔細看了一會兒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是大吃一驚,這哪里是在比賽,一個拳手正對著對方的要害部位拼命的擊打,幾下子他的對手就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可是連個裁判都沒有,這分明是在置對手于死地呀,場外的觀眾是沸騰到了極點,林聰覺得自己渾身直冒冷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的想著這是什么比賽呀?
猛的,林聰想起復原前,一位超期服役的同鄉(xiāng)老班長蘭慶告誡的話:“你們回去后,要老老實實的工作,不要相信有免費的午餐,靠自己勞動致富才是最可靠的,天上是永遠不會掉下餡餅的。尤其千萬要注意的是不能被黑道上利用來打黑拳,這時及其危險的生命賭博,一旦被利用,會隨時丟掉性命的。”
林聰、原凡等幾人想了解清楚就進一步追問,蘭慶老班長先沒說話,忽然一伸手到自己嘴里,盡然把整幅牙齒取了出來,笑笑又放回口中,林聰等人驚愕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蘭老班長說道:“我入伍兩年就排名全師自由搏擊十強,準備參加全軍比賽,當時團長準假,我回家探望父母,也怪自己年輕氣盛,不辨是非,被黑道上利用來打黑拳,開始還連贏了幾場,人家都叫我“雷豹”。
結果這一下可惹惱了對方,于是就派出一個綽號叫“鐵狼”的黑拳高手來,這家伙的拳法可真了得,那是快如閃電、重如泰山,上來只一拳就打掉了我整排牙齒,要不是家人報了警,警察及時趕來,我恐怕早就沒命了,唉!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靠假牙吃飯那。”
大家聽了,都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蘭老班長繼續(xù)講解道:“所謂的‘打黑拳’就是以賭博的方法進行拳擊,屬于違法活動,一般在地下進行,直接用拳頭打,不戴任何護具,失敗者一般都是重傷或死亡,黑市拳手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一些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所以你們一定要記住,萬萬不可涉足。”
當時聽了蘭老班長的話,大家驚得是脊梁骨直冒冷氣,這些話林聰是牢牢記在心里。
這些話,林聰現在字字想起,看著眼前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今天自己親眼目睹的就是耳聞已久的“打黑拳”。
原來,燕舞夜總會的后臺是這幾條街上的幫派老大,長期依靠這個黑拳市場謀取暴利,同時還壟斷了附近的所有黑拳市場,生意一直很好,黑道上的各色人物紛紛推出自己的黑拳高手,進行高額度的黑拳賭博,賭注金額相當可觀,今天正在大賭一場。
林聰回過神來,仔細看著場上的兩個拳手,一個著紅;一個著黑;此時黑方拳手暴雨般的組合拳已把紅方拳手打的滿面鮮血,毫無還手之力,可黑方并沒停手,猛的一個“側鉤拳”,正中紅方拳手太陽穴,頓時紅方拳手口吐白沫,仰面倒地,黑方拳手勝利了,紅方拳手被抬了下去,黑方的人是舉杯祝賀,欣喜若狂。
林聰幾乎驚呆了,這不就是殺人么,他真為紅方的拳手擔心,看樣子很可能活不成了。然而令他吃驚的還在后面。
接著,紅方又派出了拳手,由于是背對著的,距離又較遠,林聰沒有看清面容,但覺得走路的樣子有點眼熟,當時也沒想多的。
雙方立刻交手,林聰看到,兩人一開始就下了狠手,黑方還是剛才那個拳手,拳法剛烈,如暴風驟雨一般,一看就知道是職業(yè)拳擊手出身,但不善于腿法,遠距離作戰(zhàn)不行。紅方則不然,身法靈活、而且拳法、腿法、膝、肘都結合的不錯,搏擊中很帶有泰拳的打法。
黑方拳手已連續(xù)十幾拳都被紅方拳手躲閃過,有些著急,猛一個右反鞭拳,狠擊紅方拳手右太陽穴,只見紅方一低頭,黑方拳手右拳落空,由于用力過猛,一時收不會來,露出胸前、頸部、面部一大片空擋,紅方拳手是毫不客氣,把握住時機,一縱身平地躍起,猛抬右膝是“啪”的一聲,狠狠的擊中黑方拳手下顎及咽喉部位,黑方拳手喉結頓時被重創(chuàng)“哇”的一聲是口吐鮮血,當場倒地昏厥,全場又是一片嚎騰。
這一幕,林聰看得是真真切切,驚得他幾乎叫出聲來,這種泰拳膝法太熟悉不過了,當即是一眼認出這不是他還能是誰,原來,紅方的這個拳手正是甘峰。
甘峰怎么會到這兒來呢,這還的從回來說起。
大家下了火車,各自回家后,甘峰也開始忙碌自己工作的事,可和大家一樣,哪個單位都人滿為患,自然原廠一時半會兒無法解決工作的問題,只有閑著,可是他哪是一個老實人,從小就打架斗毆,后來又賭博成性,欠了別人不少錢,之所以當兵去,一半的原因是為了躲債,回來幾天,在外面一晃悠,各路債主又找上門來了,只好東躲西藏的,找戰(zhàn)友借錢,可誰都知道他好賭成性,沒人借,還想找林聰借,可想想關系沒搞好,怎么也開不了口,只好向債主們求情,其中就有債主一個叫尤慶,就是前面徐江提到的燕舞夜總會老板的小舅子,現任燕舞夜總會的經理,而實際上這家伙正在物色打黑拳的人選,正好相中了甘峰,尤慶先主動拿出錢來叫甘峰還給了其它債主,甘峰自然感激,然后叫甘峰寫下欠條,按了手印,再經過他一番誘惑,甘峰不了解內情但為了還債就同意了,這樣就把甘峰牢牢控制在了自己手里,接下來的幾天,甘峰也真是沒有白練,連贏了好幾場,讓尤慶一伙是大發(fā)橫財,把他們得意的不行,把甘峰當成搖錢樹一樣,分了甘峰一些錢,這樣各路的黑拳高手一時云集于燕舞夜總會的地下室,引起了一場場血腥的屠殺。
現在林聰看到的正是這樣的情況,甘峰怎么來的他倒是沒怎么想,接下來的一幕使他暗暗為甘峰擔心,雖然兩人關系不好,但畢竟是多年的戰(zhàn)友,面對強敵自然要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
現在對方已派出了新的拳手,這個拳手一出場,全場立刻安靜下來了,顯然除了甘峰,所有人都認識他,林聰仔細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冷氣,甘峰的個頭已不算矮了,但這個黑拳手的身高、臂長、腿長都在甘峰之上,臉上毫無表情,只是一雙眼睛,陰森中含著可怕的殺氣,身體是格外強壯,渾身上下是疤痕累累,一看就知此人已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決斗,身材高大,走路卻悄無聲息,這正是他訓練有素的結果。
此人是誰,甘峰、林聰當然不認識了,他是對方的王牌搖錢樹,綽號“狂鯊”,在這個打黑拳的圈子里可是無人不知他的厲害,此人極具殺傷力,可以說就是一臺殺人機器,敗在他手下的黑拳手不知有多少,許多都丟了性命。
林聰知道,甘峰向來傲氣慣了,從不肯輕易服輸,今天也必定接受這場硬仗,心里真替他著急。
果然,甘峰上場了,場上又是一片沸騰,雙方都毫不客氣,上場就交了手,一出招,林聰就看出此人不僅擅長自由搏擊和空手道,甚至還比甘峰更熟練使用泰拳招數。
此時,雙方已連過了二十幾招沒分出勝負,狂鯊真如殺人機器一般,招招要置甘峰于死地,甘峰仗著訓練有數,暫時還沒吃虧。
狂鯊可是毫不留情,一拳塊過一拳,一腿狠過一腿,甘峰被他逼的毫無喘息機會,由于臂長、腿長不占優(yōu)勢,于是盡量躲過拳腳,貼近對方,想避遠戰(zhàn)改近攻,但很塊又被對方膝、肘、頭幾下子逼出圈外,實在是危險之及。
雙方已過了一百多招,甘峰的體力漸漸有些不支,通身是汗,出招速度顯得有點緩慢下來、力度也差了一些,可狂鯊卻越戰(zhàn)越猛,一拳閃電般擊向甘峰左眼,甘峰急閃,誰知一下中計,只見狂鯊左手五指如鐵鉤一般,迅雷般狠扣甘峰咽喉,這是狂鯊久練的“虎爪”功夫,威力極大,甘峰急忙后退半步,同時一抬右手,想鎖住他左手脈門,但還是稍慢半拍,被他一爪撕下頸部五條皮肉,頓時血流如注,留下五個鮮紅的爪印。
一受傷,甘峰是大急大怒,快速抬右腿,猛踹狂鯊前胸,只聽“啪”的一聲,狂鯊前胸被結結實實的踹了一腳,可沒想到,狂鯊是紋絲不動,甘峰卻被震得“蹬蹬蹬”接連后退好幾步,頓時甘峰是大驚失色。
原來狂鯊不僅精通進攻招數,還練有一身排打硬功夫,平時訓練時都是用鐵桿敲擊全身,所以甘峰這一腳只當是給他撓了個癢。
甘峰驚呆了,狂鯊可沒閑著,一個跨步上前,緊接著身體憑空一躍,對著甘峰前胸,雙腳同時一個前踹,真是又快又猛。
甘峰回過神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急忙抬雙臂招架,護住前胸的同時已中了招,雙臂和胸口都是一陣劇痛,幸虧訓練有素,中招同時使了一個借力,來了個后滾翻,才抵消了一部分沖力,就這樣也忍不住,口中一腥,險些噴出一口鮮血,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硬是咽了回去,又勉強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