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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開,果然下來兩位女士,頭一個是珠光寶氣的貴婦人,后一個是花枝招展的時髦女郎,不用說,戰友們都認得,前一個就是陳美露,后一個當然是貼身秘書韓雪兒。
陳美露還是露著他特有的迷人微笑,看了看大家,婉轉入耳的說道:“各位班長好,好久沒見了,真的好想念大家喲”邊說眼睛就在大家臉上是一一掃過。
林聰看見她脖子上依然帶著那條白金項鏈。
韓雪兒先故意的給大家作了個揖,然后也嬌聲嬌氣的說道:“各位恩公好,小女子雪兒這廂有禮了。”
邊說眼睛還瞟了一眼林聰。
見她們倆和戰友們都認識,可把陳萬元搞得是一頭霧水,不知這唱的是哪出戲,自己找的人會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如此熟悉,怎么自己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管三七二十一,陳萬元連忙走上前去,向大家介紹道:“這時我們集團公司陳總,也是我的頂頭上司。”
其實陳美露和陳萬元也是遠房親戚,論起來陳美露還是陳萬元的堂姐。
陳美露沒開口,韓雪兒先說道:“不用你介紹了,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都是我的兵哥哥。”
看著陳萬元一臉愕然,說不出話的樣子,大家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陳美露故作不滿意的姿態道:“萬元哪,你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前些日子我在保都火車站遇到的事情,幸虧是這些個兄弟見義勇為,救了我們,不然我們哪還有命在,現在恩人就在眼前,你是怎么給我招待的。”
一見上司不滿意了,陳萬元是驚恐萬狀,萬沒想到自己找來的人竟是頂頭上司的救命恩人,實在是太出意外了。
原來,陳美露帶秘書韓雪兒今天是來視察新工廠的,陳萬元招保安的是根本就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剛準備下車,韓雪兒眼尖就認出了他們幾人,尤其是看到了林聰也在,連忙告訴陳美露;這個陳美露是心機極多的女人,當即是故意不下車,叫陳萬元過來問清楚了是招保安的事后,就故意讓陳萬元安排保鏢和老兵們比試,想趁機選拔幾個人才籠絡在身邊。
戰友們都認出了陳美露和韓雪兒,但因為個個都老實,都沒怎么吭聲。
陳美露故意問道:“怎么,不記得我們了么?”
林聰先開了口道:“原來這兒是陳總的地盤那,真是沒想到。”
韓雪兒道:“是我們的子公司,歸我們陳總管得喲。”
張華說道:“陳總還記得我們,真是不容易呀。”
陳美露一甩頭發,聲音越發婉轉,說道:“喲!瞧您說的,這是救命之恩那,還沒報答,我怎么能忘記各位大英雄呢。”
韓雪兒也跟著嬌聲說道:“就是,滴水之恩,理當涌泉相報。”
林聰想快點離開這里,就說到:“陳總您過獎了,我們只是做我們該做的事情,算不上什么英雄,更談不上報恩。”
原凡也說道:“就是,知恩不圖報,陳總太客氣了。”
韓雪兒連忙接上話:“可別這么說,是你們太客氣了。”
陳美露對這各位戰友又是迷人一笑,轉頭繃著臉問陳萬元道:“萬元,都安排好了沒有哇?”
陳萬元連忙點頭哈腰的連聲回答道:“唉,好了好了,陽光海鮮大酒樓,都安排好了,您放心陳總。”
段平對陳萬元喊道:“哎,不用了吧,陳總。”
陳萬元連忙擺手道:“唉,在我們陳總面前,我可不是陳總,充其量只是個小陳總。”
他抓住機會溜了個須,逗得大家是哈哈大笑;只有陳美露和林聰兩人忍住沒笑出聲來。
陳美露又迷人一笑,洋洋盈耳的對戰友們說道:“那就請各位班長賞個臉了。”她的聲音真的很難讓人拒絕,只可惜今天的對象不一樣。
韓雪兒扭動腰肢走到近前,嬌聲說道:“各位兵哥哥,給個面子了。”
說罷,竟然伸出纖纖玉手去拉林聰的胳膊。
林聰身手何等快捷,見她一靠近就有防備,只稍微一閃,她一拉撲了個空,結果是獻媚不成,鬧了個紅臉,連忙抬手假裝捋了捋頭發,以做掩飾。
陳萬元連忙招呼大家上車,可由于陳美露的出現,大家反而覺得不自在了,本來要去的,可現在都猶豫起來,看到原凡、林聰、張華三人沒動,大家也都沒挪步子,連段平也猶豫起來。
陳美露見了,向大家靠近了一步,還是笑著說道:“各位班長就別客氣了,千萬不要把我當外人了。”
說罷,回頭對韓雪兒遞了個眼色,就看韓雪兒回到保時捷旁,對司機說了幾句話。
立刻,車門開了,下來一位中年男士司機,一身服裝整潔、帶著金絲眼鏡,顯得很文質彬彬,他一手拿著一個黑色小手袋遞給韓雪兒,另一手拿著兩條高級香煙,恭恭敬敬的站在陳美露旁邊。
陳美露接過手袋,又對他說道:“劍南,把煙分送各位先生。”
這個司機劍南立刻點頭把煙打開,逐個送到大家面前,態度非常恭敬,滿臉笑容可掬,金絲眼鏡一閃一閃的,眼神十分柔和。
韓雪兒又嬌聲喊道:“這時我們陳總在海外帶回的高級香煙,輕易不拿的,大家別客氣呀!”
煙確實不錯,戰友們推辭了一下,有的還是把煙接過來了,原凡、張華也接了煙,并點頭道謝。
當司機劍南把煙遞到林聰面前時,林聰客氣的說道:“謝謝,我不抽煙的。”
其實這類煙林聰入伍前在別人婚禮上就見過了,所以毫不覺得稀奇。
司機劍南對林聰笑笑道:“哪有當兵的不抽煙,您只是抽的很少罷了。”
林聰一愣,心想‘此人眼力非凡,真是一針見血’,抬眼一注視,正好和他的金絲眼鏡四目相對,反光的眼鏡片后面一雙柔和的眼神,但眼角眉梢卻讓林聰感覺到隱隱的士氣。
只聽司機劍南說道:“這位先生,還是不要客氣了。”
說罷,又把煙往林聰手里塞,林聰抬手本想拒絕,手還沒完全抬起,只覺對面的眼鏡片的反光一閃,也沒看見對方有動作,可是煙卻已經放到了自己手上,再看對方手已收回,依然是笑容可掬的看著自己。
這一秒鐘的過程,誰也沒在意,可卻真讓林聰心里一驚,暗叫‘好快的動作’,當下意識到此人絕非一個普通的司機。
司機劍南送完手里的煙,依舊回到陳美露身側后,還是畢恭畢敬的站著,陳美露對他點點頭,表示很滿意。
接著,陳美露又用她特有的那種余音繞梁的嗓門對大家說道:“那,各位班長兄弟,咱們還是上車吧。”
陳萬元和韓雪兒一個勁兒的說“請、請”。
原凡道:“陳總還是不必為我們破費了,我們只是當兵的,您應該感謝的是我們團里領導才是。”
張華也接著說道:“是的,比如說參謀長和副團長。”
陳美露聽了,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道:“看來你們對你們的參謀長是感恩不盡那。”
彭通聽了有些不滿,嚷道:“那是當然,我們都是從他手里出來的。”
陳美露又點點頭說道:“那你們想不想知道,您們參謀長的近況如何呢?”
原凡立刻聽出他話中有話,反問道:“您最近見過我們參謀長了?”
所有的戰友聽了這話,“唰”的一下子,頓時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陳美露身上。
陳美露這回得意洋洋的說道:“如果各位班長愿意坐下來聊聊,我當然愿意告訴大家了。”
顏軍不信,說道:“陳總不會跟我們看玩笑吧。”
韓雪兒不滿,叫道:“我們陳總向來說話算數,從不唬人。”
陳美露打開黑色小手袋,拿出一個小通訊錄,打開后取出夾著的一張照片,說道:“你們如果不信可以看看這是誰和我合的影。”
大家都愣了,都想到‘難道葉參謀長會和這個貴婦人合影么’,這絕對不可能。
照片就在眼前,林聰一抬手,用兩個指頭夾了過來,一看,“噢”頓時松了口氣,原來照片上是兩個女士,一個當然是陳美露,而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卻是葉參謀長的夫人,大家輪流看了照片,這才都如夢初醒。
原來葉參謀長的夫人羅自珍少校,也就是羅自生的姐姐是兵工廠的技術處副處長,在部隊的時候,每到逢年過節,戰友們都會去看望參謀長全家,嫂子都會給大家準備一桌豐盛的飯菜,讓大家過的象家里一樣舒服,所以戰友們對嫂子都非常尊敬,都叫她“嫂子首長。
可誰也沒想到,陳美露真是神通廣大,居然會這么短的時間就和葉參謀長的夫人拉上了關系。
陳美露得意洋洋的說道:“羅大姐可是要我多多關照你們喲。”
林聰把照片還給了她,問道:“嫂子還說過些什么?”
陳美露又是一個得意的微笑說道:“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嘛。”
張華和原凡耳語了幾句,然后對大家說道:“既然,陳總和嫂子是朋友,那跟我們也不是外人,咱們還是客隨主變吧!”
聽了這話,陳美露、陳萬元、韓雪兒頓時都眉開眼笑。
原凡又對大家說道:“還愣著干嘛,都上車吧。”
大家見原凡也發話了,就沒怎么說話了,于是分頭向兩輛的士走去,陳萬元連忙過去招呼,生怕上司再怪罪下來。
林聰走在最后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太想去。
這時韓雪兒又靠近了林聰,嬌聲又甜蜜的說道:“林班長請上我們陳總的車吧。”
林聰沒動聲色,說道:“哦,不用,我還是和弟兄們坐在一起吧。”
韓雪兒還想再說什么,正在擦拭前擋玻璃的司機劍南忽然說道:“林先生,還是別客氣了。”
聽見他的聲音,林聰立即本能的警覺起來。
果然,真就是‘聲到人到’,聽見聲音的同時,司機劍南一下子就出現在了林聰左側面,依然是笑容可掬,恭恭敬敬的一抬手說:“請。”
同時有意無意的伸手來挽林聰胳膊,林聰反應當然也不慢,就想借此機會正好試探一下他,于是也笑著可起道:“哎,請。”左手臂一抬,迅速向下劃了個半圓,一下繞道他的右手腕下方,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他的右手脈搏,哪知剛接觸到他的手腕,只覺得此人皮膚滑如泥鰍一般,根本抓不牢,人家只隨意一縮手,就從自己五指中滑走了;接著,一把扶住自己的肘部,依然是笑容可掬,恭恭敬敬的說到:“請,林先生。”
林聰被他一扶,竟然感覺到一股勁力向自己襲來,雖不像暴風驟雨般猛烈,但卻如秋風掃落葉般不可抗拒,想發力抗拒,已是來不及了,身子不由自主的上了保時捷,韓雪兒趁機立刻關上了車門。
陳美露已在前排就坐了,韓雪兒和林聰坐在同一排,顯得興奮異常,司機劍南已發動了汽車,隨后幾輛車一溜煙離開了廠區。
這輛車可真是夠高級的,座位可以任意調整方向,前排座椅可以旋轉60°,形成個小會議室的樣子。
陳美露轉過座椅,眼神如春水般看著林聰問道:“林班長,一別多日,不知過得可好么?”
韓雪兒也嬌聲說道:“今天真是巧哇,林班長,我們陳總可是一直掛念你呢。”
她在老總面前說話是比較隨便的。
林聰也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多謝陳總關心,我一直呆在家里的。”
陳美露又是微微一笑,問道:“工作落實好了么?”
林聰也苦笑了一下,道:“目前還沒落實,可能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韓雪兒插嘴道:“不行就到我們公司來,我們陳總可不會虧待你的。”林聰聽了沒動聲色,說道:“只怕我高攀不上啊。”車繼續開著,電線桿的一個一個的閃過車窗。
陳美露聽了也是沒動聲色,說道:“林班長太謙虛了,您沒去怎么知道呢。”
韓雪兒說道:“就是,要相信自己有能力嘛。”
林聰點點頭說道:“我重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能力,但是卻不知哪里能承認我的能力。”
陳美露和韓雪兒聽了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驚訝。
韓陳美露道:“看不出來呀,林班長出口非凡吶。”
透過后視鏡,林聰看見司機劍南的眼鏡片一閃一閃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不知是聽見還是沒聽見。
韓雪兒伸了伸舌頭,說道:“其實以林大哥您家里的條件,完全可以自己出來做的。”
此時連稱呼都改了。
林聰催下眼睛,搖搖頭說道:“像我們這樣在原單位呆慣了,目前我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陳美露聽了,臉上的笑容顯得淡了些,有些語重心長的對林聰說道:“唉,千萬不要對沒做過的事情說沒意義,只有你親自做了才知道喲。”
林聰聽了這話,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有些贊許。
韓雪兒問道:“那原單位還給你們發工資么?”
林聰冷笑道:“只有基本工資,別的就什么都沒有了。”
陳美露又露出微笑道:“令尊大人的真是教子有方,你們東神老總這么多,能送子女到部隊去的也只有你們家一個。
林聰聽了微微一驚道:“陳總的信息還挺準的么。”
韓雪兒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當然,跟你們搞配套可不是個容易的事,不認識幾個人物多了解點信息,怎么做的成生意呢。”
林聰現在雖聽不太明白,但也聽原單位同事說過類似的話,所以也不覺得驚奇,但都記在心里了。
陳美露又笑笑道:“林班長的工作,恐怕令尊大人早已安排好了,還需要自己跑么。”
林聰覺得這個女人總是話里有話似的,于是不客氣的問道:“您好像見過我老爹了吧?”
陳美露毫不掩飾,笑的更加燦爛,很得意的說道:“林班長真是快人快語。”
只見她對韓雪兒遞了個眼色,韓雪兒立刻從文件包里取出一張大大的照片,遞到林聰面前說道:“請看,令尊大人在第一排中間呢。”
林聰一看,這張照片是一張大合影,上面密密麻麻站著坐著幾百號人,一看第一排中間幾個人,果然父親坐在其間。
再看上面大大的橫幅寫著“東神工業集團第十屆供應商大會全體成員合影留念。”
從回來到現在這么長時間,林聰還沒見過父親,雖然經常通電話,但一直沒見面,聽母親說父親工作特別繁忙,別說回石崖,就連吃飯時都一手接著電話。
今天見到照片上的父親,林聰不由得思緒萬千,隱約可見父親頭上增添了許多白發,眼角眉梢和額頭上又增添了許多皺紋,不知不覺中,自已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車已進入了鬧市區,大街上車水馬龍,司機劍南不時的按按喇叭,依然駕駛的很平穩。
就聽陳美露說道:“前幾天,我到兩江去參加了你們集團的供應商大會,見到了令尊大人,在他辦公桌上看見了你們全家的合影,這才知道,原來林班長的父親就是東神大名鼎鼎的頭號執總。”
的確,有一次林聰的父親、母親、姐姐一起到部隊去看望林聰,還在部隊大院里合了一張影。
韓雪兒嘴里嚼著零食,嘟囔著插嘴道:“就是,現在是大權在握,我們這點生意還要靠令尊大人關照喲。”
父親是什么職位,林聰現在一概不知,更不知道有多大權力,能讓她們如此的感冒。
林聰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把照片還給韓雪兒,故做驚訝的對陳美露說道:“陳總原來是做大生意的呀!”
陳美露也不知是真謙虛還是假謙虛,頭一偏,手像趕蚊子樣的揮了一下,說道:“哎喲,你們東神才是做大生意的,哪家供應商不求著你們哪。”
韓雪兒也說道:“就是,你們隨便給點份額,就夠我們吃好久的了。”
林聰現在雖然對商業用語還不太明白,但隱約聽的出來,他們的生意好像和父親有很多業務來往的機會似的。
司機劍南平穩的剎住了車,回頭恭敬地的說道:“陳總,到了。”
韓雪兒緊忙先下了車,繞到林聰這邊拉開車門,道:“林班長,請。”
林聰下了汽車,司機劍南給陳美露打開車門,也下了車。
后面陳萬元的倆保鏢也給戰友們拉開車門,都下了車,大家一起走進酒店大廳。
靚麗的迎賓小姐,燕尾服筆挺的經理,早已恭敬地站在門口,見到陳美露,連聲說:“陳總來了,請、請、請。”忙把大家往樓上包房里引。
大廳里是裝璜的金碧輝煌,各種燈光、飾物交相輝映,發出異彩斑斕的光芒。
這樣高消費的場所,戰友們是從來不敢奢侈的,大多數別說進來消費,就連看都沒看過一眼,里面的裝潢刺得大家都睜不開眼睛,進來之后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幸虧林聰原來參加別人婚禮進過這樣酒店,所以連忙招呼戰友們跟上。
跟著迎賓小姐繞來繞去的進了包房,大家都有些頭暈目眩了,陳萬元趕緊招呼大家坐下,服務員又上茶,又遞煙的,戰友們也沒客氣,坐的坐、靠的靠、點煙的點煙、喝茶的喝茶,倒也挺隨意。
陳萬元的秘書和倆個保鏢以及陳美露的司機劍南倒沒進這間包房。
坐定后,韓雪兒和陳萬元忙著點菜,又把菜譜交給陳美露過目,但陳美露沒看,而是示意他們把菜譜交給戰友們點菜。
陳萬元把菜譜交給了莫柱,莫柱從未點過菜,又交給了彭通,彭通又交給了下一位,這樣轉了一圈,誰也沒點,搞得陳萬元有些沒轍。
林聰見了,就說道:“陳總,別太客氣了,隨便一點好了。”
韓雪兒倒先開口說道:“今天難得碰到幾位救命大恩人,可不能隨隨便便喲。”
陳美露倒沒說什么,一回頭把服務員叫過來,菜譜也沒看,隨口就點了幾個菜,像繞口令一樣快,大家聽都沒聽清楚,陳萬元和韓雪兒又補充了一些,服務員就趕緊下單去了。
不一會兒,酒菜就上齊了,可真是玉液瓊漿、美味佳肴,別說吃,恐怕見都沒見過。
陳美露首先舉杯,對大家說道:“來,今天真是高興,巧遇我們的救命恩人,說明咱們真的很有緣喲,我先敬各位恩人一杯。
韓雪兒也嬌聲說道:“就是嘛,我天天都都在找征兵辦查詢各位的聯系方式,可他們說太多了,一時還不太好查,讓我等著,真把我急死了。”
陳萬元連忙跟著附和道:“哎,請、請。”
原凡說道:“來,我們感謝陳總的盛情款待。”
說罷,示意大家都舉起杯來。
第一杯酒干了,大家也就隨便了一些。
陳美露的話不太多,但始終用她特有的眼神看著大家,好像在審核大家一樣。
韓雪兒和陳萬元不愧是她得力的部下,是頻頻舉杯,一個也不落下,稱呼的也格外親熱,“兄弟、朋友、恩公、大哥”,怎么好聽是怎么來,甜言蜜語是綿綿不斷,有的戰友酒量不錯,顏軍、彭通和陳萬元連干幾杯;別看韓雪兒是個女的,酒量絕不比男得差,敬了一圈后,又找人單挑,大家見了不由得都有些咋舌,彭通、顏軍、段平、彭通、原凡、張華都敬了兩杯,林聰只好用紅酒應付了倆人各一杯。
大家又回敬了他們三人,陳美露酒量也不差,每人都干了一杯。
熱鬧了好一會兒,陳美露終于開口道:“各位班長一定很想知道,貴參謀長的近況吧。”
大家當然想知道啦,本來到這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的。
顏軍首先按耐不住,拍著自己腦袋,借著酒勁叫道:“您就直接說吧,陳總。”
原凡怕他失禮,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向陳美露問道:“那陳總您是什么時候見得我們參謀長呢?”
陳美露微微一笑,對別人的態度毫不介意,緩慢又不失莊重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上次回到石崖后,我向我們董事長匯報了事發經過,他聽了是格外氣憤,也萬分感激各位老班長的相助,我們商議了一下,就先和保都市政府聯系了一下,說明了事由,本來他們對此事也挺重視的,繼而又和警備區司令部取得了聯系,再就和貴團部又通了電話,約好時間后專程派了幾個我們公告部的得力干將,由我們公關部長帶隊,去了貴團專門進行衷心的感謝,幾位團首長都見到了,當時由于營區戒嚴沒有進去,就在你們團家屬區的招待所進行了會談,之后還到各位首長家里對家屬進行了致謝,最后一再要求下所有的人合影留念。
回來之后,我看了照片,卻發現原來你們葉參謀長的夫人羅大姐早就和我在你們部隊的兵工廠認識了,于是我趕緊和她通了電話,她也感到很意外,談到你們諸位的時候,她真的很關心你們喲,囑咐我如果有機會一定要關照關照你們,所以今天我請你們來也是有這一原因的。”
大家聽完后才恍然大悟,原來陳美露最近并沒有見過葉參謀長。
張華覺得有些來氣,就不客氣的問道:“您說了半天,那到底參謀長到底最近怎么樣呢?”
陳美露還是微微一笑,依然緩緩韻味的答道:“我聽羅大姐說,他最近正在執行一個特別的任務,有好幾天都不回家,身體還好,就是偶爾犯些舊毛病,其它的就不大清楚了。”
林聰直截了當的問道:“那我們嫂子是什么時候跟您合的影呢?”
陳美露也沒掩飾回答道:“那是第一次見到羅大姐,聽見她說話的口音,我一問,我們居然是同鄉,所以就很高興聊了起來,后來就合了一張影作為紀念。”
原凡也有些狐疑,問道:“我們嫂子一直在兵工廠工作,怎么會和您碰上呢?”
陳美露這回有些得意的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們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沒關系該告訴你們的我都會告訴你們。”
彭通聽了半天也有些急了,漲紅了臉嚷道:“那您就趕快告訴我們吧。”
陳美露還是杏眼環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你們別急,聽我慢慢說,前兩年,我們受保都一家企業之約,洽談一筆業務,因為該項目的技術含量很高,就由我親自帶隊前往,去了之后才知道,原來他們要供的主機廠就是你們的兵工廠,我們又一起前往該廠,參加了技術研討會,而對方的技術主管就是羅大姐,這一來自然就認識了。”
大家聽了大致明白了一些,只是對兵工廠有項目委托給外面開發有些不解。
林聰聽了點點頭,問道:“那到底是什么項目呢?”
陳美露看著林聰,沉吟了兩秒鐘,說道:“唉,這個嘛就不太方便了,還請原諒,我只能告訴你們,該項目的實驗需要一臺關鍵的進口設備,而目前在國內擁有這種高科技設備的廠家不超過三家,我們廠里就有一臺,所以很自然的我們就成了合作伙伴。”
張華若有所思的說道:“像這種高科技的項目,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原凡對大家說道:“既然陳總不方便告訴我們,我們也就不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