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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有什么愛好?!?
承昀微微側耳。
“煙花?!?
“太巧了!”常星竹道:“我也喜歡煙花!說起來,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今年多買點大龍吼一起放吧?你喜歡大龍吼嗎?”
短暫的沉默后,常星竹忽然又想起什么:“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承昀放了你的!我,我今天就等在這兒,我就不信他一夜都不回來!”
“你不困嗎?”
“我睡你這兒唄?!背P侵窭硭斎坏溃骸翱茨隳谴策€挺大的,咱倆擠擠!”
門口的龐琦陡然一陣脊背發涼,急忙道:“三公子,天色不早了,您還是趕緊回西院吧?!?
“我剛不是說了,我就睡這兒!”
“不行不行,您要是睡這兒,奴才明天就得掉腦袋……”
“為什么啊,哎,別,別抬我,我自己會走!小夢妖,那我們明天見——”
溫別桑收起象棋,挨個規規矩矩地擺在盒子里,撐起身體坐回床上。
剛要躺下,龐琦的身影忽然又在門口出現,“公子,殿下讓您過去讀書……”
宮無常一會兒一個樣,白天的時候還說他雙腿好了可以走了,晚上的時候又專門命人把他抬了過去。
溫別桑算是第二次來他的寢殿,寢殿里布置奢華,處處透露著皇太子身份的尊貴。帷帳垂掛,只有對方的聲音從里面冷冷傳出:“到帳前來?!?
溫別桑從椅子上滑下來,坐到與床長度相等的寬階處,那上面正擺放著一雙軟底白面鶴紋淺履。宮無常似乎有些不拘一格,往日在家里不是披頭散發做浪蕩樣,就是慵慵懶懶地裹著軟綿綿的純色便衣,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在府里的時候,他甚少穿紋樣精致稠密的寬袍,多是腳底一趿拉,直接在府中穿行。
一本書從床幃里遞了出來,溫別??戳艘谎?,又是市面上流行的志怪話本。
他接過來翻開,聽太子道:“和常星竹都聊了什么?”
“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說來聽聽。”
“……”你為什么這么無聊?
溫別桑用平靜到近乎冷淡的嗓音把兩人說的話簡單重復了一遍。承昀盤膝坐在里面用手指敲著膝蓋,聽他從哪兒人說到多大,又從多大說到喜好,忽地一頓。
他只說了自己是龍興元年所生,卻并未說自己幾月幾日。
“他問我喜歡什么,我說煙花,他說他也喜歡煙花,還說過年一起去玩大龍吼。然后龐琦便讓他回去睡覺了?!?
“還有呢?”
“沒有了?!?
他也沒有提自己和太子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事情。
這妖孽真是個古怪人,所有能跟他拉近關系的事情,他是一概都不想自己知道。
承昀深吸一口氣,冷道:“喜歡煙花什么?!?
溫別桑已經翻開了書,正準備讀,聽到他的問話,一時不知道怎么接。
承昀道:“為何喜歡煙花?”
“好看?!?
“煙花哪里特殊了?”
“……”你真的有病吧。
溫別桑重重抿了一下嘴唇,道:“我喜歡煙花的聲音,味道,還有色彩。”
“喜歡哪種顏色?”
“石灰石,獨居石,孔雀石,重晶石,天青……”溫別桑面無表情地回答,又倏地閉嘴。
他應該說紅色黃色綠色藍色,而不是產生這些顏色的礦物源。
帷帳內,承昀發出一聲陰謀得逞的低笑。
溫別桑捏著書頁,生氣地扭臉看去,床幃已經被拉開,太子的笑意滿面的臉一下子鉆了出來,猝不及防的靠近讓兩人鼻尖都觸在了一起。
溫別桑頓時向后遠離,卻一不小心動作過大,一下子坐姿不穩,從臺階上跌了下去。
承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重新將人拉回來,卻看到他眼眶又有點紅,甚至手腕也在微微發抖。
像是被氣的。
“……”這么敏感的嗎?承昀莫名其妙,不過他已經扳回一局,倒也沒有非要乘勝追擊,當即輕哼一聲,大發慈悲地松手道:“讀書吧?!?
溫別桑并不覺得他沒有直接點破是因為想要放過自己,相反,他覺得宮無常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更壞的事情來對付他。
一定是周玄對他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