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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娘的,竟真是個男的!”秦疾有了眼見之實,依然忍不住感嘆道。
姬縈為岳涯介紹兩人:“這是幽州的童生,姓秦,單名一個疾字。心直口快,性情豪爽,又有天生力氣。他年紀最小,我們都叫他秦弟。”
“姬姐謬贊了——哥哥在上,弟弟在此見過了!”秦疾豪邁地一拱手。
“這是霞珠,霞姿月韻的霞,珠聯璧合的珠。與我情同姐妹,在道觀中一同修行了多年。我下山云游時,只帶了她一人。他們二人都是性情直率簡單之人,說話沒有彎彎繞繞,若有什么冒犯之處,還望岳弟多多擔待。”姬縈笑道。
霞珠緊緊抓著姬縈的手臂,臉色通紅,連連點頭表示極其贊同。
“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心胸狹窄之人。”岳涯說。
霞珠臉上的熱氣甚至撲到了姬縈臉上,她詫異地推開霞珠,仔細觀察她的面龐。
“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姬縈伸手在她額頭一試,大驚道,“你發燒了,燒得好燙!”
“是嗎……我只是覺得今早起來后,有些暈乎乎的。”霞珠一臉茫然地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發熱的手掌當然摸不出發熱的額頭。
但霞珠后知后覺地發覺,腳步很是輕浮,呼吸也十分灼熱。
“我……”她話未說完,雙腿就忽然一軟,要不是姬縈手疾眼快摟住她,下一刻她就要坐到地上。
“請大夫來——”姬縈當機立斷,“秦弟,你去醫館,立即請大夫上門!”
“好!放心,馬上就來!”秦疾知道輕重緩急,當即便沖出了客棧。
“水叔,你也跟著去。”徐夙隱掏出錢袋,遞給水叔。
“我先扶她回房間了,你們……”姬縈看著剩下兩人。
“無妨,我們在這里等他們回來。”徐夙隱說。
姬縈點了點頭,留他們在大堂敘舊。她扶著霞珠上了客棧二樓,把她安頓在床上,又絞了一張帕子給她敷在額頭降溫。
“我……我應該沒什么事。”霞珠不安地在被子里拱動身體,“應該是昨天下雨著涼了,我去煮完姜湯,喝完出一身汗就好了,我真的沒什么事……”
“你好好躺著,姜湯我讓小二去煮——”姬縈瞪她一眼,威脅道,“大夫來之前,你哪里也不許去。”
秦疾回來的比預料得更快。
當門扉像被狂風吹開一樣推向兩邊時,秦疾背著一人沖進客房。岳涯和徐夙隱隨后走入房間,水叔最后進入,關上了房門。
“王大夫來了!”秦疾叫道。
王大夫在他背上叫苦連天。
“你這牛小子,差點把老夫顛死在路上!”王大夫愁眉苦臉地從他背上下來,一時間險些站不穩地。
“嘿嘿,某不是著急嗎……”秦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對不住了,王大夫,你快去給霞姐看看吧——”
王大夫被秦疾一路上折騰得夠嗆,給了他一個白眼,這才提著藥箱走到床邊。
姬縈連忙為其讓出位置。
王大夫將手搭在霞珠的左手上,過了一會,又讓她伸出右手。
“王大夫,怎么樣了?”姬縈問。
王大夫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又過了片刻,他才收回診脈的手,嘆息一聲道:“是瘧疾。”
“瘧疾?!”姬縈心頭一跳。
“春末夏初,是瘧疾高發的時候。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需得慢慢服藥調養,少則三五個月,多則半年才能痊愈。”
水叔臉色大變,立即看向徐夙隱。
徐夙隱沉默不語。
水叔按捺不住,出言提醒:“公子,我們在鳳州耽擱多日,必須走了。”
“你們有急事?”王大夫問。
“我能走,我不用靜躺休息——”霞珠怕被丟下,著急道。
“你胡說什么,大夫讓你休息你就休息。”姬縈沉下臉教訓她。
“小縈,我真的能走!不用為我耽擱!”霞珠急得要坐起來,生生被姬縈又按了下去。
王大夫忽然說:“何必這么麻煩呢?”
眾人目光都投向了他。
“霞姑娘留在鳳州,老夫自會負責治好她。”王大夫撫了撫胸前的長須,緩緩道:“老夫從醫多年,見多了敝帚自珍的醫者,卻是頭回見到霞姑娘這般大公無私之人,老夫受她千方相贈,自覺形穢,趁此機會,正好相報一二。霞姑娘在醫術上頗具天賦,老夫愿效仿霞姑娘義舉,將一身所學傾囊以授。待她學成,再決定去留。”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遇,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霞珠還沒反應過來,姬縈已經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
霞珠舍不得姬縈:“我不想……”
“這么好的機會,你還可是什么?”
姬縈制止了她的哀求,俯下身,在霞珠耳畔輕聲道: