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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她不要走。
“我要的?你都給?”溫窈笑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用著自己毀掉的那半張臉對著他,“我要查出毀掉我臉的人,我要他、她,付出相應的代價,你可以幫我做到嗎?”
“誰,做的。”
“如果我能確定是誰做的就好了,能的話,我一定會慢慢的那他們那半張臉,用小刀,一片一片割下,再把他們的傷口上灑上不容易愈合的藥粉,緊接著把他們綁到椅子上,讓你的喪尸手下……”
溫窈像是想起什么有趣地事情,她難掩眼底那抹興奮到異常的紅,她的肩膀在男人的掌心下開始顫抖,她忍著強烈的笑意,聲音聽上去更加尖銳:
“讓他們一口,一口,一口的咬他們。”
就像他們當初對待她那樣。
限制她的行動,使她無法動彈,只能待在原地,看著無數喪尸朝著自己蜂擁而至,十八歲的最愛美的小姑娘,就這樣被喪尸同化。
而面前的男人,曾經那世咬過她,雖是他的本能。
可她是溫窈,如果她會為他人而考慮,從而不顧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那她就不是溫窈了。
這個小畜生之所以放過她,與她本身有什么關系,他只是為了他自己。他怕自己孤獨,他信了她那套胡編亂造的說詞,他不希望他永遠都以異類的身份生存著。
他所表現出的討好與可憐,并不值得溫窈為此諒解他在那世撕咬過她的事情。
隨意的原諒與寬容他人,是一種愚不可及的蠢。
再者,她想,那一世的她,如果是此刻面對著這個喪尸王,也絕不會生出任何憐憫的心思,尖銳又深深嵌入皮膚的牙、被分食掉的手、感染喪尸病毒后渾身潰爛肢體僵硬的痛、在失去自己主體意識前看的那最后一眼天空。
溫窈的原則之一,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更不會替任何人大度。
“你可以做到嗎。”她問男人。
男人對她的話咀嚼理解一番,才木訥地點了幾下頭,高大的身子往前微微傾去,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窈的耳尖上感受到獨屬于喪尸王的陰冷氣息。
“可以。”
他的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更像是道密不透風的墻,將溫窈圈禁起來。
他的承諾像是靜默的一座山,雖只有簡短兩字,可他確實這么鄭重其事,溫窈也能感知到,她手里最快、最好的這把利刃。
不是她的好哥哥溫如衍。
而會是面前這個喪失部分神智的男人。
女孩招招手,男人腦袋隨即低垂下來,像是接受著主人的撫摸與夸贊般,他的腰彎的很低,膝蓋微微半屈,修長挺拔的男人、在所有異能者與喪尸眼底都是聞風喪膽的存在的男人——
在這個小姑娘面前,卻收起獠牙,低眉順眼,平靜又雀躍地接受著她那帶著幾分物化意思的撫摸與觸碰。
女孩的手實在太軟了。
也太熱了。
在摸到他發梢時,男人幾乎覺得他自己不存在的耳朵猛烈地顫抖幾下,連帶著后脖子都有陣酥麻。
在她打發小狗般的捏捏他那裸露在面具外的下顎周圍時,溫熱暖和的肌膚所傳遞來的滾燙灼熱,沿著他那冷硬的肌膚表層,像是電流般游走著身體每個角落。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都能讓他隱隱泛著興奮。
“但是我現在還沒有查出來是誰,所以,你乖乖的好嗎,把我送回去,等我查出具體是誰之后,你就幫我解決掉他們,好嗎?”溫窈垂了垂長長的眼睫,迎著對方略有委屈茫然的眼,打了個哈欠,“聽話。”
“你要是不聽話的話,我就永遠不要你了。”
很顯然,這句話的威脅比先前溫窈說的所有話都來的更奏效。
在男人經過數次掙扎后,他泛白的掌心捏得很緊,鴉青的睫毛蓋住了眼中的情緒,唇角繃成一條直線,他還是妥協了,他對女孩伸出手:
“走,送你。”
“地上這些你不要啦?”
“你,也不要,”男人聲音中透露著壓抑的自嘲,他摟上溫窈的腰,氣息逼近,“就像我,你,也不要。”
溫窈不要那些多余的食物,就像是不要他一樣。
他沒有辦法。
他只能順從著她。
她既然想要回去,他再不愿,可是與其冒著被她徹底拋棄與厭惡的風險,不如賭一把。
賭她解決完那些使她毀容的人后,會永遠又乖巧得待在他身邊,陪著他。
男人沒有告訴溫窈他尋找到這些她所需要的東西有多么不容易,他只以為他找到這些后,溫窈便不會再離開他、拋下他,可是她依然選擇要走。
回去的路上,男人變得有點沉默,他摟抱著溫窈,使她的姿勢相對來說更舒服點。
溫窈摟著他的脖子,她很輕,尤其是對喪尸化的男人來說就像是一片小羽毛的重量,可小羽毛卻不乖巧,明明在快速的前行期間,她的手依然不閑著。
她摸了摸他的面具,通過些許蔓延到下顎拐角處的白色筋脈,窺到幾分他真容的駭人與異樣。
換句話說,他們一個臉上有疤,一個臉上是喪尸化后帶來的后遺癥,某種程度上,倒真像是同類。
“他,是誰。”
男人在一處地方放緩速度,他的呼吸依舊均勻,像是絲毫沒有受到疾速前行的影響,他的體力比大部分異能者都要好上太多,可他面具下的那張臉,在問出這個問題時,已經扭曲酸澀到難堪了。
“誰?”溫窈玩著他的衣領,指尖纏繞著他衣領上的小抽繩,姿態慵懶又隨意。
男人轉身,溫窈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大部隊的地方,四處靜悄悄的,兩人來到的是帳篷中央,除在遠處守夜的陳厭依然清醒著之外,所有人幾乎都已經入睡。
男人就這樣膽大又毫不避諱的抱著女孩,來到一個帳篷前,指了指,“他。”
溫窈看去。
那是。
溫如衍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