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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兒天氣好,我出來隨便走走,兩位也自便吧!”
“是,婢妾恭送側福晉。”張氏抬起頭年若蘭露出個討好的笑容。
年若蘭也沒看她,帶著人繼續向著花園那邊走去。
“張氏一直這么欺負吳氏嗎?”年若蘭輕聲問道。
“是!這兩人現在都住在丹芷院,而且正好還是對門。張氏仗著曾經伺候過李側福晉,在幾個侍妾里面慣會作威作福,吳氏年齡小,性子又最軟,跟個面團似的,張氏找著機會總要刺刺她。”自打進了四貝勒府,因為側福晉的身份,因為胤禛的寵愛,也因為舍得花錢,年若蘭在府邸里可是拉攏了不少眼線,像是這些個暗地里的波濤洶涌,年若蘭既是想知道,那便沒什么難的,所以她也知道,最近半個月里,胤禛找了吳氏兩次。想來也是,府里面總共就這么些個女人,自己患病需要休息,李氏懷孕也伺候不了,福晉是妻子,所以胤禛若是有需要了,侍妾們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真像是根肉骨頭呢!”扔在哪兒都要人瘋搶。
“主子?”
“沒什么!”年若蘭搖了搖頭:“前面有個亭子,去那坐坐吧,走得有點累了。”
逛了一上午的花園,回來的時候,彭廚娘正好煲了養胃滋補的烏雞湯,年若蘭喝了一小碗,又吃了些花式點心,便開始睡午覺,這是她每天必保的活動項目之一,簡直是風雨無阻。睡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年若蘭方才依依不舍的起床,換了身淺藕色的繡并蒂蓮的裙子,外罩了身玫瑰紫的馬甲,年若蘭不太喜歡穿旗裝,梳旗頭,還是漢服比較適合她,不僅漂亮雅致最關鍵的是穿起來很舒服。
年若蘭現在過的用現代話來說,就是“被包養”的日子。
好吃好喝,不用工作,每天的時間隨你安排,而且還不會像現代一樣因為被“包”而收到鄙薄,反而人人還得巴結你,攀著你,所以從某些方面來說,年若蘭現在過的日子,那還真是“挺幸福”的。當然,幸福也有幸福的煩惱,比方說年若蘭常常會感到很無聊。在這里女人們能打發無聊的手段十分有限,女紅是最普遍的,不過年若蘭顯然沒有點亮該技能點,所以為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為了給自己被“保養”的生活增加點兒娛樂,年若蘭正在寫書。
是的,不是看書,是寫書。
作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回來的女人,作為一個看了多年三俗小說的女人,年若蘭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成為名!作!家!的!!
特別專心致志的寫了幾頁小說,時間不知不覺地便到了日落西垂。
“主子,蘇公公來了!”綠琴親聲道。
年若蘭放下手中的筆,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點頭道:“請蘇公公進來。”
“奴才給年主兒請安了。”
“蘇公公請起。”年若蘭笑了笑:“綠琴給蘇公公端個繡墩子過來。”
“謝側福晉賜座!”蘇培盛小心的坐了個半座,抬起頭,口中笑道:“奴才奉貝勒爺的命令,給您送物件過來了。”
“哦?”年若蘭擺出一副好奇地樣子:“是什么好東西?”
“還不給側福晉抬進來。”蘇培盛對著門口喊了一聲,便見奴才們抬著幾樣物什走了進來。
第7章 東西
抬進來的一共是三樣東西。
頭一個是紫檀木做框繪有梅蘭竹菊四君子的玻璃炕屏。第二件則是只一人高的黃金色落地自鳴鐘,最后一個則是被兩個奴才抬過來的展開一看,卻是只翡翠涼席。三樣東西在這個時代上來說都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了。特別是后頭兩樣,自鳴鐘是南洋貿易那邊得來的,聽說是歐羅巴那邊的王室才能用的東西,翡翠涼席則是碧碧盈盈,幾可以說是巧奪天功也不知道胤禛究竟是從哪里淘騰出來的。
年若蘭見了東西,心中果然十分歡喜。
蘇培盛又再旁邊說了許多奉承話,年若蘭臉上的笑容也就越發的多了。
東西珍貴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滿府里胤禛只賞了年若蘭這些,也足可以讓人看見對他對年側福晉的寵愛了。
這就是一個信號,告訴全府的人,雖然李側福晉有了身孕,可是人家年側福晉才是“圣寵優渥”的那個。
年若蘭瞄目微轉,忽而提起筆,在一張便簽上涂涂抹抹了幾筆,折好,遞給蘇培盛,嘴上道:“把這個替我送給四爺,還有,就說蘭兒謝四爺恩典。”
“是,小的一定把側福晉的話帶到!”蘇培盛笑的一臉和氣。
年若蘭點點頭,讓人給他封了個裝有金稞子的香囊,又讓綠琴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
蘇培盛出了依蘭院,直接往胤禛那復命去了。
此時,胤禛正在書房,手邊是成摞的佛經,看上去正在抄經。
蘇培盛端了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胤禛也不抬頭,只淡淡地問道:“東西都送過了?”
“是!都送去了。”宿配上笑瞇瞇地說道:“年側福晉可是高興壞了!”
胤禛聞言輕輕地笑了一下。
趁這個機會,蘇培盛趕緊把年若蘭交給他的便簽遞了過去,胤禛挑挑眉,打開一看,當時便臉色一頓,但見那上面卻是一副卡通樣式的簡筆畫,畫中是兩個小人,一個月亮頭鼠兒辮兒的小男孩,一個穿著旗裝的下丫頭,小丫頭正墊起腳尖親自小男孩兒的臉蛋上,小男孩似乎臉蛋有點紅,一副害羞的樣子,順便一提的是,兩人四周還畫著好幾個萌萌地心形。
“四爺?”眼見自家主子一張臉變來變去的樣子,蘇培盛在旁邊輕聲叫了一句。
“咳咳……”胤禛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把便簽迅速塞進手邊的書本中。不過看著那線裝書上印著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幾個字……
胤禛最后還是把那便簽塞進了自己的袖口中。
“爺,年主子還說,今兒她們那晚上吃鍋子,想請您去一起用。”
“這大夏天的吃什么鍋子,也不怕上火!”胤禛飲了口手邊的清茶,對著蘇培盛揮了揮手。
蘇培盛躬了下身,腳步輕快的退了下去。出了書房,他直起身子對著不遠處招了招手,很快地,便有個年紀較小的太監顛顛地跑了過來,對著蘇培盛舔著臉叫道:“師傅,有事您吩咐!”
“嗯,你跑趟依蘭院,就說貝勒爺今晚會到那邊用膳。機靈些,明白嗎?”
“好嘞!”
晚膳的時候胤禛果然過來了,一進屋,便看見了立在香榧床榻邊,對著自己一個勁兒笑的年若蘭。
“蘭兒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