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85章 蛇人(九)
清晨的曹公山,絲絲縷縷的陽光照下來, 喚醒著山上的草木以及……蟲。
夏安淺半夜三更出去游蕩一直都沒有回來, 黑無常也沒急著要去追。他先是將自己和白無常去收拾鬼修的事情理了一遍, 其實當(dāng)時他趕到的時候, 那個鬼修已經(jīng)逃了。聽說那是一個了不起的鬼修, 已經(jīng)修煉出了元神,手中還有魂燈。
而黑無常先前沒聽錯的話,東郭予說三年前, 若水顓頊?zhǔn)弦吖? 是被魂燈所傷后, 到了即溪的。
黑無常嘴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雙手枕在后腦躺在草地上, 透過云層投射下來的陽光,讓他忍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
忽然, 一個陰影兜頭找他蓋了下來。
他懶洋洋地抬眼,只見是消失了半個晚上的夏安淺, 她背著光因此他看不清楚她臉上的神情, 只覺得在柔和的陽光下,她整個人沐浴在一片金光中, 即使看不真切面容, 也覺得分外好看。
“早啊, 安淺姑娘。”就連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夏安淺走過去,繞著他走了一圈, 可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于是覺得有些無趣,就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坐下。淺碧色的裙子鋪在草地上,夏安淺低頭將微皺的披帛攤平,“大人昨天話還沒說完呢。”
黑無常側(cè)頭,看向她。
天上白云朵朵,地上山色青黛,她坐在他的附近,偷得浮生半日閑的鬼使大人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樣的時候更讓他覺得是在休假了。
夏安淺等了半天不見回應(yīng),偏頭看過去。只見鬼使大人眼睛微瞇著,嘴巴依然還叼著那根狗尾巴草。
怎么覺得幾天不見,黑無常忽然就變成了一副懶得能出蟲一樣的模樣?
就在夏安淺納悶著的時候,鬼使大人說話了。
“什么話還沒說完?你是說那個鬼修的事情嗎?”
夏安淺點頭,“嗯”了一聲。
黑無常輕笑著坐了起來,他將銜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扔下,一只手搭在了膝蓋上,問夏安淺:“你想知道?”
夏安淺本來想說廢話,她不想知道又怎么會問呢?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鬼修,可以從黑白無常的手里逃脫的啊。
可還不等夏安淺說話,黑無常就帶著幾分調(diào)侃般的意味,意有所指地說道:“只要未來的鬼使夫人才能知道我的事情,安淺姑娘,你確定嗎?”
夏安淺的嘴角微抽了下,總覺得這次在曹公山,鬼使大人的形象崩的是一瀉千里。
“我求你現(xiàn)在以后……以及永遠(yuǎn)都別說。”
黑無常沒忍住笑了起來,他朝夏安淺的方向挪了一下,夏安淺就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又往外側(cè)挪幾下,黑無常看著新鮮,又朝她挪了過去。
而剛從山頂溜了一圈回來的勁風(fēng)看到夏安淺和黑無常兩人的舉動,十分無語。
他覺得鬼使大人和夏安淺剛才那模樣,心智好似是還比不上安風(fēng)。
就在勁風(fēng)感嘆著的時候,忽然又看到夏安淺猛地站了起來,她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指向黑無常,兇巴巴的:“你給我停下來!”
黑無常的嘴角慢慢揚起,噙著笑,“你讓我停下來我就停啊?”
夏安淺揚著下巴,“哼”了一聲。
黑無常見狀,嘴角的笑意變深,他說:“安淺啊,你知道你如今像是什么樣嗎?”
夏安淺還想再送他一個輕哼的,但是她又很想知道黑無常到底想說她像什么,于是忍住了那聲表示不屑的輕哼,看向他。
黑無常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眼神,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
“你知道什么叫恃寵而驕嗎?”
夏安淺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她本來反射性地想暴走,可看著黑無常那逗弄的神情,氣不打一處來。再然后,她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恃寵而驕?”夏安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心中的那股氣給壓了下去,朝黑無常露出了一個笑容,“大人,您是在說我恃寵而驕嗎?”
鬼使大人幾乎要入鬢的長眉挑了下,“這里還有第二個人?”
夏安淺彎著那雙清亮的眼睛,“我說大人啊,您真是想多了。我跟您認(rèn)識快兩百年了,這兩百年對長期待在冥府的大人來說,或許不過是數(shù)日的時間。可對我,對安風(fēng)來說,是一段不算短的時日。請問大人,這兩百年來我們才見過幾次啊?”
黑無常一愣。
夏安淺微笑著,冷颼颼地朝鬼使大人放冷箭:“大人,說實話,我與麗姬好歹也相處過百把年,我覺得麗姬比大人好多了呢。”
恃寵而驕?就是恃寵而驕怎么了?
最好氣死他!
夏安淺說著,輕哼一聲,然后揚長而去。當(dāng)然,她沒去成,因為鬼使大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淺,惱羞成怒說氣話就沒意思了啊。”
夏安淺朝他露出一個動人的笑顏,靈力催動,鬼使大人竟然真的被她凍成了一座冰雕。
夏安淺:“……”
把人惹生氣了如今想用苦肉計?,
門兒都沒有!
于是,身穿著淺碧色長裙的姑娘也不管那尊冰雕,轉(zhuǎn)身就走。
勁風(fēng)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夏安淺走遠(yuǎn),被凍成冰雕的鬼使大人“嘩啦”的一下,將身上的那些玄冰抖了下來。他吹了吹肩膀上的冰屑,嘆息著說道:“真是脾氣見長啊。”她都快被他慣得要上房揭瓦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