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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結束吧 這樣的日子
冬末的太湖邊颼颼得涼,叫人知道三月還遠不是春天,正沉沒在深藍湖泊里的漂亮夕陽,跟著泛浪的水聲一同我的感傷則停不下來。是我正式告別的紀念,悲惜著疼痛,無法回頭。
今日夕陽時風很小,穿越廢棄的石料岸,響起的腳步聲和風聲相喚,入耳只有節奏韻動的湖水聲,和岸邊的石塊不斷輕拍著結合、又反推著分離。赤紅色的太陽似乎已經達到最亮最飽和的紅色,只有這時候的它讓人感覺不到刺眼與灼熱,站在碎石上我毫不畏懼地直視平靜祥和、溫暖而讓人惋惜的它。
正下方的倒影一直拉長到腳下,紅紅的一條像泄油的游船在水面留下的痕跡,在起伏不斷的波浪的受光面上閃閃發光。慢慢正面的水變成里嫩紫外蛋黃的發光面,面前的水體則稍稍泛著天空的青藍色。色彩比任何畫家畫的都更加完整而動人,雖然下鄉正是為了畫下這些東西——但現在我不想記錄,只為感受。它越往下降了。底西端緩緩纏上神秘的紫色。最后被大氣層包裹住,把視野所見的一片云涂上粉紅色。
我面前是一眼不盡的太湖水平線,偶有青澀山丘點綴……兩邊的湖水反白,在向岸邊的青色擴展,又和陽光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可惜霞光很短暫,夜風逐漸冷酷,回去住宿的路上,同學在路邊撿到一箱剛被遺棄的小奶狗,我想它們一定活不過明天。
她發來新的消息,我卻只想逃走。但不能把手機直接丟進池水深處,騎著租來的自行車也沒法繞到湖的那一邊去。沒有方法能使我消失、隱形,我的沉默也如一場空白的手術,她正在等我的答復。
你說,是從心底流出的欲望構成了我們的形狀,還是這個樣子和身體都是外界的藤蔓纏繞束縛我們的結果?
如果兩人的所說所為不能被對方打動和感染,我想那么戀愛一定是件困難的事——所以我才無時不刻在思考啊——將距離縮短為零的辦法。對著現在的不滿意,用更完美的我去邂逅更美好的你,我們的約定,會在誰心里開花呢。我們對未來最美的期望,就在那里啊。
迷茫沒有邊界,自戀沒有盡頭。哪怕內部圓滿(或許是自身還不夠完整),只要接觸外部,卻總想要被愛。我的拒絕已經被沉默過長的時間展現,她接連發出的電波又寫了什么,我甚至不想看。有一些在意,但是我不敢看。顫巍巍點開語言的盒子,我的心痛卻無法再塞進語言里。質問與祈求灼燒著我最后僅剩一點的良心,可是無法燒出誠實的核心,無法燒出堅固的結晶,我不敢承認,也無法否認,我只是一顆渺小的魯伯特之淚,拜托了,放過我吧,可不要捏我的尾巴。
我好像沒花太多時間就夢到了你。是你,又不太像你。
僅僅幾個小時好像跨過千年,我們的歲月融在其中不被察覺。
我的秘密和謊言被曝光。
你一言不發,盯著旋轉搖擺的洗衣機,我沒有聽到聲音,連尷尬都傻愣著。
我被喉嚨里的熱度燒醒,天旋地轉的蒸發中腦子里全是夢中的你的圖像,隱隱作痛的右邊牙齦嘶叫著,喝下的溫水沒有絲毫減輕的作用。
想繼續進入夢鄉,想把那個故事看到底。左翻右翻,你似乎是不肯見我了。
我醒來,眼睛酸痛,按著鍵盤想趕緊把夢中的一切記下不要遺留任何一個細節——這個故事怎么發生了?
周圍很安靜,同學們擠在三張床拼在一起的通鋪上都在安睡,或許是今晚被女孩子們的香氣包圍的錯,我又被睡前讀的那本《欲愛書》影響——我不知道為何會夢到你。
拿濕冷的毛巾擦擦臉,知道這是夢,我想得太美了,這不可能。
我急切地尋找你的接入點,急切地想和你搭上孤獨的天線。然后清楚地發現所有接線都被我斬斷。我尋求真實的你,卻被自己的幻想攪亂。
時間離我越遠,夢也離我越遠,我好像有些回想不起來了。
夜里,我看見現在屬于自己的真實,我的錯誤的真實,你存在的真實。時間的真實。
她將愛慕之心寄寓我心里。
戀愛中的少女。
我們愛戴的到底是什么?心中完整崇高純潔的撫摸和擁抱。那完美而美麗、高尚而無時不刻吸引著眼球的魅力閃光。
撒下謊言的少年人。靠著欺騙度日的交往果然是空虛的、虛假的、偽善的。無法解釋的誤會,糾纏于心的答案。
曖昧?你喜歡我嗎?你的喜歡是什么意思?你覺得呢?視你的喜歡而定,我償還你的感情。
少女愛上素未謀面的人,不知為何,遠離真面目,在屏幕的一方,愛上另一邊屏幕之中展現的人。
我們所經歷的苦難、尷尬、糾結、苦澀、震驚、恐慌、質疑與悲傷。交流的方式不斷轉換,態度也在變轉,話語里傳達的思想,有好好地符合內心的真實,有好好傳進你的心里中嗎?時間在走,我的想法在變了、不一樣了,我真的很想時時刻刻都記下來這心中的呼喊,向你張開手臂。
交往中雙方的地位處于如此之重,決定整個對話的方向。
語氣不同。話語不同。含義不同。
遲鈍的原因之一可能是,我完全沒有抱這樣的想法。——戀上她,只是想象罷了,不可能,于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的打算。
因此可以笑著說,我喜歡你啊。
拿什么緩解害羞的氣氛?這種想讓人轉身逃跑的臉紅實在不想被看到、不知道接下去該怎么辦?有意的人心急了。
真是可悲可憐呢,少年們心中的戀愛……僅是心目中完美的自己,不是真實的別人。
少女在最后時道別出心聲。告白卻無法挽回。
無法忘記的回憶……或許無法完成的約定。無法讓人信服的美好想象。沒有說完的話、被誤解的話、說出口的話,可憐的少女,不忍破壞的美夢。
時間在流逝。檢驗了一些不誠心誠意的東西。她站在半個地球的經度外展望未來,而我嘛,又回到了過去的自己,夜晚的湖邊難得可以清晰地看見星空,安靜,寂靜。我真想融進這誰也看不見的黑夜。
逐漸連該如何與對方說話我也無法決定了,我只能告訴她,我會看你的消息,但我不一定都會回復,對不起,謝謝你。對方又是大方地接受。還是主動地呼叫,你看,你聽,你——「要好好的喲。」
所有的示愛都是自我自私自戀自信的表達,這或許和所愛之人無關了,戀愛的人自說自話,自以為明白,其實如何呢?不知道。暢然于胸的大概只有于自己戀愛之人吧。
沒有辦法的。我撒下了謊言。便只有沉浮在黑暗邊緣,尋找希望的缺口。她一定不認識,這樣憤憤不平到膽小得徹底的我。
不對,我才不是那種人呢:-D。
無需人來傾聽、無需人來理解、不必大聲吶喊、不必企求回應……我只需要付諸行動。行動,才是對那份心情的最好回應吧。在白日與黑夜的交界線里,我期待那個最完美的結局里你姍姍來遲。
逃跑逃得還是挺成功的,畢竟是我為數不多擅長的事情了。
但想不到在我拒絕她的幾個月之后,她親自,來到了我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