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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沛誠不可置信:“你說漏嘴了吧,就知道故意的!”
總之因為這樣一個插曲,沛誠云里霧里地在森澤航家過了大半個周末,稀里糊涂地迎來了周一的早上,穿著雖然洗干凈了但卻莫名變成淺粉色的襯衣,外面套著西裝外套,硬著頭皮去上班了。
剛到公司,森澤航立刻沖到謝行面前發難,沒好氣道:“謝行你氣死我了!”
謝行自然無比費解:“我怎么了?”
沛誠也想起來了,忍不住道:“謝總!你這樣真的很不厚道,我們這么信任你!”謝行:“?”
聽完二人在草莓鎮的驚悚遭遇后,謝行表現得十分冷漠,毫無悔意:“那是詹姆斯干的,不是我。”
沛誠控訴道:“您怎么能推卸責任呢?太過分了,您知道那個場面有多變態、多嚇人嗎?我都吐了!”
“就是就是!”森澤航說,“我們魚小臉煞白,好幾天都沒緩過來!”
謝行簡直沒法說:“你們不能因為他長著我的臉就這樣人身攻擊我,那不是我,只是一個穿我皮的npc!”
“你的意識碎片變成了詹姆斯,你能是什么好人?”森澤航沒好氣道。
這次換沛誠捧哏了:“就是就是!”
謝行鏡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瞇起,略帶威脅意味:“有完沒完?”
森澤航懷疑地瞪了謝行一眼,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我現在都不想和你多說游戲里的事了,誰知道你的意識是不是共通的,別回頭今天告訴你的內容,那頭詹姆斯全知道了,我說他怎么總走在我們前面一步呢。”
“有道理啊!”沛誠仿佛發現了盲點,“森澤航你好厲害!”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頭皮發麻:“啊等等,要真是這樣也太恐怖了吧……”
“越來越離譜了!怎么可能!”謝行也火了,他眼神在二人身上兜了一圈:“你倆現在關系倒是挺好嘛。”
因為在游戲里和私下被要求叫名字,沛誠剛習慣過來,所以說順嘴了,一下有點尷尬。他干笑道:“呵呵,是森總不嫌棄我,他好厲害……我只知道哇哇大叫和哇哇大吐。”
森澤航一聽卻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虛情假意地謙虛道:“不,我是游戲小白,前期多虧效禹帶我。”
謝行扶了扶眼鏡:“看你倆玩得還挺開心,差不多就行了,說點正經的。”
他使了個眼色,沛誠明白兩人要聊的話題看樣子是不方便自己在場,于是他自覺退出門外,去找各部門催周報去了。
沛誠步伐輕快,心情十分美麗,這對于一個社畜的周一而言算是相當罕見的光景。到得樓下,他見到虛擬偶像合作項目組的同事們,相當陽光普照地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上周的歡迎會卓有成效,大家不再生分,氣氛熟絡了不少。
今天岳望錫也在,他本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技術經理背后看他電腦屏幕、聊著些什么,看見沛誠便站起身來,朝他招手。
“怎么了岳總,有什么吩咐?”沛誠笑瞇瞇地問。
岳望錫依舊維持著霸總人設的矜持,酷酷地一瞥他:“怎么了,森澤航派你下來監督我們?”
“哪能啊,我下來看看同事們還習不習慣。”沛誠說,“這邊原來是外租的會議室,可能有些東西不太齊全。”
岳望錫走到臨時搭出的一小塊茶水區域,看了看木盒里的茶包,咖啡機里的豆子,以及水壺里泡的新鮮檸檬薄荷水,淡淡地說:“哦,這么細心。”
“嘿嘿,都是分內的事啦。”沛誠擺擺手。
岳望錫點點頭,說:“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來越和發展?”
“哈哈,岳總,您怎么又開這種玩笑。”沛誠訕笑道。
岳望錫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忽然又說了一句:“跟著森澤航對你沒好處。”
沛誠一驚,下意識四下看了看,狀似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身邊也無人路過,但一種莫名的緊張感油然而生,他手心冒汗,總覺得什么大事不妙的未來逼近眼前。
“哈哈,別開玩笑了。我一個菜鳥小白,越和那邊人才要多少有多少。”沛誠額頭滲出細細的冷汗,強制鎮定地答。
“雖然越和娛樂建立的時間還不長,但人才我們的確有,不管是做運營的,市場的,公關的,經紀的,還是技術的……”岳望錫頓了一下,又客觀地評價道:“當然了,技術方面可能沒有謝行那么牛逼,畢竟我們是娛樂公司。但我個人呢,還挺需要一個特助,能夠幫我考慮得細致周到,平時瑣事太多,很累。”
這已經不是借由開玩笑的語氣來試探,而是認真的詢問了,沛誠也不得不放棄糊弄大法,認真回答:“恕我直言,助理也不是一個很難招的崗位,但凡細心耐心,都是可以培養的。而且論資歷和能力而言,賀助比我優秀多了。”
“賀躍跟著森澤航的時間長了,就算招過來我也不敢用。你才進森久不到一年,有潛力也有能力,正合適。”岳望錫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地丟下一顆炸彈:“而且你喜歡森澤航吧?你和他沒有任何發展的可能,跟著他沒有好處,走得太近對他對你都不好。”
第44章 夢醒
這一句話落入沛誠耳朵,宛如從百米懸崖投擲了一顆石頭落入平靜的湖心——水面原本就脆弱的張力被尖銳地破開,沖天水花之后,余波陣陣難平。
他什么意思,他這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不可能吧,都是男的、還是同事,就算看起來關系好也不至于會聯想到那個方面,他是開玩笑的?
還是說他知道些什么?我能從兔子app得知森澤航性取向“男”,岳望錫和他認識這么多年了,一定也了解到了些什么吧。但一般人就算看破,會這么直截了當地點出來嗎?他在試探我?可是為什么……
他說我喜歡森澤航,怎么看出來的,我表現得很明顯嗎?這么說來難不成森澤航也看出來了?不會吧……太尷尬了,可森澤航什么也沒說,是不想讓他難堪,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還是說喜歡他的人萬萬千千,他早已經習慣,并不覺得是什么特別值得關注的事。
一瞬間,沛誠腦內風云變化,但他沒有時間去消化這么多信息,只能硬著頭皮說:“我當然喜歡森總啦,我們公司上上下下沒人不喜歡他。”
“別裝了,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岳望錫像在聽笑話,“嗤”了一聲,“你和他之間沒有可能,有兩個原因。”
“我知道的,我們倆都是男的。”沛誠幾乎是搶著說出這句話,音量微小,但語氣十分急促。
可惜岳望錫毫不留情:“這是最次要的。”
沛誠看著他,知道此情此景之下,嘴硬其實也沒有用。而且對方交流的態度雖然強硬直接,但勝在坦誠,于是他也不想全來虛的,很沒勁。
沛誠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們倆什么身份,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這是其一,”岳望錫果然點頭認可,“另一方面,我認識森澤航很多年,太多年了,我很了解他。他不會愛上任何人,他只愛他自己。這不是在罵他自戀或者自大,也許在他的世界里,還沒有能配得上他的愛的人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