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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霜一愣。
顧府暗衛共四百零四人,有四部,分別由顧府四衛執掌。
百曉,由北渚轄制,負責各類消息的刺探傳送,多擅易容輕功。
戈矛,由南澤管理,負責兵器的制造分配,多擅暗器。
長命,由西汀掌管,負責刺殺與保護。極易折損的一處,卻偏偏起了個讓人以為諷刺的名字。
雜務,由東沚打理,西南北不管的事情皆由她管。四衛中唯一的女子,在明處露面最多的一位。
南澤細細解釋后,又道:“其余三位仍在任務之中,恐要等段時間才能前來拜見主上。”
顧霜眸光微動:“不知他們在做些什么?”
“北渚被派去查探鳳新地道,西汀守在左相身邊,東沚人在南國,替屬下等善后。”
顧霜想了片刻,覺察出些許不對:“西汀既在娘親身邊,前日娘親過來,便應與我見面才是?!?
除非……
南澤垂眸:“如主上所料?!闭且婎櫵l現了馬腳,他才現身將一切說清楚。這是左相的命令。
屋內靜默片刻,顧霜眉心輕蹙:“娘親人現在何處?”
“前往大赫的路上。”
既是前往大赫,那么待在鳳新的這位真身是誰不言自明。娘親失蹤前去了慈寧宮,背后助力之人亦是一猜就中。
可她有些不明白,韓悠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我被人挾持進入鳳新地道,目的并不在我,而是在娘親,是嗎?”
南澤:“是?!?
顧霜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他們要娘親做什么?”
“左相猜測,韓悠是想將戰火引到南國?!?
顧霜一愣:“可鳳新位于兩國之間,若是鳳新不讓,如何能……”還未說完便反應過來,語氣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要鳳新借道與大赫?”
韓悠這是瘋了吧。大赫若是一旦攻破南國,鳳新難道能作壁上觀,漁翁得利了嗎?
不,這樣大的格局。顧霜揉揉眉心:“此事與韓國公又有何關系?”
南澤眼中露出羞愧之意:“屬下還未探明其中關鍵,懇請主上再寬限一些時日。”
顧霜想起刺探信息并非他所長,沉吟片刻:“速致信北渚,讓他派兩位暗衛前來助你。給你五日,至少應告訴我韓國公在娘親被劫一事上是個什么角色?!?
“是!”
“另外,挾持我進入地道之人的身份也要一并查清。”
南澤語氣間難得有了遲疑,但最終仍舊應下。
顧霜眉心輕蹙。
南澤似還欲說些什么,兩人卻皆聽見了屋外的動靜。顧霜知曉是蕭徹回來了,淡淡道:“五日后的這個時辰你再來尋我?!毕氲绞裁矗值溃傲硗?,還有一事。 ”
攘外安內。府內之事,她需更了解些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沒有小劇場呢~
☆、一往情深深幾許(6)
南國的秋意,恰如名匠青娘素手所釀的果酒,成熟、醇厚,久醉不休。都城近日多了些野鳥。想是為了偷懶,徑直叼去了民宅屋檐下的晾曬多日的干果。卻并不貪婪,每戶只得三四顆,臨去前竟還能銜著果子,嘰咕兩聲。像是誠摯的問候。
楚霆獨身立在高高的城樓,俯瞰著都城上京。日頭已經西斜,街上往來之人漸漸增多。直至日暮,眾人才復又散去,各回其家。楚霆淡淡看著安靜的都城,眸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樣安靜的上京。不過只能存在半個時辰,待月色籠罩,上京的夜晚便會開始。酒樓的燈火將徹夜難熄,歡聲鬧語之中,又是另一番天地。
鄧達一直在不遠處候著。前些時日大赫政變之事傳至南國,楚霆與右相費了一番工夫才將幾位保守卻甚有聲望的官員安撫下,暫且妥協繼續商談聯軍之事。
此外,益州的流寇不知借了哪里的東風,再次興起。朝廷本不算重視,但也派了兩位將軍前去鎮壓,但卻皆鎩羽而歸。這第三位的人選無意間便重要了起來??捎兄皟纱蔚慕洑v,武官們皆瞧出了事情的棘手,紛紛托辭躲避。少數請戰之人又無克敵之能。是以人選遲遲未決。
不僅如此。潮州的私鹽亦魔怔般再次猖獗。前些日子已派了欽差前往,具體消息仍未傳回來。
這樣接二連三地出事,已是多年未見了。南國仿佛又進入了多事之秋。
南國雖暖,夜風依舊帶著涼意,何況此處高臺,又無甚遮擋,很是空曠。
鄧達忙示意身邊的小太監將錦裘遞過來。熟料跟著而來的還有暗衛的密信。
暗衛忽然出現,落地無聲。小太監今日是第一次見,卻并無大驚小怪。鄧達暗暗點頭,以為這撥兒調.教得甚好。
將信接過,示意暗探先在一旁候著。
楚霆只將信接過,未有別的動作。鄧達卻明白他不欲著裘,心下無奈,只得將其掛在臂上。默默注意楚霆的動靜。
卻見他臉色一白。鄧達有些惶惑。楚霆遇事不決時一般會皺眉,再棘手一些便面無表情。甚少露出如此的臉色。
他一時都拿不準是否應當開口。猶疑間,卻聽楚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送信的人呢?”
還好方才沒讓人走。鄧達忙轉身,讓那人過來。
楚霆捏著紙邊的手指隱隱泛白,眸中冰冷:“左相為何會被人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