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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年輕男人應了一聲,又問:“他叫什么名字?”
“啊?”沛誠愣道:“你們不是鄰居嗎?”
“住同一小區而已,而且他和我的狗比較熟。”男人說。
“哈哈哈……”沛誠笑起來,“你不怕他拐走你的狗。”
“趕緊拐走吧,”男人心累地說,“你不知道這狗在家像瘋子一樣,我是被鬧得沒辦法才下來遛他的,今天第三遍了。”
“哈哈哈,好辛苦。”
搖晃的大尾巴和森澤航繞了一圈又跑回來了,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沛誠默默想——是我老了嗎?可我的身體才二十出頭啊。果然就算給我一個田徑運動員的身體,也能被自己躺到廢吧。
沛誠兩步跑上去,一拍手叫道:“小狗!”
“她叫發財!”森澤航糾正道。
沛誠回頭看了狗主人一眼,無聲地控訴他給這么漂亮的小狗起這樣一個名字,狗主人攤手道:“大名陳發財。”
“發財!”沛誠又叫。
邊牧十分高興地撲上他小腿,興奮地鉆來鉆去,森澤航笑說:“她喜歡你。”
狗主人無奈道:“她喜歡帥哥,是個色胚。”
森澤航連忙捂住狗耳朵:“不可以這樣說孩子。”
沛誠哈哈大笑起來,剛才沉郁復雜的心思一掃而空,站直原地蹦了蹦:“發財,走!我們跑步!”
發財貌似也是個傻狗,面對他這個初見一次的陌生人也玩得起勁,瞬間把自己老爸拋在腦后。冬夜清冷的風貫穿他的肺部,沛誠沒跑太遠就覺得后背冒汗,森澤航不遠不近地跟在他旁邊,氣息都沒亂,頗有余裕。
“發財,咬他!”沛誠伸手一指。
發財聽不懂,咧著嘴開心地吐舌頭。
“發財是個端莊的淑女,不會咬人的。”森澤航說。
“你還是個女孩兒!”沛誠訝異不已,痛心疾首道:“卻叫了這么個名字。”
他蹲下來,伸出一只手,發財看了半天,把爪子放在他手心。沛誠開心地呼擼狗頭,夸道:“你好漂亮呀,你好香啊,你是剛洗了澡嗎?”
他邊笑邊逗發財玩兒,隨意地一抬頭,卻見森澤航也正俯視著他,眼含笑意,在夜色中沉靜如水,又蕩起絲絲漣漪。
沛誠心跳一滯,不由自主地僵住了,發財用頭拱了他幾下,覺得無聊,又跑走找爸爸去了。
空氣中仿佛飄滿了糖霜,凝結成透明的琥珀,掛在每一片草葉上。
天啊,如果這也是一場夢境,我又究竟是為何一定要醒來,他忍不住這樣想。
“怎么了年輕人,不會蹲久了站不起來吧?”森澤航說著忽然上前一步,推了他肩膀一把,沛誠措手不及,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森澤航大笑出聲。發財聽見熱鬧的動靜,一個急剎車又飛奔回來,爪子搭上沛誠的肩膀,呼哧帶喘地一通舔。
“誒!哎!發財!冷靜,冷靜一點!”沛誠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求救道:“森澤航,森澤航!”
森澤航看了一會兒樂子,終于大發慈悲地拍了拍自己大腿,說:“發財,來。”
沛誠總算得救,臉頰因為運動而微微泛紅,一副慘遭蹂躪的模樣。森澤航勾起嘴角昵了他一眼,領著發財小步跑走了。
“哎,你們!”沛誠徒勞地用手指梳了兩下頭發,認命地跟在后面。
第43章 你喜歡森澤航吧?
周末的最后一天,沛誠依舊是在森澤航家里度過的,他不是不想離開,而是被軟性囚禁了!究其根本,是因為他大早起來發現自己穿來的襯衣褲子全都迷之消失。
“我衣服呢?”沛誠抓著洗臉毛巾一臉懵逼,“我衣服不見了!”
“哦!我洗了,”森澤航指著陽臺外隨風飄揚的幾件衣物,那表情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什么大好事。
“你昨天不說穿臟了準備洗的嗎?于是我就洗了。”他大言不慚。
沛誠抬眼看,表情實在無語得很,一針見血:“您平時自己根本不洗衣服吧。”
“啊?你怎么知道……”森澤航立刻改口,“啊不是,我偶爾也會做做家務的。”
“別裝了!襯衣都染色了!!”沛誠大步沖到陽臺,牽起襯衣的一角:“粉的!到底和什么一起洗了啊,這還怎么穿!”
“啊!我的也!”森澤航也驚呼道,“我剛才晾出去的時候還以為是光線問題呢!”
沛誠都氣笑了,森澤航還在懊悔:“怎么辦,我賠你一件?我還有沒穿過的。”
“你的尺寸我怎么穿,這不是欺負人嗎?是在變著法子笑話我桿兒瘦嗎!”沛誠抓狂道。
“沒有沒有,那怎么辦,我們今天出去購物?”森澤航小心翼翼。
沛誠見他那副模樣,氣已經消了大半,心里莫名軟乎乎的,但還是板著臉:“不要。”
森澤航沒轍了,又感覺十分委屈:“我怎么感覺你人設有點變了,平時在公司不這樣啊?”
“誰一周七天都那么好脾氣啊!”沛誠瞧著自己當初用“閔效禹”所剩無幾的小金庫置辦的一身正裝,欲哭無淚。
森澤航聽罷若有所思:“啊……原來好脾氣是裝的啊。”
沛誠忽然啞火,收斂了些:“也不是裝,社交人格嘛,”想了想,他又道歉:“對不起,我太沒禮貌了。”
森澤航卻顯得十分開心:“沒事啊,就這樣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