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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林呈了然,一時間也覺得自己太過想當然,趕忙開口同好友道歉。
倒是姚青,看著沈惟錚眉頭緊鎖,如果她不知內情也就罷了,偏偏她再清楚不過沈惟錚是在胡說八道,什么家母親手所種,通通都是假話,完全是拿來搪塞人的幌子。
她有些生氣,之前想開口同沈惟錚商量的心思也淡了,幾乎是毫不客氣的冷著臉甩袖就走。
林呈有些莫名,本想再說些什么,卻被好友攔住,只能看著小姑娘快步遠去,很快消失在樹后。
“姚姑娘這是生氣了?”林呈不太確定的詢問好友。
“小姑娘任性脾氣大,無需放在心上。”沈惟錚道,“況且之前的事你已經道歉,心意已到,她不會介懷。”
“話不是這么說的,”林呈不贊同道,“人家小姑娘好好的在這里賞花,我們兩個突然冒出來嚇人一跳,如果不是姚姑娘性子好,只怕早就開口罵我們了。”
“還有你這支箭,”他晃晃手中明晃晃的鋒利箭頭,語帶責問,“我知道沈兄你箭術超群,不會傷及無辜,但人家小姑娘不一定知道,你嚇人家一場,不說道歉哄人,還要說人家任性脾氣大,這不太好吧。”
沈惟錚看著日光下泛著冰冷光芒的鋒利箭頭,伸手接過放回箭囊里,再看好友時神情中已多了兩分冷意,“林世子,你大概忘了,晚晚是我的表妹。”
言下之意,內外親疏有別,林呈作為外人,和他與小表妹之間全然不同,他說那些只是自謙,并非貶低。
林呈愣了下,對來自好友的提醒有些莫名,他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以往又不是沒有過,怎么這會兒沈兄好似有些火氣?
這點疑問只短暫的保持了一瞬,很快,他的注意力放到了那個無意中窺知的名字上,“晚晚?這是姚姑娘的小名嗎,還挺好的。”
沈惟錚看好友一眼,暗含警告,“小表妹不喜歡外人這么叫她,還有,男女有別,世子慎言。”
若說之前還只是懷疑,那現在林呈就是確認了,他的好友沈惟錚,對他確實有那么點兒意見,至于原因,大概同他口中的晚晚表妹脫不開關系。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有些好笑,但還是出言解釋了,“沈兄放心,我無意唐突姚姑娘。”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戒備。
林呈自認自己光風霽月,坦坦蕩蕩,誰知沈惟錚聽了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并未多言,抬腳去往林中唐淵和長清郡主所在處。
別莊后的這片山林有小路同外面相通,沈惟錚同林呈正是狩獵時無意走到這里,看來回去后得差人將這片林子好好巡視一下,有些地方該封就封,省得存下隱患。
歸途中,林呈閑談間又提到了小姑娘喜歡的桃花,說是等回去定要尋一株不錯的桃樹贈她,以作彌補,沈惟錚只安靜的聽,從頭到尾不曾接話。
腳下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悉索聲,沈惟錚撥開擋路的草叢,目光幽深。
射-出那一箭,縱然會嚇到她,他也沒什么后悔的情緒,旁觀者清,林呈那時看到她時臉上的表情他看得再清楚不過。
無意唐突?他難得的心中嗤笑了一聲,這話大概只有林呈自己相信了。
站在野桃花樹下的小姑娘,備受驚嚇轉身時的可憐可愛他同樣看得明明白白,若是心無綺念,林呈會這么殷勤?以往可不曾見他對別家姑娘如此溫柔細心。
地上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在尚算安靜的林子里分外清晰,等唐淵看到一前一后拎著不少獵物回來的友人時,很快察覺出了那點隱藏的暗流,不過卻不得其法。
早已收拾好的營地里,眾人各司其職,不遠處,那位一同而來的郡主被人眾星捧月,伺候周到。
陸怡身份高貴,此番出門身邊帶了不少丫頭侍衛,這會兒正坐在收拾干凈的石頭上看人料理獵物,視線偶爾略過這廂言笑晏晏的同伴。
當然,言笑晏晏的只有唐淵,另一人從來都是傾聽多過言語。
林呈正同郡主身邊武藝高強的侍衛比拼劍法,唐淵斜靠在大樹上,壓低聲音同好友低語,“怎么出去一趟,心情變差了?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說來聽聽,好歹讓我開心一下。”
沈惟錚面色清冷,一字不語,比之以往更加沉默。
唐淵同那位郡主看過來的視線對上,笑了笑,抬手打了個招呼,換來陸怡一個清麗溫婉笑容,至于身旁這個,絲毫不解風情,對來自美人的青睞不為所動,似乎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場中的武藝比拼上。
這副場景不免讓人心生感嘆,某人郎心似鐵。
若是從前,唐淵少不得要出言調笑一番,畢竟長清郡主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姻緣,身份地位足夠高,足以壓住宣平侯府里那些作妖的女人,自己也足夠出色,且瑛王同好友有半師之誼,怎么看都是樁不錯的姻緣。
但如今好友有了“眼中釘”,既已將別人看在眼里,自然不好再拿此事調侃。
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足夠奇妙與怪異的東西,有些人相識多年終歸只能做朋友,有些人卻初初相見就看入眼中。
絲毫不知好友同小姑娘之間發生的諸多內情,唐淵這么想著,遞給好友一個滿含同情的眼神。
雖說你中意人家,奈何人家不中意你,嘖,有點可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
第21章
懷著對好友的同情, 唐淵在林中狩獵時多放了幾次水, 他正自得于自己摯友情深夠義氣,誰知道轉眼間就解了剛才的疑惑。
答案來自于林呈問他的一個問題,他問自己同姚姑娘是否相熟,剛聽到姚姑娘這三個字時唐淵反應了好一會兒, 等明白林呈口中說的是誰時,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好友。
沈惟錚騎馬走在一旁, 面色平靜,并無異樣, 然而作為從小長到大的玩伴, 他很快察覺了對方隱藏起來的微妙不快。
這不快情緒的對象,毫無疑問正是身旁意欲向他打聽小表妹情況的林呈。
所以, 這是突然間出現對手了?唐淵咂舌,真是前狼未驅后虎已至,難怪阿錚心情突然變差。
有了這番認知, 他再看林呈時心情就復雜多了, 以往也沒發現他是這種人啊, 這算是見色起意還是一見鐘情?
雖說小表妹已有姝色, 但到底不及圍在林呈身邊的那些美人, 他可是清楚知道永安伯府那位夫人給自家兒子安排了多少漂亮通房的,尤其是在林呈打定主意投軍西北之后。
他心里轉著這些念頭,話里卻滴水不漏,關于小表妹的情報沒透出去多少,反而摸清楚了之前所發生的事, 當然,這也和林呈那番自認問心無愧事無不可對人言的態度有關。
等林呈將一切吐露得一干二凈之后,才發現自己的疑問未曾得到絲毫解惑,反倒是唐淵,湊過來擠眉弄眼低聲耳語道,“世子,看在你是自己人的份兒上,我好心多提醒一句,小表妹雖說寄居侯府,只是四房的表親,但很得阿錚看重,當做親妹妹一樣待的,你若是想向人家的妹妹示好,是不是要先得了兄長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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