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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聳聳肩“阿倫佐只喜歡男孩子。”
我皺著眉問道:“你是說他是同性戀者?”
“是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如釋重負地說:“所以你們才合租了這間房子?”
瑪麗安像個天真的孩子似的笑了“是呀,這可是一個又寬敞又漂亮的大房子,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租,才付得起房錢。”
我還是不太明白,繼續問道:“為什么和阿倫佐佐在一起?”
瑪麗安誠實地回答道:“我們是朋友。阿倫佐既是演員,又是畫家,我們兩個有時也在一起演戲。你也許知道在小劇院里有很多居心叵測的演員。”
“噢。”這回我才徹底明白了。
“還要再喝一些茶嗎?”
“不用了,謝謝。”
她伸手把我的空茶杯拿了過去,起身走出了房門。
我向四周張望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在床頂上還有一個人面形的電月亮燈,造型很是別致有趣。
瑪麗安又風姿綽約地走回來,仍然坐在我的身邊,不過這一次似乎離我更近了一些。
我指了指阿倫佐的房間,問瑪麗安:“你也吸煙嗎?”
瑪麗安的大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你是指大麻?不,我既不吸煙,也不喝酒。我從小在一個十分傳統的家庭里長大,在我的周圍沒有這樣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對這些玩藝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只有聽說過而已。”
“那你對阿倫佐的愛好怎么看?”
“不喝酒的。”
“我是指他吸大麻。”
瑪麗安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一點兒也不介意。阿倫佐并不是一個無藥可救的癮君子,而且他也不以此謀生,他只是”瑪麗安想了想,又繼續說下去“只是為了放松,通常是在他開始畫畫或者出去找朋友約會時才”
我打斷了瑪麗安的話“他會帶帶情人來這里嗎?”
瑪麗安玫瑰色的小嘴噘成了一朵可愛的花蕾“有時也會。不過他總是和我事先打聲招呼,然后我就呆在自己的房間里,練練臺詞或是睡覺。”
“他們不會打擾你嗎?”
瑪麗安嫣然一笑“他們怎么會打擾我呢?”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瑪麗安看出了我的困窘,粲然一笑,向我解釋說:“在塔城有一句名言,‘獨立生活,而生活也不僅僅是活著’。”
我冷笑了一下“可是現在許多人生活只是為了活下去。”
瑪麗安想了想,什么也沒說。
我看了看這個迷人的女孩,嘆了一口氣說:“我很高興你能讓我上來,你真的是一個很可人的女孩。你為我精心準備了這么多,一件迷人的長裙,一杯香醇可口的熱茶”我加重了語氣“盡管如此,我還是不能繼續尋找你的弟弟。”
我原以為我的話會刺傷她的,她又會勃然大怒,可是這一次她沒有發脾氣。
她面無表情地說:“我知道的。”
“那你為什么還要把我帶進你的臥室里來呢?”
瑪麗安這才生氣地皺著眉說:“我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想用女色來誘惑你。這城里又不只有你一個偵探!”
我冷冰冰地說道:“是的,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一些大的偵探事務處可以在全國廣泛查尋你弟弟的下落。”
“我和弟弟心連著心。”她有些感傷地說道。
“什么?”
“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我的大多數心理問題都因為我是個雙生子引起的,我的弟弟不見了,我的生命也由此變得殘缺不全了。”瑪麗安難過地垂下了頭。
“你有心理醫生?”
“是的。”
“是他告訴你,由于你弟弟不見了,你才感到不完整了?”
“不,這是我自己的感覺。我的心理醫生只是告訴我,我的許多心理問題都與我是雙生子有關。”
“什么樣的心理問題?”
她聳了聳肩“這他沒有告訴我。”
我不解地問:“你為什么要去看心理醫生呢?”
“是阿倫佐建議我這么做的。”
“為什么呢?”
“阿倫佐認為如果我的精神意識有所依靠的話,那么作為演員我才能更加出色地發揮演技。”
“可這只不過是阿倫佐的個人理論,而不是心理醫生的見解。”
瑪麗安辯解道:“我認為阿倫佐說得很對。”
我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問道:“看一次心理醫生要支付多高的費用呢?”
“不太貴。”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她滿不在乎地說道:“每小時五美元。”
我靜靜地坐在那里,一言不發,竭力壓抑著胸中的怒火。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名勤奮上進的年輕演員,希望能在大城市中為自己贏得一片天空,而這樣的艱苦奮斗對她這樣涉世未深的女孩來說一定十分艱難。正因為如此,我才主動把一天二十美元的費用減為一半,并且花費整整五天的時間奔波于芝加哥全城的貧民區以及報社之間。可是她呢?居然輕輕松松地把一小時五美元的酬勞付給了某個在密執安大街上開業的“巫醫”
瑪麗安小心地看了一下我的臉色,有些怯生生地問道:“你為什么生氣呢?”
“什么?”我極力做出一副平靜的表情。
“我不過是去看了心理醫生。你為什么對此這么惱火?”
我冷淡地說:“可能是因為我這幾天見到了太多蓬頭垢面的人吧。”
她又皺起了眉“我不太懂。”
“許多人冒著嚴寒在街角賣蘋果,他們最大的奢望就是每天能掙上一美元,而你卻拿五美元打了水漂。”
瑪麗安有些傷心地低下了頭“你不該這么說。”
“是的。反正那五美元是你的,你可以隨意花銷。”
她深深地垂下了頭,看著自己的手,一聲不吭。
我微帶譏諷地問道:“你主持節目一定賺了不少錢吧?”
瑪麗安有些不服氣地說:“是的,如果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向家里要。”
隨后,我們兩個都陷入到難堪的靜默之中。
最后,還是我先做出了讓步“你怎么花錢是你自己的事,這與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況且街頭上那些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人也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的五美元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所以,”我加重了語氣“請原諒我剛才的話。我只是在尋找你弟弟的時候,去了大多的貧民區,見過了太多的流浪者”
“你認為我的所作所為過于放任了,對嗎?”
我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是我不喜歡塔城的緣故。你們這些人全都恣意地追求愛情,我想可能是自己的腦筋太過僵化了。”
她嘲弄地笑了一下,挖苦道:“難道你喜歡花錢買來一夜歡情?”
說到這兒,她的紅唇猛地壓住了我的嘴唇。
這是一個很長的,又很甜蜜的親吻,瑪麗安的嘴唇柔軟而溫潤。
在我倆分開以后,我調侃道:“這比蘋果的味道好多了。”
瑪麗安又嫵媚地笑了“那就再嘗一嘗吧。”
這一次是我主動吻她,我把舌頭伸入她的嘴里,這嚇了她一跳,但隨即她也把自己的舌頭伸進了我的嘴里。
那條黑色的長裙從她的肩上滑了下來。我撫摸著她那潔白無暇的胴體,她的身體和她的嘴唇一樣柔軟潤滑。她的身材很好,像個舞蹈演員一樣凸凹有致。她的乳房不大,但很豐滿結實,猶如少女般挺拔。
她瘋狂地親吻著我,開始脫我的衣服。在我的幫助下,很快我們就躺在了床上。我們相互親吻著,撫摸著。就在我翻轉身進入高潮時,她突然說:“等一等。”
“你想讓我采取什么保險措施嗎?”我問道“在我的錢夾里有個避孕套。”
“不。”她說著下了床,走到梳妝臺前把燈熄了。然后她又從浴室取回一條毛巾,跟著把毛巾鋪到床上,自己躺到上面,隨即向我頑皮地笑了笑,伸手打開了月亮燈。
我試著溫柔地進入她的身體,不過這很難,它又小又緊。
“我傷到你了嗎?”
“沒有。”她吻著我,像天使一樣對我笑著。
我一路進去。
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是美妙的幾分鐘,她痛苦,同時又很興奮地呻吟著。幾分鐘以后,我把精子灑到了她身下的毛巾上。
她撫摸著我的臉,傷心地說:“不,你應該把它們留在里面。”
我輕輕地躺到她身旁,看著她說:“我以為你要我這么做。”說著,我指了指毛巾那邊。
她暖昧地笑了“不,它不是為你準備的。”
說完,她團起毛巾,下了床。她不想讓我看到,可我還是看見了:毛巾上有血跡。
我靠在枕頭上,一邊等著她回來,一邊想著“喔,原來她處在經期。”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瑪麗安回來了,她上了床,重新躺到我的懷里。
我看著她,她仍然帶著那醉人的微笑。
我說:“你這是第一次。”
“誰說的?”
“我說的。你是處女?”
“這很重要嗎?”
我輕輕地把她推到一邊,坐了起來。
然后,我嚴肅地看著她說:“這當然很重要。”
她也坐了起來,說:“你為什么不安?”
“我從來沒有”
“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但是你不該是處女。”
“我不是。”
“別再騙我了。”
“我沒有。”
“你多大了?”
“二十三歲。”
“你是一個住在塔城的女演員,還和一個同性戀者合租一間房子,曾經去看過心理醫生,又大談什么自由的愛情和‘生活不只是活著’。可是怎么會是處女呢?”
“也許我的心上人真的來了。”
“如果你真這樣想的話,我愿意繼續尋找你的弟弟。我只想告訴你,整個芝加哥的人沒有一個會想到這是賄賂的行為。”
她委屈地說:“這不是賄賂。”
我認真地問她:“你——你愛我嗎?瑪麗安?”
“這愛情也許還有點兒青澀。你怎么想?”
“我想我最好先找到你的弟弟。”
她緊緊地依偎著我“謝謝你,內森。”
“最近幾周我還不能繼續調查此事,我還有些別的事要做——小額信貸公司的事——然后我還要去佛羅里達辦一件事。”
“好的,內森。”
“你不疼嗎?”
“什么疼不疼的?”
“你知道的,當然是下面。”
“為什么你不自己弄清楚呢?”
月亮燈在我們頭上甜蜜地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