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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滄沐家來說,父親留下的遺產(chǎn)再如何能保障她和母親的優(yōu)渥生活,也沒法像在這間房里一樣大量擺放來自伊塔國的名貴家具,使用來自維窩國的手工窗簾和地毯以及來自薩爾拉國的精致燈具。
如此優(yōu)越的人家,有什么理由覬覦她家的錢財呢?
那......是為色?
滄沐輕輕拍了自己一巴掌。要真為色,就地解決扔大街上不就行了,犯得著這么麻煩?
想不通。
帶著滿腹疑問,滄沐輕手輕腳地下床,踮著腳悄悄去到窗邊,探出一點(diǎn)點(diǎn)往外看。
窗外一片蕭瑟,蓋滿皚皚白雪。視線往回收一點(diǎn),是大理石作柱黑漆桿為欄的圍墻,圍墻范圍內(nèi)應(yīng)是這家人的院子。院中清掃出幾條小道,道邊每隔一段距離交錯站著人,他們頭戴小巧的黑色圓帽,身著藏青色正裝,腳穿深棕色皮靴,手背在后,腰身挺得筆直,腰間配了匕首和——
手槍!
滄沐倏地蹲下,第一個被她排除的選項(xiàng)又冒了出來。
這家的主人不是普通的富人,是黑手黨!還是勢力過大連官方都無可奈何的黑手黨,只有他們才可能如此堂而皇之地配備持槍警衛(wèi)。
所以,真是來尋仇的?那母親,母親呢?難道也被他們帶過來了?
滄沐心中發(fā)怵,她爬離窗邊,來到房門前,剛要開門又猶豫了。
門外一定有人蹲守,如果被家主知道她已經(jīng)醒來,就沒有逃跑的機(jī)會了。可是一直裝睡,同樣逃不出去。
滄沐退回床上重新躺下。
先捱到晚上,再想辦法。
幾乎在她閉眼的同時,門開了。滄沐來不及以舒展的姿勢裝睡,只得繃著身體,希望不要被看穿。
來人徑直朝她而來,步履穩(wěn)重,踏在地毯上又顯得輕盈。氣息越來越近,滄沐聞到了淡雅的香水味。
這個氣味,她有印象,但不那么熟悉。谷灃家族內(nèi)部沒有人慣用這種香水,或許只是在街上和陌生人擦肩而過時聞到過。
多虧香水,她已確定來者是個男人。
聽動靜,那人沒有后續(xù)動作,只是站在停留的地方。滄沐希望他快些離開,好讓她放松身體,睡得舒服一些。可他跟較勁似地一動不動,無形的眼光仿佛剜開她的胸膛,直達(dá)那顆緊張?zhí)鴦拥男摹?
終于,他說話了。
“別裝了,我看你醒了特地過來的。”
這道聲音如冰封的湖面一般毫無起伏,清冷肅殺。然而,滄沐的關(guān)注點(diǎn)在他那口口音難掩的亞特蘭語上。
亞特蘭語,是使用范圍最廣的語言,幾乎每個生活在一國首都和開放程度較高的城市的人都會說一些亞特蘭語。自然,不可避免地帶有各具特色的口音。
因此。
滄沐順從地睜開眼,認(rèn)命地坐了起來。
她真的被帶到了桑切蘭,世界上最北的國家。眼前這個人,極有可能來自曾于父親在位時與谷灃家族反目成仇的桑切蘭最有影響力的黑手黨家族。
卡蒂奇家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