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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常的身材占盡優(yōu)勢,從高處往下壓的骨製棒子如釘剛丁般,將楊火金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合理呀!明明看起來跟支竹竿一樣細……這股怪力到底哪來的?」
「哈哈哈,可笑!我已有千年以上的修行,豈是你這類膚淺小鬼能摸透的呢?你對我來說,連襁褓中的嬰兒都稱不上。」
「喝。」發(fā)揮武器的造型優(yōu)勢,楊火金吃力將雙手一轉,兩根錐子用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貼著骨製棒子滑行。
「好機會!」被楊火金逃出了鎖定范圍,白無常重心被打亂,楊火金抓緊千載難逢的機會,挺身一躍,對準朝自已傾倒而來的陰差雙目刺去。
「你敢?」就在即將得手之際,一聲爆喝吸引了楊火金的注意,不遠處,小陳以及張晉嘴唇皆被勾子給刺穿,上下唇因此而緊扣著,而黑無常則如遛狗般,隨意拉扯著鍊條。
每扯一下,為了避免拉扯的痛,小陳以及張晉發(fā)出低沉的悶嚎,只能小心翼翼地跟著黑無常行動。
「看哪里啊?還有間情分心?先顧好自己吧!」被同伴慘絕的樣子給震撼,楊火金錯失了良機,白無常頭一偏,躲過了致命一擊后,一棒狠狠地砸在了楊火金的后腦杓。
「必安兄!小心點呀……差點就被那野鬼給弄瞎了呢!保護好珍貴的雙眸吧,要不然以后漏網之魚可能就不只一隻了呢!」
「哈哈哈,你也一樣呀!別被燒了鬍子,損了威風形象。」
「哼,沒錯。敢碰我的鬍子?大膽!」黑無常瞪了一眼張晉后右手一扯,張晉痛苦地嗚咽著,雙手不斷扶著被鉤子銬起來的嘴唇。
「被我這把『哭喪棒』給捶到,有你好受的了。」捧著頭,楊火金搖搖晃晃地嘗試穩(wěn)住身子,暈眩感佔據了全身,耳邊還聽到一些似有似無的叫喊聲。
「還來呀?不錯,身子挺硬朗的,比我遇過的野鬼都還要頑強。」死撐著不倒地的楊火金醉酒般的神態(tài),勾起了白無常的興致。
「不要小看我們……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
「咦?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呢?來,快點!我等你走到這,這是給不屈不饒的你的獎勵。」白無常邊看著朝自己緩緩而來的楊火金,邊把玩著哭喪棒不出手。
五分鐘內,楊火金在兩位陰差的視線內或走或跌,狼狽不堪。
「嘖!爬那么慢!好無聊呀……必安兄,你真的要等他爬過去哦?」
白無常拿著哭喪棒敲打著手心殺時間,黑無常則越來越煩躁。
「妙!我想到了,我們來個龜兔賽跑吧!」黑無常大眼一亮,大笑一聲后拖著兩位俘虜,跑到了三十公尺外。
「你們跟他誰先到達必安兄那里,誰就不用挨打,開始!」
「無救兄,我突然想追加些籌碼。」
「哦?」
「若他倆先到達的話,接下來一百年的生死簿考查就由你負責,反之,則交由給我。」
「哈哈哈哈!好啊,必安兄起玩心了呀!但我覺得不夠……五百年好不好?」
「好,就聽你的。」
「在我面前的這兩位真的是陰差嗎?這就是他們私底下的樣子?」張晉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物品一樣,隨意地被人把玩著。
「喂!你們兩個是跟必安兄串通好嗎?想讓我難堪是不是!還在磨蹭什么?給我動!」鎖鍊再次被粗魯地拉扯著,低沉的慘嚎聲再次響起。
「不要拉這么大力……沒看到我的速度嗎?想也知道,他們一定可以追上我。」
看到兩位同伴被黑無常搞得涕淚縱橫,楊火金悄悄地放慢速度。
「你沒資格插嘴,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放水嗎?」黑無常冷哼,下一秒故意將鎖鍊左右快速震動,小陳與張晉的創(chuàng)口疼痛來到了新的高度。
「警告你,別壞了我的興致!給我維持賭注的公正!」
「可惡。」楊火金咬了咬牙,繼續(xù)前行。
五步、四步、三步。
兩步……一步……。
「喂!兩隻烏龜,你們要害我輸了啦!是你們逼我的哦!」黑無常在楊火金距終點一步之遙時,手夸張地一扯,兩位俘虜隨即騰空而起。
鮮紅的血液劃過半空,鉤子扯破了小陳的嘴唇。小陳脫鉤而出,而張晉則從楊火金上頭掠過后,重重落地,以分毫之差,搶先抵達終點。
「哈,我贏了。必安兄,看來接下來的五百年,您要辛苦一點了。」
「哈啊……沒辦法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只能這樣囉。」白無常打了個哈欠,對著黑無常笑了一下。
「那接下來,要執(zhí)行懲罰囉。」
「啪!啪!啪!啪!」笑容過后,白無常眼神閃過一絲狠戾,抄起棒子,以超常的速度對著楊火金的頭頂、下體、人中與腹部擊打了四下,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楊火金眼神呆滯,除了劇痛之外,這次還清楚地聽到不絕于耳的尖叫聲。
「那些是被這跟棒子所收服的作惡多端惡靈的哀嚎,怎么樣?很好聽吧?」
暈眩感帶來的疲勞與凄厲尖叫同時存在于意識中,將楊火金折磨得半死不活。
「你們這些禽獸,如此地蹂躪我們很好玩嗎?」
「咦?你自己將鉤子拔出來了呀?這鉤子就是要封住你的臭嘴的呀!太可惜了……但應該很疼吧?勇氣值得嘉許。」
張晉忍著劇痛,看到小陳嘴上血肉模糊的樣子,再看看呆滯不語的楊火金,憤怒感漸漸取代疲累。
「廖柏士!這就是你想看到的樣子嗎?夠慘了吧?你滿意了沒呀!」
被張晉這一吼,廖柏士頭垂了下來。
「喂,廖柏士,跟你說個壞消息,剛剛閻老爺傳來消息說,你的請求被拒絕了。」
「什么!」
「你沒聽錯,要說原因嗎……應該是態(tài)度吧?怎么說呢……狂傲了點,他老人家不太能接受。」
「我看你根本沒問吧?」
「哼,事到如今我也不管你怎么說了,必安兄他我不知道,不過以我而言,你能否逃脫自殺輪回,從頭到尾都跟我無關。」
黑無常笑得猖狂,白無常臉上寫滿輕蔑,廖柏士蜷曲坐地,一語不發(fā)。
「野鬼,你今天可虧大囉!賠了兄弟又計畫泡湯!」
「別都不講話呀!」
廖柏士還是維持一樣的動作,白無常發(fā)覺異樣,走了過去伸出手觸摸,下一秒,纖細的手指竟急速發(fā)黑。
「這是什么啊!」白無常驚恐地大叫,發(fā)黑的手指急速萎縮、脫落。
「見鬼了!必安兄,你沒事吧?」正當黑無常奔到搭檔旁時,一直蜷曲在地的「廖柏士」突然爆炸,黏糊的液體大把地灑在兩位陰差身上。
「呀啊啊啊啊啊!」慘嚎發(fā)出,同一時間廖柏士竟從地面破土而出,來到了小陳面前。
「小陳,我承認,我是很忌妒你,而且是忌妒得不得了!但直到剛才看到黑無常那副嘴臉時……。」
「嗚……。」小陳虛弱地看了捧著自己的廖柏士。
「我明白了,是我不夠珍惜。」
「你們這些野鬼!該下地獄!」黑無常轉過身,臉上已被嚴重腐蝕,表情猙獰不堪。
「你們也沒比較高尚。」張晉閉著眼,感受著憤怒流淌于千筋萬絡。
「阿晉,沒看到你用過這么強的火力……要記得別波及到自己人。」楊火金喘息著,努力擠出一句。
「死吧!」火侯已到,張晉睜眼,火球無情地朝兩位陰差撞去。
「班門弄斧!」白無常艱難地用僅存的手指控制羽扇一搧,寒冷至極的陰風一捲,硬是將火球擋在面前。
「該死!被吹回來了!」
火球乘載著張晉一方的希望,此刻卻被吹了回來,張晉抱著楊火金,廖柏士拖著小陳,一起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回避危險。
火球在空中炸開,也粉碎了張晉一方的希望。
「哼,沒招了吧?你這野鬼還真奸詐,弄了個毒偶把我們當笨蛋騙走外,還不忘毀我們的容呀!放心,之后一定有你好受的!」
「阿晉……你看!」
「咦?」隨著小陳虛弱地示意,張晉發(fā)現(xiàn)火球爆裂處,憑空出現(xiàn)一道裂口。
「快!我們快躲進去!」楊火金突然急切地大吼。
「不好吧……我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盯著冒著霧氣的裂口,張晉面露難色。
「別管了,在這里絕對死路一條,還不如賭一把,快點!要不然等等就來不及了,別放過任何一線生機呀!」洞口越來越小,張晉盯了半晌后,先是看了看朝自己步步進逼的陰差們,吞了口口水后,抓起尚在猶豫的廖柏士,朝裂口捨身撲去。
「可惡!還想逃?」
「無救兄,先別追了,我們沒必要跟著賭,先回閻老爺那補補身子吧……。」
被拉住衣袖的黑無常,惡狠狠地盯著逐漸消失的洞口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