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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嘟嘟嘴:“可我說的是實話啊,這都多少年了,敬瀾少爺還會不知二小姐的性子嗎,什么時候有過愁事兒。”
長福:“心里知道跟親耳聽見能一樣嗎,這男女之間的事兒最難說,即便心里頭明白對方是個什么人,可心放進去了,也難免揣著希望,說起來二姑娘也真是,這五年我們少爺用了都少心思啊,二姑娘卻每每避著少爺,就為了這個,我們少爺愁得頭發都差點兒白了,真不知二姑娘的心腸是不是石頭做的。”
小滿不樂意了:“我們姑娘的心腸才不是石頭呢,先頭是覺得兩家門戶不搭,便敬瀾少爺有這樣的心思,不也白費嗎,我們姑娘最是個聰明人,明知不成的事兒,自然不會往心里去了,更何況你們陸家再顯赫,我們姑娘壓根也不稀罕攀高枝兒,故此才避著,省的落一個攀附你們陸家的名聲,更何況,你們陸家先頭不也瞧不上我們家嗎?難道你們瞧不上,我們小姐還非得上趕著不成。”
小滿幾句話倒長福給噎住了,半天才道:“你別惱啊,咱們這不就說笑話呢嗎,如今這事兒成了,這些話往后就別提了,再說便陸家如何,我們少爺可是一心想著二姑娘的。”
小滿:“若不是敬瀾少爺這份誠心,我們二小姐又怎會應下,昨兒晚上夫人可是跟小姐說了敬瀾少爺一車的好話呢。”
長福想起什么,低聲道:“還有件事兒,你跟我撂句實話,你們二少爺那個朋友,就是叫穆小九的那個是不是安樂王?”
小滿笑了起來:“沒瞧出來,你倒是個機靈的,連這個都能猜著。”
長福心說哪是自己機靈啊,這根本是明擺著的事兒嗎,當初可是少爺跟二姑娘一起遇上的那位混世魔王,更何況,慕容可是皇姓,這天下間敢說自己姓穆的能有幾個?
長福:“那你們二姑娘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成少爺的朋友了?”
小滿道:“二小姐說當日碰上的安樂王的本就是二少爺,不管安樂王二少爺是不是朋友,都跟我們小姐沒干系,不跟你廢話了,真的走了。”撂下話快步出了客院。
長福松了口氣回屋來把小滿的話說了一遍,陸敬瀾頓覺有些郁悶的心情敞亮了不少,到底這丫頭對自己還算有些情份,對安樂王可是絲毫情面也沒有的。
忽想起昨兒這丫頭的樣子,不禁低笑了一聲,這丫頭還真是,明明是算計著為胡家找靠山,卻仍能如此坦蕩,天下間還真難找出第二個來,或許是因為在她心里只要是為了家人,做什么都應該,所以才如此,真不知什么時候,她能把自己也當成她的家人看待,自己這一生便再無所求了,至于安樂王,只要這丫頭有心回避,安樂王這輩子都不會看破這一出李代桃僵的把戲,不過還得盡快把親事定下來,自己才能安心。
正想著就見青羿邁了進來,一進來就拱手:“我可是專程來倒喜的,恭喜恭喜,終于夙愿得償,這幾年的心思終究沒白費了。”
敬瀾倒也大方笑了一聲:“你倒是個消息靈通的,還沒定下來呢。”
青羿笑道:“我這仨妹子里,數著小翎兒這丫頭的主意最大,爹娘又由著她,她若不應,任你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白搭,所以說,只她點了頭,這件事兒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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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陸敬瀾忽道:“你這當大舅哥的就不怕我這個妹夫歪帶你妹子不成。”
青羿笑了,指著他:“若是你娶的是青羽青青,我倒真擔心,可你娶的是翎兒,我反倒有些替你擔心了,這丫頭什么性子,你就可比我清楚,是個能叫人歪帶的嗎,你若真有這樣的本事,也不至于又是托著不科考,又是學騎射拳腳的,足足折騰五年了,你我兄弟也不用藏著掖著,誰還不知你是為了翎丫頭呢。”
陸敬瀾嘆了口氣:“你們都能知道我的心,唯獨這丫頭不知。”
青羿:“你也別怨翎兒,你別看她聰明伶俐,那是別人的事,真到了她自己身上,就容易犯糊涂呢,她若真心里沒你,如何會應下親事。”
陸敬瀾道:“我也不是怨她,只是這幾年見她總避著我,心里有些忐忑罷了。”
青羿:“要我說,你們倆就是太聰明了,這聰明人有時候就容易做傻事,明明彼此心里都有數,卻非要磨嘰這么多年,不管怎么說如今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也不枉你這些年的心,說起來,以后你也得管我叫大哥了,你不會給子盛一樣賴皮吧,這可不論年紀大小,輩份在這兒擺著呢,要不敬瀾你今兒先叫我一聲,叫我受用受用。”
陸敬瀾:“我這聲大哥,還得些時候呢,不過子盛這個大哥,你倒是快受用了,你回來不就是送親的嗎,到時候子盛來迎新娘子,別說讓他一聲大哥了,叫多少聲,他也不敢賴皮了。”
青羿笑了起來:“這倒是,不瞞你說,我這么著急趕回來,就是想著親耳聽他叫我一聲大哥呢,這小子可是賴皮了五年呢,得了先不說這個了,反正你們倆都是我妹夫,這事兒打到那兒都差不了,說說舉試的事兒吧,我跟子盛還罷了,你怎么也來湊這個熱鬧,倒不如明年二月里,直接參加會試,也省的一場折騰。”
敬瀾:“我跟子盛這樣的直接入蔭監的,看似風光,其實不然,就比如你,一步步從童生試考上來,誰能輕看,若不經了鄉試便會試中了,不定別人要說是靠著祖蔭中的。”
青羿:“靠祖蔭怎么了,理這些酸話作甚,我是想靠靠不上,才一步步考的,說實話我這幾年可比前些年刻苦多了,我們州里學政大人是嚴先生的故友,若我沒考過,丟的可是先生的臉面,若我聰明些還好,偏偏資質在這兒擺著呢,不刻苦些哪成啊,說起來,我們家兄弟姊妹幾個里數著小翎兒最是個念書的料,可惜不能考科舉,不然哪還用得著我這么費勁巴拉的折騰呢。”
敬瀾點點頭:“翎兒是聰明,可你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我可是聽先生說過,你童生試寫的那篇策論可是精彩之極。”
一句話說的青羿有些汗顏低聲道:“這里頭有個緣故,敬瀾也不是外人,說與你也不要緊,是小翎兒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掃聽了學政大人的好惡,說這位大人最重策論,讓我在策論上下功夫,力求分條析理,解紛排難,多寫自己的觀點,一事一議,并且要簡潔有力,犀利練達,我是照方抓藥,這才僥幸中了個頭名。”
敬瀾愣了愣嗤一聲樂了:“這丫頭這是用的孫子兵法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青羿:“我先頭說這是投機取巧,大丈夫不屑為之,被這丫頭好生數落了一頓,說我迂腐,什么投機取巧,又沒偷沒搶的,有什么不屑的,說我念書念傻了,學了一身讀書人酸腐的臭毛病,說要是我自以為清高,干脆躲到深山老林里頭,茹毛飲血去算了,你說這丫頭嘴巴毒不毒。”
敬瀾嘆了口氣道:“這丫頭悟了,看的比誰都明白呢,她是為了你好,你是胡家的長子,又是先生的記名弟子,若童生試都考不過,真不好交代呢,不過我卻不知這丫頭還看兵書戰策。”
青羿:“翎兒什么書不看,莫說兵書,藥書都看呢,小腦袋瓜里什么都有,越看書,心眼子越多,作為兄弟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成親后仔細些別給這丫頭算計了去。”
敬瀾笑了起來:“叫她算計就算計了,有什么。”
青羿不禁暗暗搖頭,這還沒成親呢,就能遇見敬瀾在家里的地位了,肯定事實都聽翎兒的。
青翎既點了頭,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了,陸夫人叫人回京給陸家報信兒,順便也準備過定的彩禮,跟翟氏商量著等青羽的喜事過去,就選吉日,翟氏從心里覺著有些太急了。
陸夫人卻道:“好容易等到翎丫頭點了頭了,你不知敬瀾,昨兒跑到你們房后的桃林里轉了一宿才回來,我瞧那意思,高興的沒邊兒了呢,他的性子妹妹也知道,這么個性子,卻一聲一聲催著我定日子呢,可見心里有多著急,妹妹就當心疼心疼敬瀾,早些把事兒定下,敬瀾也能安心舉試。”
翟氏這才答應了下來,喜事兒傳得快,不過一天功夫,胡家上下沒有不知道的,姑姑尤其高興,拉著翟氏一疊聲的道:“我就說,翎丫頭是個有造化的,人都說三歲看老,從小我瞧她有出息,瞧瞧可不讓我說著了嗎,陸家可是世族大家啊,翎丫頭過了門可就是大家里的少夫人了,這體面,別人做夢也想不來呢,世宗也知道了吧,不定多高興呢。”
翟氏搖頭:“這話大姐可說差了,這幾個孩子里頭世宗最疼的就是翎丫頭,心心念念的不想把她嫁出去呢,昨兒晚上還埋怨我不該這么早應了這門親,說翎丫頭年紀還小,再過個三兩年也不晚。”
胡氏愕然:“這可是糊涂了,十五還小啊,再過三兩年,不就成老姑娘了嗎,更何況是定親,又沒說立馬過門,早什么啊,咱們鄉下地方,十一二定親在尋常不過了,十五都大了呢。”
又問:“可說了何時過門?”
翟氏:“敬瀾到底大了,又是陸家老太爺最看重的孫子,月容跟我商量著說明年等翎丫頭滿了十六,就把他們的事兒辦了嗎,世宗別扭的正是這個呢,心里頭本來就舍不得閨女 ,還這么急,能不別扭嗎。”
胡氏:“要我說,這么好的姻緣,打著燈籠也南找呢,既定了快著把事兒辦了也好,免得生出什么變故 ,再說青羿眼瞅就考舉人了,翎兒成了陸家的少夫人,兩家便更親了一層,有了陸家,也是個照應。”
翟氏知道自己這個大姑姐兒就是鄉下姑娘,對陸家這樣的官宦世族,打心眼里敬畏,總覺得翎兒嫁給敬瀾是高攀了,不過心卻善,疼侄女,從心里盼著青羽青翎能嫁的如意,便不跟她再說這些,岔開話題,說起青羽出嫁的事。
胡氏道:“說起來,咱們安平縣雖離著京城不遠,可也是一天的路呢,更何況花轎走得慢,到了京得走幾天啊。”
翟氏:“這事兒早商量好了,花轎從咱們這門抬出去,出了安平縣,就換成了馬車,到了京城外有翟家的莊子,停一宿,轉過天再迎到翟府拜堂,也是趕得巧,這連著的兩日都是黃道吉日,宜嫁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