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二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好像我們去的那個游戲世界,對于我們而言,能夠清楚地知道那是一個夢境世界,是因為我們有現實或者現實時間線作為參照,但是這萬一也是大腦產生的一種欺騙或者幻覺呢?”
森澤航半撐起身子,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草莓鎮的人肯定覺得那個世界就是真實的吧,草莓鎮有自己獨立且自洽的世界觀,甚至還有歷史和所謂古老的傳說。鎮上的人都有父母、有朋友、有過去從小到大的記憶,根本沒有道理懷疑自己身處的世界或許從根本上就是虛幻的。他們每個人都擁有完整且平凡的一生,雖然每一天都乏善可陳,可誰說我們的一生就不是這樣呢?”
今夜的氣氛一定太過曖昧,沛誠忽然有了一種傾訴的沖動。
“那么我們這個世界呢,這里又是誰的游戲?”沛誠說,“我是不是一個npc,設定就是打工人,每天朝九晚五干工作,說出口的話也是提前編寫好的臺詞。”
“我相信沒有哪個游戲制作者會給你編你剛才說的臺詞。”森澤航忽然出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沛誠愣了一下,自嘲道,“啊,我明白了,那等到我真正覺醒自我意識了,游戲管理員一定會將我刪掉的,拉回廠房清除記憶,然后重新投放出來。”
他忽然有點后悔了——不該說這些的,他還記得兔子app的警告: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務對象透露系統的存在,否則立刻積分清零,判定任務失敗。
森澤航眉頭微蹙,語氣中有些不悅:“你怎么總是……”
沛誠見狀心頭一緊,自覺失言,心底又升騰起另外一種層面上的后悔——森澤航肯定嫌他煩了,明明是得到了信任和工作機會才隨老板一起出差,卻莫名其妙陷入這種存在主義危機,無病呻吟的,這換誰都得厭煩。
沛誠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森澤航卻忽然伸出手指嘣了他腦門兒一下,義正辭嚴道:“你怎么總是說這些喪氣的話,你明明工作能力很強,腦子聰明,人也機靈,為人處世都很成熟,相貌也不差,為什么總是覺得自己不如別人。”
沛誠半張開嘴,迷茫道:“啊?”
“啊什么啊,你才進公司幾個月,就已經能負責這么多事情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可沒你這么厲害。”森澤航表情還是很不滿意,“我很信任你,所以你也要多信任信任自己。”
入職以來,除去某些插科打諢的時刻,他還是第一次得到森澤航的正面評價,居然全是這么好、這么積極的詞,沛誠一下呆住了。
“我,我……”他臉皮發燙,囁嚅道:好的。
森澤航觀察了他幾秒鐘,然后“嗯”了一聲,也不知是高不高興,轉回臉去快速道:“睡吧。”
說罷他還真的翻身關燈,不說話了。
可沛誠這頭經受的沖擊卻非同小可。
他好像被定身般平躺著,眼睛眨了又眨,心尖兒抑制不住地冒泡,嘴角怎么也繃不住,忍不住想笑。
他窸窸窣窣地爬起來,向床鋪的另一邊湊了湊,小聲說:“我還第一次在床上接受領導表揚呢。”
“噗……”森澤航聞言差點沒噴出來,十分哭笑不得。他仿佛在黑暗中回過頭來,但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最終放棄地嘆息了一聲:“你啊。”
沛誠嘿嘿笑了兩聲,也美滋滋地躺好了。
森澤航說他很信任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小的時候,爸媽說,誠誠,你是個聽話的孩子。
可之后,他們開始吵架,開始怪罪彼此,他們怪罪彼此不夠關心家庭,所以讓孩子心理出問題,變成了同性戀。同時又忌憚著怪異的他。
在學校中,老師開始也說,沛誠,你一向很懂事的,不像別的男孩兒那么調皮。
可后來,他確實沒什么聰明才智,學習成績不溫不火,性格又慢熱害羞,于是“懂事”也變成了無聊的代名詞。
再之后,他進入職場,發現自己可以養活自己,雖然也就僅僅只是如此。但就連以前的領導在給他畫餅的時候,最多也只是說:我很看好你。
還從來沒有人說過信任他,他很難形容自己目前是什么心情。
沛誠暈暈乎乎地陶醉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么,把手機掏出來一看——信任度果然增加了,又多了5分。
那些喜悅頓時又消散了大半,好像五彩的肥皂泡落入臭烘烘的水溝里,無聲地破碎了。
他感到身后的人動了動,立刻做賊心虛地把手機摁滅,塞到了枕頭底下。
第29章 智能引擎
也許是酒店的空調太熱,房間干燥,沛誠這一夜睡得不甚踏實。昏昏沉沉中他后背冒汗、口干舌燥,將蓋在身上的厚被子一股腦全部掀開,過一會兒又覺得手腳冰涼,四處尋找熱源,就這么折騰了半宿才沉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四仰八叉地幾乎占據了整張床,臉埋在枕頭里,像個被沖到沙灘上的海星。
他暈頭轉向地爬起來,發現床上已沒有其他人,而浴室中傳來嘩嘩水聲。時間還早,才不到7點,沛誠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森澤航一邊用毛巾呼啦著濕頭發一邊走出來——應是沒料到他已經醒來,他只在腰間隨便圍了一條浴巾,一走動就往下危險地滑一寸。
“啊,”森澤航按開遮光簾,“你醒啦。”
沛誠“嗯”了一聲,陽光沐浴之下的城市恢復了生機,如同一臺復雜的機器般再度有序運轉了起來,正如草莓鎮的每日清晨,正如早起上班的每一天。
他盤腿坐在床上,胸前團了一大坨被子,t恤寬松的領口皺皺巴巴,露出一小片肩膀的皮膚,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他盯著森澤航瞧了半天,忽然出聲問:“我睡覺是不是不老實啊?”
森澤航頓了頓,手指揉著毛巾漫不經心地擦發尖的水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每次您都起得好早,然后我橫在床中間,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睡覺不老實,攪得您也睡不好。”
森澤航眼神移開一點,像是在回憶什么,半晌才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沒有啊,還行。”
“這樣嗎,那就好。”沛誠不疑有他,忽然想起來:“咦?說起來我們昨晚沒進游戲誒。”
“昨天又不是周末。”森澤航說。
“哦對對,我都睡糊涂了。”
森澤航坐到床邊開始穿褲子,沛誠看著他光裸又充滿力量的背部——以前在草莓鎮那個破旅店里一起過夜完全沒有這種“事后”的旖旎感,不知道是因為脫離了怪物之類的魔幻設定,還是單純換到現代都市的酒店里,感覺一下就不一樣了。
森澤航回頭看他,揚起一邊眉毛:“還沒睡醒?”
“醒了醒了。”沛誠艱難地從被子的團裹中脫身下地,追著酒店扁平的拖鞋伸了半天才穿進去,路過森澤航的時候又被他用腳有意無意地絆了一下,踉踉蹌蹌地跌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