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了,不管你有沒有。先回去吧,一直這么跪著,跪出毛病了,本宮豈不又要遭受非議。”
賀子芝這一趟沒有達到她想要的效果,心中很是不甘,卻也只得悻悻離去。短短的一番交談,讓她再一次覺得,做了皇后的姜樰就像變了個人。
冷漠,高傲,令人捉摸不透,甚至有時帶著看盡人世幸酸的滄桑。
她好像不是對手了。
☆、第22章 你我
賀子芝走了。姜樰確定,如果不是自己重生一世,先發制人,怕是會被賀子芝一兩句話蒙騙過去。
“你可看到了,她并沒你想的那么清白。”
白芍搖頭,仍舊不懂。她全程都在,只覺得賀子芝一直在強調自己冤枉,而皇后娘娘卻不肯給她解釋的機會,怎么個冤枉法兒都沒能聽個明白。
“唉,你呀!”姜樰嘆氣,沒好氣地戳了戳下她的腦瓜子,“本宮給她當頭一棒,讓她亂了陣腳。她若心里沒鬼,怎會再三注意措辭,生怕惹急了本宮,本讓宮再說點什么于她不利的話來。再者,她若還把本宮當姐妹,又怎會一心只想著如何替自己脫身呢。可見她來這一趟根本就不是像她告訴你的那樣,是關心本宮。”
白芍仔細回味一番,回想起賀子芝確實只說過娘娘福澤深厚的話,卻沒有仔細詢問過娘娘傷在哪兒了,好得怎樣了。
再仔細想想她那低聲下氣的態度,始終被皇后牽著鼻子走窘態,應是破綻被抓,不敢多話,害怕謊話圓不回來吧。
那賀昭儀,根本就是想好了托詞,沖著給自己脫身而來。而她求見的時候,卻說的是放心不下娘娘,一定要見到娘娘才放心。沒想到,被娘娘一句出其不意的開場話,嚇得準備好的話也不敢說了。
感覺到自己被騙了,白芍對賀子芝僅存的一點好感也被消磨殆盡。
今日打發走賀子芝,姜樰心里明白,對方這一次之所以趨于下風,是因為性子使然,小心敬慎,故而放棄解釋。但也是這樣的性子,決定了賀子芝能忍能藏,一日不除,一日是個禍害。
可在太后和魏恒眼皮子底下對付賀子芝,于她來說,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娘娘,出來這么長時間,咱們是不是該回了?”白芍眼瞅著天色不早了,擔心她著涼,便催促起來。
姜樰卻是不想走,她在屋里憋壞了,只想出來透透氣。這滿身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何必總是臥床靜養。
“不了,本宮再一個人坐坐。”
白芍勸說不動,只得把隨手拿的斗篷給她披上,自己則又站到回廊處,遠遠看著她,不作打擾。
自家主子這脾氣,自打入宮就變得讓人再也捉摸不透。
白芍看著她,嘆了口氣,卻也高興主子甩了那軟性子,在宮里才能過得好。什么時候她也能,就好了。
————
此次秋獵收獲頗為豐盛,馬場已經搭起棚子,備好酒水柴火等,迎接歸來的“獵手”們烤肉狂歡。
太陽剛剛落回山的那邊,“獵手”們已經七七八八歸來了。先各自回去休整,等到夜色降臨,再出來圍著篝火,細數他們的戰利品。
魏恒是奔著白狐去了,撒網圍堵跑了半座山,本不抱希望,結果還真讓他發現一只。同樣是精準的一箭,直接命中那白狐腦門兒。
姜威卻是沒打算獵什么白狐,只一心盯著猛禽,箭無虛發,早早便獵了兩頭黑熊,一只老虎。隨后便跟著賀齊不放,愣是把賀齊跟得倒了霉運,連射三箭,到最后連只兔子也沒獵到。
父如此,姜平也學了個十成十,揪著賀家公子賀瀟不放,對方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素日里慣有君子之風的他,倒顯出一絲痞氣來。
這賀家父子心中自然有鬼,你若是當面質問,他父子倒是能憑三寸不爛之舌給你說出朵花來。偏生負責查案的姜家父子,只跟著卻什么也不說,這不是存心給人添堵么。
加之這賀家父子本身乃文官而非武將,騎射工夫自然相對差些,精神不能集中之下,便都一無所獲。
等到歸來,父子倆便徑直回房歇息,也無獵物交到馬場。此事傳開,那賀家的臉面委實不好看。
姜家父子攪擾賀家父子狩獵這事兒,魏恒知道,細細一想便知道是因為姜樰遇刺。只是姜威這一次沒有抓著不放,給賀家一記猛攻,倒是讓他意外。
回到行宮主殿,已是紅霞滿天的時分。殿中不見姜樰的影子,一問才知,她在院子透氣,午后便去了。
透透氣是好事,但想到她的傷還沒痊愈,出去這么久,若是一沒小心受了寒便又不好了,于是匆匆忙忙趕到后院。
白芍坐在回廊處發呆,見他突然現身,慌忙起迎,卻被他略一抬手止了動作。
這處回廊視野開闊,從這個方向,可以清楚地看到姜樰背對著他站在樹下,身上披著的薄薄一層披風在風的吹拂下微微搖曳。隨之搖曳的還有她未挽起的發,沐浴在金色霞光下,輕柔飄動。
她的整個人,籠罩在金光下,顯得那么不真實。
魏恒看得愣神,只覺得這樣的她看起來是遙遠的。不知怎的,讓他覺得仿佛這中間隔了一輩子,他甚至覺得此刻站在樹下的不是姜樰,而是一縷魂魄。
是前世命喪此地的她,徘徊不肯離去的魂魄。也許下一縷風吹來,她便隨之而散。
他在愣神,她卻在此時徐徐轉回身,明眸微動,對著他揚起一個暖心的笑:“陛下什么時候來的,既不過來,也不說一聲兒。”
聽見她真實響起的聲音,魏恒驀地回神,腦中雜念一閃而過,快步走上前去,說話的語氣不覺重了些:“為何站在風里?你可知道你眼下是不能病的。”
姜樰攏了攏斗篷,依舊是笑笑:“臣妾知道的,只是太悶了。”
魏恒攬住她的腰,領她往寢殿方向回去,把濃眉深皺:“聽說你出來很久了,怎的自個兒的身子也不在乎。朕想著,你那兩個丫鬟也太不懂事,該罰一罰長點記性才行。”
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姜樰不懂他在惱什么,抬頭看他,卻并沒從魏恒眼中看出半分虛假之情,他竟像是當真關心自己。
魏恒的虛情假意她見多了,只消一眼便能分辨,可這一次她卻在懷疑自己看到以及感受到的,究竟是真還是假。
不過只有那片刻迷茫,轉念一想到上輩子自己的悲慘結局,她便趕緊把心一收,只把這當了假意。
“臣妾倒是覺得馮唐年紀不大,卻老氣橫秋,故作深沉,看著就煩人,還想把他也罰一通呢。陛下可準?”
魏恒失笑,服了她的反唇相譏:“好好好,皇后的人朕一個都不動。”話說至此,想起她多番表里不如一,似乎對自己存有各種猜忌,便又加了一句,“你這里只親近青霜白芍那兩個丫頭,想必對別的丫鬟不甚滿意。你既不滿意,自己調換就是了。”
對于他突然的放手不干涉,姜樰小小吃了一驚。魏恒這么交代,也就是說,她可以把東梧宮懷疑是耳目的宮人都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